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二女二的選角開始了。
自覺有實力的男女自發排隊,一對對滿懷希望走進選角室,接着滿懷失望的離開。
有很多人抓住他們詢問表演的什麼演技,每個人的回答都是一樣,坐在那裏發呆十秒鐘。
選角室里,柳乘龍點頭蟲和蔣哲河三人坐在桌子後面,至於李社長和孫專務已經離開了。
三人對面坐着一男一女,都是兩眼無神,沒有一絲焦距。
「十秒到。」
站在桌子旁邊的瘦子看着秒表突然說道。
話音剛落,一男一女馬上鮮活起來。
蔣哲河低聲問道:「柳導演,我覺得他們演技不錯,您覺得呢?」
柳乘龍心裏也認可這兩位的演技,但記憶里根本沒這兩位的名字,也意味着後世他們並沒有出頭,總有什麼原因沒讓他們紅起來,自己不是救世主,況且這是第一部戲最好還是原來的演員最合適。想到這手裏的筆在兩個名字上畫了叉。
蔣哲河遺憾的神色一閃而逝,說道:「請回去等通知,兩天內回復,下一個。」
一對接一對,不知不覺到了中午,三人簡單吃了盒飯,借這個時間蔣哲河找到演員等級薪酬表,柳乘龍拿過來發現演員的最低級別為6級,最高級別為18級。以每集劇長為30分鐘的每日劇為例,第6級別演員的每集出場費為1萬6360韓元(約合人民幣177元),第18級別演員的每集出場費為4萬5360韓元(約合人民幣500元)。
但大牌明星的出場費並不會受到演員出場費等級表的限制。表格裏面沒有他們的具體薪酬,只有一個大概範圍男明星每集大概在5-10萬華國貨幣,女明星3-7萬華國貨幣。
除此之外還有工作人員的薪酬,級別和演員相同,但薪酬是同級別演員的兩倍。原來就聽說韓國娛樂圈工作人員比較受尊敬,從薪酬方面可見一斑。
「柳導演,我們的薪酬什麼……」
瘦子發現柳乘龍看薪酬表,趁機想問問什麼時候發工資。
沒想到還沒說完就被蔣哲河捂住嘴巴。低低在耳邊說道:「別瞎問,沒聽到李社長的話嗎?什麼時候給就什麼時候接着。別給自己惹禍。」
蔣哲河在台里摸爬滾打十幾年,極為精明,自從李社長說出那句拍完給也行,就明白拍完戲之前別想領到工資。詢問只會讓雙方尷尬,還不如不問。
柳乘龍自始至終沒有看他們二人一眼。
吃完飯接着開始選角,下午來應聘的素質越來越差,柳乘龍當機立斷宣佈先選配角。
幾個配角的選擇倒是很順利,完全是按原來電視劇的班底尋找的,三個多小時就找齊了配角。
剛讓瘦子去外面宣佈繼續選角男二女二,就聽外面有男女吵架。
「你不會看路嗎?為什麼踩我的腳。請你道歉。」這是男人的聲音。
「你看不到嗎?是前面的人後退擠的我,錯不在我。」這是女人的聲音。
柳乘龍皺皺眉,走出去問瘦子:「怎麼回事?」
瘦子道:「剛才我出去,門口圍了太多人,我讓他們往後退,可能是因此引起的、」
柳乘龍點點頭打量吵架的男女,發現男子竟然是車人表,女子也很眼熟,仔細打量可不就是以後的戛納影后全度妍,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處覓得來全不費工夫。說道:「把吵架的二人叫進來。告訴他們被錄取了。」
「啊。內。」
瘦子有點暈,不過服從上級的觀念根深蒂固,也沒有質疑之心,答應着跑過去。
「啊,我要當女二號了嗎?我不是做夢嗎?」
「我是男二號?」
兩個吵架男女也不在吵架,都有點像是在做夢的感覺。這兩位都是新人,雖然演過幾部戲,屬於新人中半黑不紅的角色,如何能想到會成為大製作的男二女二,直到進了選角室得到柳乘龍親自確認才算完全相信。
柳乘龍看看表發現已經四點半了,說道:「好啦,今天就到這裏,金社長,選角圓滿成功,不如帶着他們一起慶祝一下如何?」
「內,應該如此。」
「好了,金社長答應請客。都準備出發吧。」
「哦……」
眾人都歡呼起來。
點頭蟲:「……」
本來以為是柳乘龍請客,沒想到把他涮了。
停止選角,柳乘龍和點頭蟲,還有工作人員大約二三十號,配角十幾名,幾十號人浩浩蕩蕩出了大廳。
金社長心裏撥打着算盤,覺得要想不破產,離此不遠的小酒館是最佳場所。
小酒館很破,但進進出出的人不少,實際上這裏離電視台近,做的就是劇組的生意,一個劇組幾十甚至上百人,要想省錢還就是這裏最合適。
眾人在服務員的領導下來到一個足以落座幾十人的大包間,柳乘龍打手機把安再旭叫過來,給珍實打電話不巧的是她去閨蜜家了,只能下次再說。
這裏的菜算是韓國最大眾的菜了,蘿蔔泡菜,石鍋拌飯,可敬的吃管飽,酒是韓國燒酒,先是每人一瓶,連女人也不例外。
柳乘龍還擔心女人們會喝醉,實際上選的這幾個女人比許多男人都能喝,半瓶酒下肚,眾人好像沒了隔閡,歡聲笑語多了起來。
「柳導演,冒昧問一句,您住哪裏?」
蔣哲河突然問道。
柳乘龍很詫異,哪根筋不對突然問起這個,雖然心裏腹誹,但還是詳細把地址說了出來,說的是公寓那邊的地址。
他沒注意再說地址的時候,整個房間突然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立起耳朵,直到說完歡聲笑語才有充斥整間屋子。
快樂的時間總是很短暫,酒足飯飽之後,眾人出了小酒館各奔東西。
全度妍下了出租車,哼着優美的旋律走進宿舍樓,mbc給簽約演員準備有宿舍。
「妍妍,妍妍,想什麼呢?」
兩個女人看到他,其中一位是她的熟人,打招呼道。
全度妍完全沉浸在大製作的興奮中,直到二女到了身前才發覺,急忙說道:「比亞內,我剛在想事情不好意思。」
「恭喜你呀,大製作里的女二號,成名了可別像剛才不搭理人那。」
「對不起我剛才確實……」
「沒關係啦,我們還有事走了。」
二女扭頭走了,熟人到了轉角故意大聲對同伴說道:「菜菜,某人還沒當上女二號就翹尾巴,卻不知道女二號是不是她的還不一定呢。」
全度妍皺皺眉,心裏很委屈,她真的沒有怠慢的意思。
被這小插曲一鬧,她的好心情也沒了,回了宿舍越想越委屈想找個人傾訴,轉身出門向公共浴室走去。
在韓國澡堂隨處可見,人們喜歡拖家帶口的去澡堂聚會,電視台還曾經拍過這樣的長劇,名字叫《澡堂老闆家的男人們》一經播出就大受歡迎,可見韓國人對澡堂的熱愛。
全度妍去的是電視台的澡堂,裏面的人基本都是她這樣的小演員,在一起比較有公共話題。
一進澡堂就被不少人圍住祝賀,讓全度妍的虛榮心小小滿足一下,換衣間的門敞開着,走進去就聽角落有人說話:「誒,你們知道嗎?這回全度妍可要丟大臉了。」
「怎麼回事,快說說。」
「聽我切親(閨蜜)說,女二號的角色會是她的。」
「不可能,全度妍可是人家導演親自拍板的,真羨慕她吵個架也可以當女二號,完全不用……哎!我怎麼沒有這麼好的運氣呢。」
「呵呵,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跟你說你可別和外人說。」
「快說快說,我絕對不會告訴別人的。」
「導演有女朋友你知道是誰嗎,崔珍實耶,拍這部戲就是為了捧她,崔珍實和我切親是最好的朋友,就想讓切親演女二號,現在崔珍實還在我切親家呢,我剛才打電話聽得真真的,全度妍根本爭不過的……」
全度妍只覺得五雷轟頂,後面的話全然聽不到了……
崔珍實公寓。
「鈴鈴鈴……」
電話鈴聲響起沒完。
柳乘龍正在浴室洗澡,無奈跑出去接電話,沒好氣的說道:「誰呀。」
「乘龍是我,我今天不回去了,在我切親家睡。」
柳乘龍聽出是崔珍實,火氣也就沒了,說道:「行,早點睡,我掛了,洗澡正洗到半截。」
「嘻嘻,比亞內,快去洗吧。」
柳乘龍嗯了一聲放下電話,衝進浴室繼續洗,男人洗澡很快的,幾分鐘就洗完了。
剛出來就聽外面咚咚有人敲門,不過並不是自家門應該是對門。轉念一想這裏就這兩戶,對面好像也是自家。走過去湊到貓眼看出去就見一身穿白色羽絨服的女子背對着他,敲門的同時還不停摁着門鈴。
許久沒見有人開門,白服女子扭頭看向對面,嘀咕道:」難道記錯門牌號,應該是這家?」
柳乘龍看到女子面容發現是全度妍,打開門疑惑道:「全小姐,找人?」
「柳導演,安寧哈塞喲,我就是找您?」
「哦,進來坐,我剛洗完澡稍等我去換件衣服。」
柳乘龍把全度妍讓進大廳,去臥室換好衣服回來問道:「全小姐,有事找我?」
全度妍答非所問道:「柳導演不是住在對面嗎?這牆上的明星挺漂亮的。」
牆上掛的是崔真實的藝術照。
「我確實在對面住,這邊是我女友崔珍實的房子。」
「原來是這樣。」
全度妍看上去有些失落,沉默一會兒,說道:「柳導演,我能去你家坐坐嗎?」
「當然,沒問題。」
於是二人來到對面。
全度妍進門第一個要求是洗澡,柳乘龍眯眯眼,沉吟道:「全小姐,你沒必要如此,女二號絕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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