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 好浪漫呀
揚帆說:「不是賺多少的問題。這事以後再跟你說。反正,你先幫我把這一關糊弄過去。」
同事點頭說道:「行!這事交給我了,不就是說你不舒服嗎?哎,他要是問你怎麼了?要來看你怎麼辦?」
揚帆說:「你不用說我病了,就說我在審看節目,他知道什麼?」
同伴領悟地點點頭。
……
小雅和李煜昊來到了布達拉宮。這座雄偉的寺廟是西藏人的聖地,也是無數來西藏旅遊的人必來之地。還在寺廟的門口,就看見無數藏人和遊客在那裏下跪祈福。
小雅不信這些,她和李煜昊直接走進了寺廟。看夠了莊嚴的佛像和壁畫,小雅覺得藏傳佛教和自己所了解的佛教區別還是挺大的,但從內心來看,自己還是不怎麼喜歡藏傳佛教。所以,她不像李煜昊那樣看得仔細,而是草草看了一遍,就朝大殿後走去。
跨過高高的門欄,她看見在下面的走廊里,擺着一排轉經筒。一路旅遊,她看見了大小不一的轉經筒,但在這布達拉宮,轉經筒金光燦啦,比其他地方所見的,要高出一個層次了。
小雅走到轉經筒前,伸手以此抹過去,轉經筒慢悠悠地轉了起來。小雅走到最後一個轉經筒前停了下來,默默地看着那轉到的經筒,似乎在許着心愿。
李煜昊不知什麼時候也走了過來,他看着那轉動的轉經筒,也伸出手,依此轉動起來。當他走到小雅跟前時,輕輕地說道:「記得那首著名的愛情詩嗎?據說是倉央嘉措喇嘛寫的那首愛情詩。」
小雅看着他,沒有做聲。
李煜昊輕聲念道:「那一刻,我升起風馬,不為祈福,只為守候你的到來。那一日,我壘起瑪尼堆,不為修德,只為投下心湖的石子。那一月,我搖動所有的經筒,不為超度,只為觸抹你的指尖。那一年,磕長頭匍匐在山路,不為覲見,只為貼着你的溫暖。那一世,轉山不為輪迴,只為途中與你相遇。那一日,我閉目在經典香霧中,驀然聽見你誦經中的箴言。那一月,我搖動所有的轉經筒,不為超度,只為觸抹你的指尖。那一年,磕長頭匍匐在山路,不為覲見,只為貼着你的溫暖。那一世,轉山轉水轉輪迴啊,不為修來生,只為途中與你相遇。那一夜,我聽了一宿梵唱,不為參悟,只為尋你的一絲氣息。那一月,我轉過所有的經筒,不為超度,只為觸抹你的指紋。那一年,磕長頭擁抱塵埃,不為朝佛,只為貼着你的溫暖。那一世,我翻遍十萬大山,不為修來生,只為路上與你相見。那一瞬,我飛升成仙,不為長生,只為佑你平安、喜樂。」
小雅閉了閉眼睛,似乎被詩句感動了。
李煜昊走回到轉經筒前,又一次依此轉起了轉經筒。當他走到另一頭時,他轉身望着小雅,小雅也望着他。
李煜昊說:「我此刻的心境也和這位活佛一樣,不為祈福,只為觸抹你的指尖,你,能感覺到嗎?」
小雅抬起手,放到了轉經筒上,輕輕地轉了一下,李煜昊也做了同樣的動作。
兩人四目相望,心有靈犀地相互微笑着。
小雅收回手說道:「我好像記得有件資料上說,這首詩不是這位活佛寫的,而是現代人寫的。的確,這裏面的內容不是參佛的人能體會到的,倒享受單相思的人寫的。」
李煜昊說:「誰寫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寫成了心境。」
小雅說:「這個問題嘛,以後再討論。走吧,吃飯去。」
兩人走出布達拉宮,找地方吃了飯,然後又找酒店住下。這是最後一夜了,兩人都有些興奮。但李煜昊明顯有心事,以至於做什麼事都不在狀態。
小雅回到房間,輕鬆地洗了個澡,在鏡子前梳理着自己的頭髮。等一切收拾好後,她看了看牆上的鐘,默默地算計着。
不一會,門鈴想起來了。小雅會意地一笑,走到門前,打開房門。
李煜昊站在門前說道:「想出去走走嗎?」
小雅說:「想呀!」她轉身回到房間,拿起外套,跟在李煜昊後面。
兩人走在廣場上,不遠處就是雄偉的布拉達宮,廣場上還有遊覽的人群,在忙着照相和賞景。
兩人走到憑望的欄杆旁,看着遠處雪山的輪廓。
小雅說:「西藏之旅,不虛此行。你說的沒錯,成功人士是應該每年都來這裏,面對空寂的高原、雪山和原生態的環境,可以體味不一樣的人生態度。如何?你以後會每年都來嗎?」
「一定的。」李煜昊說:「雖然我不是朝聖者,但我在這裏也找到了自己的聖跡。」
小雅輕輕地拍了下欄杆,朝前走去,說道:「不過,我倒不想來。」
李煜昊問道:「為什麼?你覺得它不美嗎?」
小雅搖搖頭說道:「我不是說了嗎?你說過要成功人士才會來,我還不能算成功人士。」
李煜昊笑了說道:「你還不算?我想,你的副手蕭賢會第一個不答應的。」
聽到李煜昊說蕭賢。小雅站住了問道:「他?他怎麼不答應?」
李煜昊說:「你在他心目中,可是標準的成功人士。我們兩談起過你,他對你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你說,要有人說你不是成功人士,他還會去拼命嗎?」
小雅有些傷感地搖頭說道:「拼命又能怎麼樣?依然改變不了事實。比如比爾蓋茨的成功,一說起來,誰都沒有異議。這才叫成功人士。而我呢?需要人來捍衛成功人士的名聲,甚至需要用某一方面來掩蓋我不成功的方面。這算不得成功。」
李煜昊奇怪地說道:「掩蓋?你有需要掩蓋的地方嗎?」
小雅看着他,緩緩地說道:「當然有了。你不知道?」
李煜昊茫然地搖頭說道:「不可能,無論以中國還是美國的標準來看,你都是成功者,如果是在美國,你早就家喻戶曉了,都可以開始寫自傳了。這還不算成功?」
小雅說:「你不知道我缺少什麼和渴望什麼,當然認為我是成功者了。其實,我自己心裏最清楚我需要什麼。」
李煜昊站住了,一把拉住了小雅說道:「告訴我,你需要什麼?」
小雅冷靜地看着他說道:「你真的想知道?」
李煜昊點點頭。
小雅轉過身,遙望着遠處雪山的輪廓,緩緩地說道:「愛情!」
李煜昊深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小雅說:「在來的路上,我就跟你說過,我是個愛情的失敗者。」
李煜昊說:「算不上吧,你才多大?就這樣認為自己失敗了?」
小雅說:「你不懂的,真正的愛情只有一次,我愛一個人,卻得不到他。我曾經想過要擺脫,可怎麼都做不到。每天晚上,我都會輾轉反覆,覺得老天對我太不公,為什麼會讓我在不該遇見他的時候碰見他?但這是無法挽回和避免的。我的愛情還沒開始努力,就失去了。你說,我還不夠失敗嗎?」
李煜昊說:「這算什麼失敗?至少,你沒有被擊倒,這不證明了你是一個強者嗎?」
小雅有些悽然的說道:「我沒有倒,那是因為還沒到最後的時刻。我不敢想像,如果他明天結婚,我會怎樣?是笑着去祝福他,還是祈求他不要拋棄我?也許,到那時才能真正見證我是失敗者還是強者。但我不願意那個時候出現,我不願意在那個時候去表現自己到底是什麼。」
李煜昊默默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慢慢地走到她前面,跪下了一條腿。
小雅看着他,等待着。
李煜昊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慢慢打開,裏面是一個精緻的鑽戒,在月光下閃着迷人的光澤。
李煜昊把盒子舉在眼前,慢慢地說道:「小雅,我可以幫你證明你是強者。你不就是害怕那一刻到來時,你還是孤單一人嗎?我可以向你保證,那時,你不是一個人,而是有我陪伴在你身邊,我們可以向他,向所有的人證明我們是最幸福的一對。我喜歡你已經很久了,從第一次見到你時,我就發現你是我夢寐以求的。在和你合作的這些日子裏,我發現自己已經越來越離不開你了。我無法想像沒有你的日子我會是一種什麼樣的狀態,生命還有什麼意義。雖然我不知道你喜歡的是誰,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能代替他。但我可以保證,我給你的愛是最獨特的。現在,請你接受它。」
李煜昊望着小雅,把盒子舉過了頭頂,等着小雅。
小雅看着李煜昊,久久沒有言語。
那一刻,她心裏轉過了無數的念頭,心虛的紊亂,讓她遲遲沒有動作。
這時,許多遊人也注意到了這一幕,紛紛站在不遠處看着他們,還有熱心的人喊道:「姑娘,接受他!」
「快點,戴上戒指。」
「好浪漫呀!」
小雅有些動容了。她看着單腿跪着的李煜昊,有些急促地說道:「你快起來呀,這麼多人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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