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說,我是不願意讓小純留下來的。
一來,我不知道這次會面對怎樣的對手。雖然皇甫告訴我日本能威脅到我的強者一隻手就能數得出來,但她的話並不能讓我完全放心——要是這次又有神靈利用棋子插手進來,那怎麼辦?要知道自從我跟莉莉絲簽約以來,就一直跟神靈們紛爭不斷啊……
二來,是關於夏洛特這個人,我還不能完全信任她。關於「光玉」跟濕婆印之間的聯繫,不管怎麼想我都覺得還是太牽強了,她們自己都還沒有弄清情況就把我拖下水,目前雖然還看不出什麼,但我覺得她們恐怕是別有所圖。
出於這兩點考慮,我覺得讓小純留在日本太危險了……可是在小純的堅持下,我還是迫不得已的答應了下來。
日本危險,南荔也不見得就安全。
馬建雖死,珀耳福塞涅本人也在莉莉絲手上完敗,可這並不意味着那位冥後就會從此偃旗息鼓了。莉莉絲說過,冥後出於許多方面的原因,已經快要被冥界驅逐了,她想要留在冥界,保住自己多年的心血,那就只有更進一步,奪取冥王神職一途,要做到這點,那就必須將哈迪斯復活。所以南荔地下封印的那隻冥王手臂她是志在必得的,只是不知道下一次出手會是什麼時候罷了。
南荔就好像是一顆定時炸彈,遲早會出事,我已經在考慮搬家到別的城市去住了。我能破壞珀耳福塞涅的計劃一次,未必能破壞第二次。
於是我又給夏洛特打了個電話,說明了情況,夏洛特表示這種事情對她來說一點難度都沒有,很爽快的就答應了下來。
今天大家在澀谷逛了一天都累了,就沒再出門亂逛,而是一起聚在林智勇的房間打起牌來。我理所當然的找了個藉口離開了,晚上我跟織田市約好了要在紅.燈區見面呢。
乘坐電車來到新宿,我很輕易的就找到了傳說中的歌舞伎町。
街口立着好大一塊牌坊,上面就寫着日文的「歌舞伎町」四個大字。我站在牌坊下給織田市打了個電話,電話很快就接通了,織田市告訴我讓我一直往歌舞伎町的最深處走,她在左手側倒數第三間的店裏等我。
掛了電話後,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懷着朝聖般的心情走進了傳說中的歌舞伎町。
一條街全是性.風俗店,店門口站着盛裝打扮的女子,還有諂笑着拉客的龜公,街上瀰漫着一股妖異的香氣,那是無數不同味道的香水匯成的氣味,讓人光是在這條街上行走都會感到心跳加速、面紅耳赤。
跟泰國芭提雅「walking_street」的熱情奔放不同,歌舞伎町里隨處可見和服打扮、柔柔美美的小女人更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這是一個讓男人走進來就不想再走出去的人間天堂。
走了大概20分鐘,我才走到了織田市所說的那間店門口。
這間店好像跟別的風俗店有些不同,門口沒有穿着和服的小美人,也沒有滿臉春風的龜公。我懷着疑惑的心情走進點門,忽然聽到我身上傳來了「嘀」的一聲,就像是在商場買東西時紅外線掃過條形碼發出的聲音。
我奇怪的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恍然大悟。
那聲音是從我帶在身上的獵魔徽章上發出來的。
也就是說……這裏是獵魔公會在日本的分會?!
次奧!這是哪個天才的構想?把分會開到歌舞伎町真的大丈夫萌大奶嗎?!
不過隨即我也釋然了,的確,織田市怎麼可能約我在風俗店裏見面那麼淫.亂……如果這裏是獵魔公會的話,那就沒問題了。
果然,往裏面走了沒幾步,我就看到了跟南荔的獵魔公會裏差不多的佈置,只是要小一些。
織田市就坐在靠邊的咖啡桌邊,微笑着沖我招手,她還是一身古怪的和服,美艷不可方物。周圍的其他獵魔人們不時向她投去垂涎欲滴的目光,並且用兇惡的眼神迎接我。
我不禁摸了摸鼻子,來到織田市對面坐下。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東京的獵魔公會居然設立在這裏?我完全沒有想到。」我笑着說。
「咦?你不知道?」織田市有些驚訝的看着我,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不禁失笑,「你不會以為我會約你在那種地方見面吧?真是失禮呢。」
我不禁尷尬的哈哈一笑,默認了織田市的猜測。
「我聽說了,南荔的事情。」織田市不以為意,笑吟吟的看着我,「你還真是能惹事,得罪了薩麥爾還不夠,還要再招惹珀耳福塞涅。」
「也不是我願意的……」我嘆了口氣。
「嘛,也沒什麼,我們作為神選者,本來就是要跟諸神打招呼的,不過是遲早的事情罷了。」織田市笑道,「珀耳福塞涅即使吃了虧,也不會報復你——她應該去找莉莉絲報復才對。據我所知,自從韓國那次事情以後,薩麥爾已經找了莉莉絲好幾次麻煩了,但好像沒佔到什麼便宜。」
「這種事情你也知道?」我不禁瞪大了眼睛。
「嗯,我跟阿撒茲勒之間的關係比較特別,應該算是合作關係吧。」織田市點了點頭。
雖然織田市語焉不詳,但我卻一下理解了她的情況。
本身身為「月讀命」的織田市本身就是日本的三大尊神之一,也就是傳說中的「月夜見尊」,只是神格還沒有覺醒罷了。阿撒茲勒作為魔神,也不可能與另一位神靈簽訂主僕契約,平等契約倒是很有可能。
阿撒茲勒跟我的想法應該是比較接近的,那就是跟尚未完全覺醒的織田市打好關係,將來她恢復神靈身份的時候自然會跟我們親密許多,能得到的好處也不言而喻。
「陳君你來日本又是為什麼呢?肯定不是旅遊那麼簡單吧?」織田市問道。
「嗯,不是。」我搖了搖頭,「是為了另一枚濕婆印。」
我並沒有隱瞞織田市,因為我覺得沒有必要。當初在韓國的時候,如果她想奪取我手中的那枚濕婆印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是她並沒有這麼做,這足以說明她對濕婆印本身的確沒什麼想法。
「是真印?」織田市有些驚訝,「在日本出現了?」
「還不確定,但似乎是天堂那邊傳出來的消息。」我微微搖頭。
「難怪夏洛特會千里迢迢跑來日本。天堂明面上派出的人就是她吧?」織田市恍然大悟。
「明面上?」
「當然了,天堂不比地獄,天使們的棋子可不止夏洛特一個。」織田市點了點頭,解釋道,「與天堂簽約的神選者們的情況跟與地獄簽約的神選者是完全不同的,他們只要對天堂的貢獻達到一定程度,死後就有機會晉升為天使,比陳君你的狀況可好太多了,所以自願為天堂效勞的人不在少數——不過這也就是說說而已,至今為止,我還沒有聽說有哪個跟天堂簽約了的神選者死後成功晉升成天使了。」
「你的意思是……這只是天堂的一個騙局?」我心中一凜。
「我可沒這麼說。」織田市搖了搖頭,嘆息道,「凡人想成為天使哪有那麼簡單……不過總的來說,天使對神選者的態度應該還是比魔神們來得要好的。」
我點了點頭,沒有評價。
「濕婆印出現在日本,倒不是沒有可能。」織田市低頭沉吟了片刻,忽然失笑着搖了搖頭,「真是的,我去考慮這個做什麼……還是言歸正傳吧。」
「陳君,這次約你見面,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忙。」織田市說罷站了起來,對我盈盈一禮,「事關重大,若陳君能施以援手,小女子不勝感激。」
「何必那麼客氣,我們在韓國也算是共患難的戰友,有什麼事情你就直說吧,只要在我能力範圍內,我決不推辭。」我連忙伸手將織田市扶了起來,當我的手接觸到她雪白的皓腕時,那柔嫩的感覺不禁讓我心頭一盪。
「我的朋友不多,如今我能信任的,也就只有陳君你了。」織田市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不瞞陳君,其實我已經被一個女人追殺了幾年了。原本我還能勉強與她周旋,但自從在韓國失去了式神,又用去了幾枚淨念珠,現在我已經很難與她抗衡了……」
能追殺織田市的女人,那得是什麼級別的變.態級高手?我聞言不禁牙疼,不斷的吸着涼氣。
「對方實力那麼強,我能幫你什麼呢?」我勉強一笑。
「陳君說笑了,對方雖然強大,但也不過是史詩巔峰。陳君身為世間罕見的史詩術士,又身具莉莉絲神力,若我們可以聯手,她又如何是我們對手?」織田市微笑道。
我目瞪口呆。
什麼鬼史詩術士?我不過是一個高階術士啊!阿市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我這才想起來,織田市跟夏洛特不一樣——她到現在都不清楚我的真正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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