考慮什麼?趙雨綿有些呆滯,他讓她考慮什麼?誒?誒誒??不會吧?!他難道是應了她剛才調戲他的話?!
假的吧假的吧?!他這樣冷清的一個人!不得不說咱們趙大小姐非常的神經質,人家不笑她覺得有距離,人家笑了她又覺得不真實。
「……3號下午12:20的飛機。」趙雨綿覺得現在自己沒有更好的辦法面對他,只能再度轉頭望向窗外,裝作看窗外的風景,腦海里卻不停的閃現着他的笑。她是讓他的驚艷一笑看的她瞬間呆滯了不假,可是這樣的他又讓她覺得莫名歡喜,會配合她,會包容她寵溺她的他,確實是她熟悉的夫君大人。不自覺的,嘴角眉梢都染上了大大的笑意,原來她以為那麼遠的距離,不過是一個笑的距離。
「好。」
徐輕颺透過後視鏡看着自家小娘子臉上洋溢着大大的笑意,無奈搖搖頭,容易滿足的孩子,一個笑都能讓她高興半天。
徐輕颺把趙雨綿送到機場,又看着她確實登了機才轉身折返。
……
趙雨綿出來的時候只挎了一個小包,相比於形形色色、來來往往帶着一大堆行禮的人,她大約是最輕鬆的了。
熟悉的家門口就在眼前,點點燈光透出窗戶,現在已是晚上八點多。趙雨綿沒有叫人來開門,掏出一直攜帶的鑰匙打開了門,電視的聲音傳入耳邊。一個看着略微寬厚的肩膀印入眼帘,兩鬢半百,自己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着電視,背影顯的異常孤單寂寞,不禁有些酸澀。趙爸爸聽到開門聲回頭,卻瞧見自己心愛的兒女站在門口,正呆愣的望着他。
「寶寶!」趙爸爸驚喜,忙迎上前去。
「老爸,你乖寶貝我回來了。」趙雨綿撲入自家老爸的懷裏。
「好,好好……」趙爸爸高興的合不攏嘴,輕拍着自家寶貝。
趙雨綿靠在自家父親懷裏,枕着這還算寬厚的肩膀,感受着輕柔的手掌拍擊。這肩膀,她幼時曾多少次騎坐之上,這手掌,曾撐起了她整個童年的歡樂時光。如今,這肩膀卻越來越單薄,這手掌也越來越粗糙。
她在逐漸長大,而父親,在逐漸變老。
時光易老,身邊的人最終都會離她而去嗎?
「小姐回來了啊,吃飯了沒?」傭人李嬸聽到聲音後走出來,便看見自家小姐抱着先生不放手,小姐回來了,先生指不定多高興呢。她也算看着小姐長大的,自然看到小姐回來也是極高興的。
「李嬸。」趙雨綿聽到聲音從父親的懷抱中抬起頭來,正是自家傭人李嬸。李嬸一家人是在她十歲的時候來到趙家幫傭的,李叔叔是爸爸的司機,李嬸則負責家裏的日常生活之類的,李嬸的孩子去年也去了首都大學,很少回來,比她還大一歲呢。家裏還有兩個負責平日裏打掃房間和庭園的幫傭。
「我回來了,吃過飯了。」趙雨綿笑呵呵的回道,面對真心關心她的人,她總是從心裏覺得溫暖。
「好好好,回來就好,累不累?讓你李嬸給你鋪床去。」趙爸關心的問道。
「不累,人家精神着呢~」趙雨綿拉着老爸坐在沙發上,看着他不再年輕的臉。她記得小時候她總是覺得自家的老爸是世界上最帥的人,會逗她玩哄她開心,餵她吃飯伴她入睡,那時候她一年一年長大,卻覺得父親的樣子似乎從來沒有變過。幼時的她還曾豪言壯語的說長大以後要嫁給爸爸,惹得爸爸媽媽一起笑她,她記得那時候媽媽還問她,如果她嫁給爸爸,那媽媽怎麼辦,她歪着腦袋想了半天,說道一起嫁。惹得爸爸媽媽又是一陣大笑。
幼時的時光總是美好的,美好到她如今都不敢去仔細緬懷。卻又禁不住回憶,每每想起,心中便是酸澀難忍。
景依舊,人空留,音容猶在耳,不做舊時人。
躺在自己的大床上,趙雨綿抱緊被子深吸一口氣,周圍儘是熟悉的味道,皎白的月光灑進屋內。窗外月明夜深,月光清冷如水,趙雨綿有些恍惚,不禁就想到自家夫君大人那一雙清冷的眸子,那傾城帶着魅惑的一笑,不自覺嘴角也染上了笑意,甜甜的睡去。
雖然趙雨眠是想多陪陪父親,但是奈何這幾天父親也是忙不着邊際,整個企業都等着父親去決策,根本就沒有空餘的時間來陪伴自家寶貝女兒,晚上能回家陪女兒吃上一頓飯,趙爸爸都覺得開欣慰至極。看着女兒開心乖巧的樣子,怎麼樣他都覺得高興。
趙雨綿自己在房間裏無聊的上着遊戲,這幾天晚上她雖然很少上,但是每次上都看見自家夫君大人在掛機,根本說不上幾句話,他也是很忙的吧?就像父親一樣,整個公司的人在等着他做決策,臨近年關,只會越來越忙。那他會不會也沒有時間吃飯?會不會也總是加班到深夜?等自己回去的時候,他真的會來接自己嗎?
……
回來的第二天下午,趙雨綿去看望了母親。坐在那一方墓前,趙雨綿伸手輕撫這墓碑上的字,又往上拂過母親的照片,淚又不覺得的沾濕眼眶,照片的母親依舊笑的那樣溫柔慈愛,可她卻再也看不到了。
媽媽,如果現在你還活着,我們是不是最幸福的一家人?父親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什麼,可是她知道爸爸對媽媽的感情,那一年裏,爸爸常常笑着安慰她,她一度以為媽媽的死亡對爸爸的影像並不大。可是當有一次深夜她難以安眠想出去走走的時候,路過爸爸媽媽的房間,門並沒有上鎖,燈光透過門縫灑在漆黑的走廊上。隔着門縫,她看見爸爸在輕撫着媽媽的照片,眼裏一片哀傷,一滴一滴的淚水落在媽媽的笑臉上,她從來沒見過這樣流淚的父親,傷心的像個被拋棄的孩子,無助又難過。可是父親,還要笑着去安慰她。突然就再難忍受,她悄悄回到房間,在被窩裏有狠狠哭了最後一頓。
也是從那天開始,她開始振作自己。
逝者已逝,於活着的人卻是永遠的傷痛。
趙雨綿虔誠的給母親磕了三個頭,默默的在心裏訴說着天國的媽媽未曾參與過的人生。
媽媽,我們寢室一共有六個人,其中有一個退宿了。其中二姐和我關係特麼好。
二姐就是在我們寢室年齡排行第二的一個女生,長得可漂亮了。對了,媽媽,我排行第五呢。
媽媽,大學的生活很好很豐富,我很喜歡。
媽媽,我又遇見了他。就是那個我曾經玩天龍八部這款遊戲和你說過的那個師傅。
媽媽,他是很好的一個人,對我也很好。
媽媽,我想我喜歡他,以後帶他來見你好不好?
媽媽,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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