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太后的話語,顏慕璃忽然之間發現自己本來想質問太后的勇氣,竟然在這個時候消失的完全不見,讓他只能在自己的心裏對自己展示出了一絲苦澀。
他緩緩的抬起頭,雙眸里的酸澀讓太后也看見眼底,她忽然發現自己竟然在這個時候與自己的孩子距離竟然是那麼的遠。
「母后,兒子想聽聽你與父皇之間的感情,可以嗎?」顏慕璃忽然之間的問題讓太后微微一愣,似乎沒有想到。
「璃兒怎麼會忽然之間問起這個呢?」太后坐在了顏慕璃旁邊的椅子上,眼眸投在了顏慕璃的身上,看着他溫婉如玉一般的模樣,為何臉頰上始終都掛着讓人心疼的情緒,難倒他還忘記不了那個女人嗎?想到這些話題就讓太后更加加深了對她的痛恨。
「只是想聽聽,兒子以前聽聞母后說過,是因為母后有了身孕之後,父皇就晉封了你的位分是嗎?」顏慕璃雖然沒有一下子就說了出來,不過還是經過這樣的方式他決定要解開自己心裏所有的疑問,包括玉佩上的字跡,他絕對不可以帶着這樣永遠都解不開的疑問去上戰場,否則自己不管怎樣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不知道為何太后站了起來,她慢慢的走到了玉器的架子上,伸出手撫摸着那個青瓷的花瓶,腦海的閘門一下子就被打開了。
他的話的確讓太后想起了從前的一些過往,她低着頭不想看着身後的兒子,雖然是自己的孩子,可是有些事情還是不可以說出來的。
「當年的確是這樣。」太后的話讓顏慕璃也跟着站了起來。與太后走向了反方向。
「那母后何時發現有的孩兒?」顏慕璃說完這話的時候,太后一下子就轉過了自己的身子,因為動作幅度比較大,所有髮髻上的步搖都跟着發出了顫抖的聲音,仿佛是人在嗚咽。
「璃兒你到底想說什麼,為何你今天來說着這樣奇怪的話語,你如果心裏有事,那麼就說出來,母后感覺你十分的奇怪,還有你的玉佩呢,當年母后送你的玉佩,你怎麼沒有隨放在自己的身上?」母后的問話讓顏慕璃忽然想起了自己懷裏的那個玉佩,是,他知道今日要進宮裏,所以他拿下了自己所有的配飾,更因為那個是玉,就連他來宮裏的時候已經交代了南宮冷,把家裏的玉器全部都拿下去。
因為玉在他的心裏是一個痛,一個永遠都不可能移除的刺。
猶如一把鋼刀狠狠的刺向了他柔軟卻破爛不堪的內心。
他的大手撫摸着心口的位置,感覺到裏面似乎在滴血一般。
「兒子這一生都不想在佩戴任何玉佩,不過兒子倒是有一個玉佩要送給母后。」說着就從自己的懷裏拿出來了那個玉佩,因為昨晚浸泡在墨汁里的緣故,他已經在今日早晨的時候清洗乾淨了。
可是太后的眼光剛剛觸及到玉佩的時候,她手裏的帕子因為震驚而直接掉落在了地面上。
她一雙鳳眸裏帶着太多的震驚與不可思議。
這個東西不應該處理掉了嗎?為何竟然還會出現,而且還出現在了顏慕璃的手上,此刻他手上拿着的好似不是什麼玉佩,反而是一條毒蛇一般,讓太后完全不敢靠近。
「你這個東西,從哪裏拿來的?你為何會有?」太后伸出手指指着顏慕璃手裏的東西不停的問着,她此刻的心已經如荒草一般的看不見邊際,感受着內心的狂亂,她甚至有些癲狂。
「這個東西我更想問母后。」顏慕璃把玉佩隨手放在了桌子上,淡淡的看了一眼之後,又從衣袖裏拿出來一張紙,伸出手打開,上面是一個玉佩的形狀。他拿在了手裏,慢慢的往太后的繆安琪走去。
「璃兒,不要,你拿開,母后不想看見。」看着顏慕璃朝着自己走來,太后趕緊做着抵擋,更是往後退去。
「母后怎麼狠害怕嗎?」顏慕璃的話語讓太后感覺到內心的崩潰。
「夠了,你夠了,你就算是哀家的兒子,你也無權利過問。」太后感受着惶恐,如果自己在不喊停的話,那麼她一定會崩潰的。
聽着太后大聲失控的話語,他忽然一愣,不過還是停下了腳步。
「母后兒子不過想問個明白,難倒母后不覺得有太多的事情應該告訴兒子嗎?既然他能找到兒子,相信那日在母后的內室里,母后早已經猜到了所有,只是兒子如今已經這麼大了,為何還沒有權利?」聽着顏慕璃的話語,太后皺起了一雙了細細的眉毛。
「璃兒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好。」太后的話語讓顏慕璃搖了搖頭。
「母后如果不想說,那麼讓兒子替代你說出來吧。」
還不等太后說出來其他的話語,顏慕璃便直接說了出來。
「當年父皇對我十分的寵愛,甚至想把太子的位置傳給我,可是後來為何對我的態度會再一夜之間發生了變化,我想這其中的道理母后比任何人都要知道嗎?」顏慕璃反問的話語讓太后的臉頰上十分的不好看,她甚至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會問自己這樣的話語。
不禁心口堵得慌。
「顏慕璃你夠了,在怎樣哀家依舊是你的母后,你這樣責問哀家,你到底想問什麼?這塊玉佩又能說着什麼?」太后似乎生氣了,所以她的話帶着憤怒的情緒看着面前的顏慕璃,她的臉色也發生了變化,本來就有些蒼白的臉頰上,更顯得毫無血色。
「母后兒子只想知道一個真相。兒子不想帶着遺憾走。」說完這些話語之後,顏慕璃忽然跪在了地面上,他的眼眸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感受着他的變化,太后忽然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嚶嚶的哭了起來。
她也不願意這樣的事情被自己的兒子知道,自己努力隱瞞了這麼久的事情,為何會再一夕之間就發生着變化,實在是讓人懷疑,想起那個離開自己事後誓言旦旦的保證的暮歌,太后的眼眸里忽然浮現出了無盡的冰冷,怪不得別人,怪就怪自己竟然在一念之間對他留了活口。
既然是這樣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顏慕璃跪在地面上,他看不見太后眼眸里的情緒,所以並不知道太后的變化,他依舊以為太后在哭着,更因為自己的話語讓太后傷心不已。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所有的過錯全部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就連蕭墨雅對待自己的感情,他都責怪自己是因為自己的不夠好,才讓她離開,可是他一點都不怪蕭墨雅,最大的愛不是擁有,而是成全,只要她能幸福,那麼所有的一切一切自己都承擔後果好了。
「璃兒你到底想說什麼,你可知道你這樣的話語讓母后有多麼的傷心嗎?母后自治這麼多年來,做了不少不該做的事情,但是母后為你考慮的心卻沒有任何的改變,為何你總是不明白呢?」太后雖然面色上帶着一絲不悅,可是顏慕璃卻從太后的眼眸里看出來更多的傷心。
不過這個時候已經不是說這些話語的時候了。他不能讓這件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他決定不可以。
「母后雖然你為兒子做了許多,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兒子的感受?兒子不說不等於全部都接受,我知道我這個樣子讓母后擔憂甚至生氣,可是兒子志向不在於此,母后又何必如此呢?」顏慕璃也有些着急了,所以他甚至有些口無遮攔的說了出來,讓太后皺着眉頭沒有開口。
時間慢慢的流逝,穿過彼此的心尖,讓兩個人感覺到時間從來沒有過的漫長。
「璃兒你走吧,母后就當今日的事情沒有發生過。」說着太后便轉過身子不在看着顏慕璃,太后看的出來,在顏慕璃的心裏一定隱藏着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但是這個玉佩她卻不想在說了,否則在這麼下去,顏慕璃一定會知道所有的事情,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母后,我到底是不父皇的兒子,為何那個男子說我是他的兒子。」就在太后剛剛邁開一步的時候,他的話如釘子一般,狠狠的把太后定在了地面上,硬生生的動彈不得。
她背對着顏慕璃,眼角處忽然浮現出的殺氣讓顏慕璃雖然看不見,可是顏慕璃卻從她的後背看出了太后隱藏的憤怒。
「你不可以這樣和母后說話,你沒有資格。」太后的話語讓顏慕璃忽然笑了,而他的眼角處所流淌下的淚滴讓他的內心如刀子在割着一般。
「璃兒知道了,璃兒這就告辭。」說着他邁着踉蹌的腳步走出了大明宮,太后的不回答已經告訴了他明確的答案,所以他顏慕璃就算是一個傻子也明白這裏面的道理,所以不用說任何的話語了。
他慢慢的走着,任由身邊走過太監與宮女,他都沒有任何的心思去觀看一眼,甚至在走過蕭墨雅宮殿的時候都沒有任何的表情......
隔壁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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