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輕鬆輕鬆
「應該的。」李煜昊關上車門,然後自己也上了車,還關照小雅繫上安全帶。
小雅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如此地細心。
李煜昊發動了汽車,對小雅說道:「你為我指路吧。」
小雅說:「上了大路,前面最高的建築就是的。」
李煜昊點頭,穩穩地開着車前行。
蕭賢開車到揚帆家,看見她正在門口等着。蕭賢停下車,招呼說:「上來。」
揚帆打開車門上車立即就問:「什麼事?還接我出去吃飯。你有喜事了?」
蕭賢讓揚帆坐好,然後才說道:「不是我有什麼事,是我們老闆有事。」
揚帆說:「是小雅?」
蕭賢發動汽車。揚帆接着問道:「等等。她有事你帶上我幹嘛?不是又要跟我談判你的歸屬吧?那我可不不去。」
蕭賢伸手在揚帆的臉上彈了一下,揚帆笑着躲過。蕭賢說:「你以為你男朋友是個寶嗎?」「切!什麼寶?」
揚帆說:「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吧?快說,是什麼事?」
蕭賢說:「美國方面來人了,就是你姐認識的那位美籍華人,是atm公司在亞太地區的總裁,以後少不了要和我們打交道。他今天請小雅吃飯,在亞洲大酒店。」
「那是好事呀。」揚帆說:「你跟着湊什麼熱鬧?還帶着我去,你吃錯約了吧?」
「誰吃錯約了。」蕭賢發動了汽車,然後說道:「是小雅非要我陪着去。我也說了,這種場合我怎麼能去呢?可你沒看她拿過表情,似乎我要是不去,她就不給別人面子似的。我怕對方下不來台,這裏面還有你姐的人情在裏面,所以就答應了。但我不能一人去吧?所以,叫上你,我們去那裏坐坐,他們談他們的,我們談我們的。好地方,亞洲大酒店!」
揚帆說:「地方還不錯。那就去吧。不過,我們可不能讓他們看見我們。」
「這還用你說。」蕭賢說:「我又不想聽他們談什麼,就是告訴她我在那就行了。」
揚帆靠在椅子上,嘆着氣說道:「這叫什麼事呀?弄得人不得安生。」
到了亞洲大酒店,蕭賢在停車場看見了小雅的車,知道她已經到了。他和揚帆小心地走進大廳,四處看了看,在一個靠窗的地方看見了小雅和李煜昊。
蕭賢忙拉着揚帆上了樓,在一個能看見他們的拐角的地方坐下。
「可以了。」蕭賢說:「這個位置不錯,我能看見他們,他們看不見。」
揚帆在地下踢了他一下,嗔道:「不許多看。」
蕭賢笑了笑說道:「這有什麼好看?服務員,菜單呢?」
服務員遞過菜單,蕭賢又轉手遞給揚帆說道:「你隨便點,我請你好好吃一頓。」
「不應該嗎?」揚帆打開菜單說道:「就是讓你點你也不會,這地方你來過嗎?」
「沒有。」蕭賢說:「就是路過幾次,連看都沒敢往裏面看。」
揚帆笑了,很自如地點了幾個招牌菜和飲料,她看見蕭賢盯着樓下看,問道:「有那麼好看嗎?」
蕭賢說:「我是找機會告訴小雅說我來了,不然,明天我怎麼跟她解釋?總不能拿個菜單回去吧。」正說着,看見李煜昊起身去洗手間,他忙說道:「機會來了。」於是,他站起來,匆匆下樓,走到小雅跟前。
小雅看見他,臉上露出了笑容。
蕭賢匆匆地說道:「你可以安心了,我就在樓上。待會不用我送你回去吧?」
小雅說:「不用,你來了我就安心一點。」
蕭賢有些不可思議地搖搖頭,連忙轉身回到樓上,坐下來對揚帆說道:「好了,不用管她了。」
李煜昊從衛生間出來,坐在椅子上問道:「菜點好了嗎?」
小雅說:「點了,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李煜昊說:「你真當我是外國人了?我入籍還沒五年,父母還在北京生活,中國菜沒忘記。」
小雅立即說道:「那糟了,我點的是西餐呀。」
李煜昊說:「那也沒什麼,吃西餐是基本功,要不然在美國怎麼待?」
小雅笑了,其實她知道自己不管點什麼,李煜昊都會說合適的。
服務員端上飲料,李煜昊紳士般地為小雅倒上一杯,小雅說:「你在美國待了幾年了?」
「有十多年了。」李煜昊說:「我高中畢業準備考北大的,可在網上看到北大的一位醫學教授竟然說小孩打疫苗不安全,我就想去讀這樣的北大還不丟人嗎?又想去報考清華,可清華的一位教授更逗,說什麼探究科學真偽要窮盡一切可能才能下判斷,我徹底崩潰了。這是中國最好的兩所大學,教授就這水平,讓我怎麼進去?所以,就決定直接出國了。於是,我就申請了美國斯坦福大學,每想到還真被錄取了。從十八歲起,就在美國。畢業後準備繼續深造的,正碰上金融危機後華爾街許多金融機構重新招人,我原來以為金融機構要招學金融的,我這學物理的肯定不會要。沒想到,簡歷一遞進去,就有了回信。然後就是培訓、上班,幹了三年後,我就進入了atm公司,一直做到亞太地區總裁。經歷算不上複雜吧?」
「還不複雜?」小雅敬佩地說:「我上學時,大家都叫我學霸,這跟你一比,我就差多了。考北大、清華就應該是我的頂點了,可你還能隨意選擇和放棄,更比說名校斯坦福大學了。」
李煜昊說:「哪裏!讀書只是能力的一個方面,真正的能力是在社會中得到檢驗的。你一個女孩子能撐起這樣的一個公司,這點就比我強。我還沒想過自己當老闆呢。」
「我算什麼老闆。」小雅說:「我的公司的規模只怕連atm的子公司都算不上吧?」
李煜昊說:「公司規模算不了什麼,要看實質。你能想到利用人人不看好的地段營建cbd,這個目光就很準。我在美國還在想你會用什麼當籌碼。可以說,這一點就超出我許多了,我就當不了老闆。」
正說着,服務員開始上菜了。李煜昊殷勤地幫小雅整理着餐具,連刀叉都幫她放好,然後問道:「你常吃西餐嗎?」
小雅說:「不常吃,但懂得西餐怎麼吃。」
「那又比我強。我出國頭幾個月都不知道如何吃西餐,天天去麥當勞,弄得現在看見麥當勞就倒胃口。」李煜昊說完,招呼小雅吃牛排,又說道:「這亞洲大酒店還真不錯,牛排燒得地道。哎,小雅,你有興趣去美國看看嗎?」
小雅一愣,說道:「去美國?還真沒想過。」
李煜昊問道:「為什麼?覺得美國不好?」
小雅說:「那倒不是,我不是民粹主義者。可能是跟我缺乏雄心大志有關吧?不能跟你比,十幾歲就有出國的想法。當時我想的只是離開父母獨立,但真要去那麼遠,也不合規定。」李李煜昊又問道:「規定?什麼規定?」
小雅稍稍遲疑了一下,說道:「我家是人家庭,對於直系親屬出口是有限定的。」
李煜昊恍然大悟,接着說道:「在國外呆久了,都不知道國內的規矩了。那真是太遺憾了。美國是個一輩子應該去的國家......」
「是呀!」小雅說:「反正一輩子還太長,說不定能我退休了就能去了。」兩人邊吃邊聊,氣氛越來越熱烈。
蕭賢和揚帆也在親密地聊着。揚帆說:「好久沒感受過這樣的氣氛了,說起來,還要感謝小雅,不是她來這,你也想不到帶我來吧?」
蕭賢點頭說道:「那沒辦法,誰讓我見識淺呢?你自己幹嘛不提醒我?」
「這要提醒就沒味了。」揚帆說:「我可不想被你看成喜歡享受的人。哎,他們兩聊得如何了?有戲嗎?」
蕭賢問道:「有什麼戲?」
「笨!」揚帆說:「當然是那個了。」揚帆用手比劃了個成雙成對的手勢。
蕭賢轉頭瞟了一眼,笑着說道:「看不出來。但氣氛還不錯,很熱烈的。」
「那就是有戲。」揚帆說:「小雅不是個見面熟的女人,能聊得熱烈,就說明有好感。」
「但願吧。」蕭賢說:「這個美籍華人可是個牛人,斯坦福大學學物理的,竟然干金融、做生意,看來,聰明人不是沒有,而是沒見到過。我有他一半聰明就好了。」
「好什麼好?」揚帆說:「你就這樣都麻煩不斷,要真那麼聰明,估計呀......」
蕭賢知道她要說什麼,只能尷尬地陪着笑。
小雅和李煜昊越談話題越多,兩人都放下了刀叉,直接說起了各自的興趣愛好。
李煜昊說:「你喜歡旅行嗎?有沒有興趣當一回背包客?」
小雅說:「旅行當然喜歡了。我小時候在軍營里長大,高中時和我爸爸帶着我跟部隊一起拉練,還走了幾個地方。讀大學時本來是旅遊的好機會,但一做起生意來,就完全沒時間了。」
「那太遺憾了。」李煜昊說:「我提議呀,要是你這個cbd的項目能談成,就給自己放個假,去旅行一次,輕鬆輕鬆。我可以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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