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上的氣氛到這裏幾乎是陷入了谷底,因為連恭親王都說不會了,誰還敢繼續玩下去?王爺不會你會,不是等着找死呢麼?
楊倩掖冷冷的瞥了眼韓映雪,越是瞧她坐得筆直,一副毫無自覺的模樣她就越是生氣,恭親王要不是為了照顧這個小丫頭,又怎麼會說不會!
也是她咬了咬牙,轉頭看向皇帝,道:「皇上,既然如此,我們就換個遊戲吧,我們就玩刺繡好了,這裏這麼多千金小姐,互相比比繡工,做得好的,皇上給個賞賜可好?」
楊倩掖笑着,精緻的五官越髮漂亮,可內心裏卻在期盼且高興着。m
刺繡,韓映雪最不會的就是刺繡!不會詩詞也就罷了,女兒家若是連刺繡都不會那妥妥的就是天大的笑話,韓映雪,你就準備丟人吧!
於是他回頭得意的看着某個小丫頭的臉,等着這張沉着冷靜的小臉再也維持不住這份冷靜而崩塌。
周氏回頭看了眼女兒,葉素先生告訴過她,女兒的刺繡做的很差,以前明明都做的很好的,這是為什麼呢?
座位上的小丫頭無奈的吐出一口氣,這楊倩掖還真是不依不撓的,她的這個小團體也夠忠心的,楊倩掖提議,這群人就符合,讓自己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不過刺繡,她怎麼會知道自己不善於刺繡的?
想着回頭看看,見韓秋月嘴角揚起一抹笑容,韓映雪便冷哼一聲,默默轉過頭去。
搞了半天今兒這是鴻門宴啊,自家人勾結外人想讓她丟人現眼?可惜,你們的主意想得太好了,不知道計劃趕不上變化這個道理麼?
於是她也從容的笑笑,慢慢從座位上站起來,仰頭看看上位的皇帝,也笑眯眯的躬身行禮,脆生生道:「民女本不敢說話的,看倩掖姐姐能直抒己見且皇上也沒有怪罪,便知道皇上心胸大度,不與我們計較,於是民女才敢斗膽直言。」
明滅的燭光下,白皙的小臉異常嚴肅,肉嘟嘟的臉蛋隨着說話間或擠出一個小小的酒窩,身上穿的也是素雅的長裙,沒有楊倩掖的奢華醒目,但卻別有一番優雅的韻味。
「繡花這等遊戲費時費力,且參與的人有限,只女兒家低頭繡花,讓周圍的大人們看未免太無趣,民女這裏有個能讓所有人都參與的遊戲。」
「哦?」夏端遠來了興趣,所有人都參與的遊戲?這得是個什麼遊戲啊?
「行三、行起七令。」
行三、行七令?眾人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這是什麼遊戲?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我們從一開始數數,每說到三或者七,還有三、七的倍數的時候,都不能說話,要拍一下手或者拍一下桌子跳過,如果說話了,便算輸,輸了便罰酒。」
「比如說自民女還是數1,民女的母親數二,到了秋月那裏就要拍手跳過,子媚再數四。」
韓映雪朗聲講着規矩,不管是文臣武將都聽的仔細,不就是數數麼?三歲的娃娃都會,這遊戲不錯嘛,大家都能玩,而且這麼看看,似乎是參加的人越多越好玩啊!
隨着小丫頭的講解,連對什麼酒令什麼歌舞都興趣缺缺的太皇太后都忍不住露出笑模樣,這等遊戲她還是頭一次見,似乎還挺有趣的嘛。
而肅王千歲跟肅王妃孟兒都已經兩眼放光了。
嘖,這小丫頭不簡單啊,這遊戲都是怎麼想出來的?不但沒讓楊倩掖這個小人精得逞,完全就是故意轉移了話題,且還將主動權弄到了自己手上,這規矩是韓映雪說了算,誰對誰錯還不都握在韓映雪手裏?
「王爺,我怎麼覺得其實是老十四栽在了這小丫頭手裏呢?」孟兒竊笑着看向昏暗的角落。
「嘿,本王也這麼覺得,這小丫頭鬼精的狠。」
角落裏,夏凝遠淡漠的瞧着異常嚴肅的講解規矩的小丫頭,而後忍不住揚起了唇角,這叫什麼?情勢逆轉?且還逆的恰到好處,完全就把欺負她的人就壓制下去了嘛!
果然有趣。
同樣對韓映雪刮目相看的還有太子夏銘淵,如果將方才比作一個戰場的話,這個小丫頭就直接上演了一幕空手套白狼,勝的乾淨漂亮,且毫不費吹灰之力!
出的時間越久,他也就越發現,這個韓映雪,的確不簡單,別說十四叔,他都有些傾心了。
「好好,就玩這個,哀家聽着就覺得好玩!」太皇太后忍不住笑了起來,見母后高興,皇上也高興,便允了這個遊戲,至於那個什麼繡花,早就被丟到了千里之外。
楊倩掖皺緊了眉頭,心中越發的不痛快,明明只差一點就能讓這個小丫頭出盡洋相,可偏偏為什麼在這裏出了差池!
而韓映雪也看了看楊倩掖,眼角餘光順便掃過她的那一片小團體,再看看身側的韓秋月跟韓子媚,她也跟着笑笑,收了清冷的視線。
好啊,你們不是合夥欺負她韓映雪麼?今兒她就一窩端,把你們這群人挨個都收拾一遍,看你們是不是還敢合起火來欺負她!
「皇上,為防止出錯,民女請皇上派幾個算學好的人監督,如果有人說對了卻指錯了的,連帶指出的人也算錯。至於沒指出來的就暫且不算了吧,畢竟才開始,就不要弄得太難了。」
夏端遠聞言點了點頭,這樣也好,畢竟大家都沒玩過,要是真的統統不合格,說出去豈不是個笑話?
見皇上點頭同意了,韓映雪這才笑眯眯的掃視了全場,見眾人都看着自己,而後又看了看楊倩掖,見她怒目而視,她微微一笑,故意無視了這個人的視線,轉頭道:「那就先請太皇太后開始數1,從前往後依次進行吧。」
聞言皇上也就放下心來,從母后開始明顯就是給母后放水嘛,這樣也好,老太太年紀大了,哄着玩就好,也不能讓她老人家喝太多酒。
於是遊戲正式開始,前面的數都簡單,皇后是三拍了桌子,幾位王爺也都依次該說話說話,該拍桌子拍桌子,臨到夏凝遠正好是十二,這個男人冷眼瞥了眼小丫頭,默默的拍了下桌子。
遊戲開始之後他才弄清楚小丫頭的意圖,怎麼辦,連他都有些興奮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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