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神眷戀與遺忘的幻想鄉 第二十二章

    這是一個關於一名活了495歲以上的小小吸血鬼的故事——

    陽光的滋味是怎麼樣的一種感覺呢？身為黑暗眷屬的吸血鬼一族從來都不得而知。陽光是吸血鬼一族永遠的死敵，不僅是吸血鬼，那可以淨化一切污垢的陽光，是所有隱居在黑暗中的一切生物的死敵。然而奇怪的是，即使是這樣，仍不乏有着數不清的妖怪，為了渴求那所謂的『陽光的感受』而甘願付出極大的代價。只是迎來的結局往往是悲慘的。與黑暗融為一體的妖怪們，除了感受到深深的刺痛外，還有着來自靈魂的灼燒。造物主從一開始似乎就定下了光明與黑暗格格不入的規定，那些想要挑戰這個權威的妖怪，除了受到太陽的懲罰外再無其他的選擇。

    關於陽光的滋味，芙蘭其實並沒有多大的感觸，心智不健全的她似乎不明白姐姐那所謂的吸血鬼的尊嚴。憑什麼吸血鬼要害怕陽光之類，她更多是因為夜晚是大多數生物休息的時間，而作為她為數不多的朋友、各種妖精們似乎繼承了這個生物鐘，無論是在自己家旁邊的湖面棲息的冰妖精，還是魔理沙和那個紅白巫女，甚至是那個最近才在博麗神社附近新建住宅的一個奇怪的人類。身為人類卻能和如此之多的妖怪打成一片，雖然自己不太清楚這其中的含義，但是從她搬來幻想鄉至今，也就只有寥寥幾人能夠做到這一點。從原來的好奇，到在意，不知不覺間，自己似乎習慣了在妙雲樓內生活的習慣，這裏似乎比紅魔館要更好玩，不僅有朋友們經常過來玩，還能每天都觀察着新鮮的事物，對芙蘭來說，或許這裏的生活比起陰暗的地下室而言更有趣，除了那討厭的陽光和異樣的伙食。

    「我說啊咲夜，我是不反對你來這裏負責飲食，但是我家可是明文規定了不允許這麼做的。」

    又是一天的早上，醒來的芙蘭看着和咲夜起了爭執的姬神。身為這個級別的吸血鬼本身並不需要什麼睡眠，除了必要的休息，更多的則是為了模仿和適應周邊而做出的行為，就像大妖怪進食一樣，屬於可有可無的習慣，不過讓一個吸血鬼變得夜伏晝出，也不得不讓人側目，雖然自己和姐姐大人都不在意就是。

    「但是二小姐平日裏已經習慣了。」

    「習慣是可以改變的，說到底，現在的芙蘭根本不需要這些吧。」姬神毫不客氣的斥責着咲夜「雖然在紅魔館我無權這麼說，但是現在在我家，就必須遵守我家的規矩，畢竟我這好歹也算是人類勢力。」

    紅魔館的食物，是典型的妖怪食物。無論是加了鮮血的紅茶，還是混雜着人肉的食物，在這紅魔館中隨處可見。幸好最終料理的負責人是身為人類的咲夜，會根據對象的不同準備着不同的食物。只是對於在人類地盤上食用有混雜着人肉的料理，這是姬神無法妥協的，雖然這只是為了芙蘭準備，雖然芙蘭甚至不知道她所吃的食物中混雜着這些異樣的食材。

    「你們在做什麼？」好不容易等到兩人對話結束，看着咲夜離開後，芙蘭悄悄扯了扯姬神衣角問。比起那種打啞謎一般的對話，直接詢問才是芙蘭最好的對話方式。

    「嗯？芙蘭聽到了嗎？」看着點頭的芙蘭，姬神似乎糾結着措辭的想了想問「芙蘭對於現在的料理有什麼不對嗎？」

    「現在的。。。料理？」

    「就是在這裏和在紅魔館的料理有什麼不同。」見芙蘭歪了歪頭表示不解，姬神連忙換了一種解釋說。

    「並沒有，雖然確實有一些奇怪，但是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看着對此送了口氣的姬神，芙蘭更加不解「食物不都是咲夜負責的嗎？」

    「是這樣的。當時果然還是更喜歡她能夠遵循這裏的方式呢。」姬神笑眯眯的摸了摸芙蘭頭頂「說起來芙蘭，上一次蕾米問我討要的一些東西，最近似乎有頭緒了呢？」

    「姐姐大人？」芙蘭略加思索「又是什麼奇怪的沒用的東西嗎？」

    「看來蕾米在這方面的帶頭作用確實讓人堪憂啊。」姬神微微苦笑「放心吧，這一次雖然確實是比較奇特的東西，但是或許意外的有用喲，特別是對你們而言。」

    「對我們而言？」

    「沒錯，芙蘭你一直試圖改變作息和琪露諾她們一起玩對吧？」

    「為什麼姬神你會知道？」

    「姑且我也算是這個屋子的主人吧。」姬神撓撓頭。

    「但是，沒有美玲的話出不去，一直撐着傘也沒法玩。」芙蘭老老實實的回答。

    「說以我不是說了嗎？也許這件東西對你們而言意外的有用喲。」姬神神秘的說。

    在陽光下，第一次享受着溫熱的感覺是怎麼樣的呢？或許很多人都已經遺忘。因為這種事情穿插在日常中，成為了和呼吸一樣的行為，大概只有經歷過窒息的人才能清楚呼吸的珍貴。同樣的，只有沒有享受過陽光的人，才能夠感覺得到陽光的珍貴吧。

    這件事情是自從那一次對話後又過了大半年，當這個奇怪的姬神帶着古怪的笑意將一盒藥膏遞給姐姐大人的時候，從記事開始，芙蘭第一次享受到了所謂「陽光的溫暖」。沒有針扎般的刺痛，身體也沒有被陽光直射而化成黑煙，帶着點點熱度的陽光第一次留在了吸血鬼蒼白的皮膚上。下意識的將手伸向天空，似乎身體本能渴望着那看起來只要輕輕一握就能攥緊在拳頭中的小小太陽，就這麼楞楞的看着天空，和蕾米一起。斯卡雷特家的兩位小小吸血鬼，第一次，同時也是幾百年來唯一兩個能夠體會到陽光溫暖的吸血鬼。

    可以自由的在陽光下行走，對於這個概念芙蘭並沒有多大的感觸，她的第一個反應是以後可以和大家一起出外玩了。比起身邊那位激動得哭出聲的姐姐大人，心智仍舊是一個小孩子的芙蘭顯然沒有意識到這是一個多大的奇蹟，不過那份感覺，還有那個人的身影，大概會一直記在那小小吸血鬼心中吧。

    日子仍舊繼續着，而芙蘭的玩伴也越來越多，原本一直被關在地下室的那個小小身影，也逐漸消失在歷史之中。

    「總覺得，現在芙蘭越來越會玩了。」坐在妙雲樓內的蕾米有些不甘心的抱怨「明明連我這個姐姐都不理就跑到地靈殿那邊去找那個讀心妖怪玩。」

    「這不就是蕾米你想的嗎？」姬神無聲的笑了笑「為此還特地把我難得弄來的東西分出了一大半。」

    「囉、囉嗦！我是不屑與和那些妖精們一起玩！」

    「是是——」姬神也不分辨，端起茶杯，悠然的看着藍天和白雲，陽光明媚的午後，空氣中似乎傳來了陣陣笑聲以及幾個起伏在林中的小小身影。

    這是一個關於一名活了495年以上的、小小吸血鬼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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