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運不濟,命途多舛。最近,江尚似乎時運不佳,居然連續重傷昏迷兩次。
等江尚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午夜了。
「這是.....熟悉的天花板,應該已經到家了。」
看着周圍的環境,自己正躺在臥室的床上,而床邊,卻是靠着椅子已經睡熟了齊麗爾。
「真是的,這樣會感冒的。」少年如此想着,想幫對方把被子披上。
但稍微動彈一下,就渾身酸痛,大腿和手臂一同痙攣,根本無法動彈。
「痛痛痛!」
江尚知道,這是肉體透支,肌肉酸痛至極的表現。
「那短短數秒的戰鬥,就把我錘鍊了五年的肉體逼到了極限嗎.......看來,還差的很遠,還是要繼續努力呀。」
少年只是凡人,這是他從出生就知道的事實,長達十五年的白石歲月,能讓他習慣了面對各種嘲笑。
而為了進入那不屬於他的世界,江尚從五年前就努力修煉體術,可惜,體術畢竟只是人類總結研究出來,用以提高肉體開發度和運用效率的技巧。
凡人的肉體就算再這麼努力,提升也是有限的,就是訓練有素的獵犬,恐怕也無法戰勝最懶惰的獅子。
「不過,總算…….又前進了一步。」脖子魂石微微亮起的橙紅光華,卻讓江尚高興起來。
是的,從白石到原石,這一步可是天壤之別,有了魂力,諸多準備和努力,才有開花發芽的一天。
那天,城牆下,紅玲那威風堂堂的身影,已經演示了體術達人在魂力的加持下,會達到那種地步。
「我也會有那一天的。」輕撫胸口那星光閃耀的魂石,少年下定了決心。
接着,他就發現了雙手的刺痛,看着雙手綁着的厚實繃帶和草藥味,他有些驚訝。
自己昏迷前,紅玲已經打算請命療師,為什麼還要做這樣的治療。
但很快,想起紅玲那綁了三天的石膏,他就知道了緣由。
「『魂力在更加高等、更加久遠的魂力面前會無效化』沒想到,在兩個職業守夜人的星魂技面前,普通的醫療手段自然失效了,我竟然也會體驗到這魂力學第一法則的一天,還是以這種悲慘的理由。」
若只是普通的傷患,命療師自然很容易治好,但很明顯,在齊麗爾和紅玲造成的創口之下,自己的魂力本身又不上檔次,命療師的治療自然沒起到什麼作用。
所謂的魂力碾壓,也是同樣的原理,雙方的魂力差距太多,僅僅只是相互交融、衝突之下,第一法則之下,弱者就會遭到重擊。
估計,在命療師生命類魂技無效的現實下,也只能無奈的用上老舊的藥物療法,和之前的紅玲一般,綁個石膏,用上草藥,加速身體本身的恢復功能,讓它自己好。
躺在床上哀嚎不是他的習慣,忍着渾身的酸痛和雙手的劇痛,江尚慢慢的起身,小心翼翼把被子蓋在疲倦到極限的齊麗爾身上。
剛剛走出房間,就窗外傳來一首女聲哼唱的老歌。
heardasoningthrough(當我尋找你的時候,在憂鬱中歌唱)
andwheni『mlookingforyou,isingblue(我聽到遼遠的地方傳來的歌)
toolongonthedark-side(在那黑暗的一面尋找着光亮)
tryingtofindthelight(太久了,要找不到了)
紅玲坐着窗台上,小聲的哼着曲子,右手輕輕的打着拍子,白玉般的赤足俏皮的左右晃蕩,夜風吹着絲滑長發隨風蕩漾。
而在那月光之下俏臉上,那觀月的眼神之中,卻有着莫名的寂寞和哀傷,讓人莫名心痛。
那是一幅帶着東方氣息的月下美人畫,或許,越是寂寞的美人,越適合這樣的殘月月光。
看着那和以往完全不同的百變少女,江尚莫名心動,但那異常寂寞和眼神,卻讓他又有些莫名心痛。
但更煞風景的卻是邊上的十幾個酒瓶……
「colourtothemoon(月亮的顏色)?對月自吟自飲自唱?你倒是頗為風雅呀。」
「喲。少年,這麼胡來都沒死,你真是命大呀。」
紅玲帶着些許醉意的雙眸掃了過來。而江尚感覺到,其中的怨念不少。
「算了,我也沒資格說你。過來,陪我一起喝酒吧。」
「勸傷者喝酒,你還真沒常識。」
「不喝嗎?」
「喝。手痛的厲害,喝醉了會睡着舒服點。等下,廚房裏面應該有下酒菜,我去拿吧。」
「都這樣了,你就歇歇吧。我去拿就是。」紅玲難得體貼了一會。
半響後,兩人坐在屋樑上,似賞月,似對飲,有一塔沒一塔的聊着。
「......我昏倒後發生了什麼?」
「......那小丫頭差點懊惱死,由於我們兩個同時喚醒英魂使用了最大幅度的星魂技,你算是暴露了,來了一大票的打算佔便宜的。」
江尚微微咂舌。
「這酒味道有些怪呀!然後?」
「不識貨,這可是我最好的酒,三天才一杯。覺得怪你就別喝。」不爽的瞪了這個牛嚼牡丹的傢伙,紅玲繼續回答江尚的疑問。
「我們狠狠扁了那些蠢材一頓,我們兩人護衛你的消息傳出去,倒是不用擔心有雜魚來了。」
「......那麼,以後來的就肯定不是雜魚了,至少,對方有戰勝你們的可能。」
「少年呀。你不知道,有的時候,說實話,會遭人討厭。」
在潔白的月光之下,仿若剛才的寂寞都是幻覺,少女豪爽的放聲大笑,晚風吹過,那紅焰般的長髮隨風招展,仿若正在熊熊燃燒的篝火。
「來的對手,我和那個笨蛋會幫你搞定。」
那是自信滿滿的戰爭宣言,是不敗強者用勝利堆砌的自信。
「但接下來才是重點。那是你的問題?」
「我?」
「是的,你的問題。以凡人之軀企圖進入超人的世界,甚至企圖進入神明的世界這不是找虐嗎。難道你有被虐狂屬性?」
「才沒有!!而且,我現在星魂已經覺醒了。」
「就算你是星魂使,但你現在還是二級魂力,依舊只是普通人中的普通人。歷屆的星魂使更是一向缺乏直接攻擊性能力。哼,這就等於一個新人都不算的菜鳥直接插入兩個星魂騎士的對拼中,你這樣胡來,完全是找死。」
看着天空上的圓月,仿若想起什麼,少女猛地壓了一大口。
.「......我說過,我最討厭不自量力的人吧。嘛,我說謊了,實際上,我倒是很欣賞這樣企圖挑戰命運的笨蛋。可惜了,這樣的傢伙.......基本都活不久。」
「比如說.....唐三藏的星魂使林達文大人?」
少女驚詫着看着江尚,接着,卻化作了苦澀的笑容。
「或許,我不該讓你去查我過往的資料的。」
摸着脖子上的金環,少女靠在牆上,幽幽的嘆了口氣,那白皙如玉的臉蛋上,露出了江尚從未見過的懷念和軟弱。
「他,是個好人,一個爛好人。為了救人,就把最寶貴的星魂用在全無戰鬥力的少女身上。結果......自然是在星魂之爭中輸的一塌糊塗。」
「這麼說來,你和他倒是很像的。據說你星魂初次覺醒,也是為了救人。還有哪一樣找死般的行為。」
「找死嗎?我可不這麼認為,」
「這還不是找死呀。沒有攻擊性能力的原石,就衝到五級魂力的星魂騎士的全力戰鬥之中。若不是你那個詭異的神通,現在就可以給你收屍了。」
紅玲惱怒的數落對方,但江尚卻笑出聲來。
「打擊過度?神經了?」
「.......不,不,我只是想起了我的母親,她也總是這麼嘮叨。」
「哼!無聊」
雙方都是失去雙親的孤兒,江尚的話仿若觸動到什麼不想談論的禁忌。
兩人沉默下來,只是靜靜的享受夜晚的涼風。
「喂,少年。為什麼,你不惜一切,也要去外面的世界。」
「.......」
「之前和那個那笨蛋鬧的時候,你不是和我說過『若不清楚事情緣由,請不要隨意下結論』,那麼,可以和我進入守夜人的緣由嗎?」
「怎麼,少年?想成為同學眼中的明星,賺取大筆的鈔票?黑暗之地可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好。」
雖然和大部分人憧憬守夜人世界的緣由不同,但江尚願意冒險成為守夜人後勤的理由和願望,而其中,絕不是為了如此膚淺的理由。
少年昂起來頭,他很自信,他一直都認為,他的信念和願望,沒有一絲需要遮遮掩掩的地方。
「27。」
「嗯?」
「新手守夜人能夠活過出道前五年混成老鳥的幾率,這還是三級以上魂力者的結局,至於沒有超自然能力的普通人後勤,恐怕會更低。沒有風險,哪有回報。對於這個,我早就有覺悟了。而且.......」
習慣微笑的少年,這次卻笑得異常苦澀。
「五年前黃金獅子的狩獵失敗事件知道嗎?」
時隔五年,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提起往事,他為什麼選擇這條荊棘之路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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