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 有些想法
李煜昊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他放下了手機,抱着一絲希望對小雅說道:「小雅......」
小雅打斷了他,接着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要以為你能改,這是你的個姓和經歷決定的。你是學物理的,這就決定了你的個姓是先預測結果,然後再去尋找實現結果的途徑,中途的一切失敗都會讓你去修正無法達到預測結果的步驟,向那只能達到結果的、預知的過程靠攏。這決定了你無法去改變。我們這幾天的旅行也是如此。」
小雅嘆了一口氣說道:「對不起!」說完,她走到窗前,默默地看着燈火通明的廣場接着說道:「你是個好人,一定會找到一個好的女孩的。這一點,我毫不懷疑!但這個女孩不是我。」
李煜昊低頭看着手裏的鑽戒,又看了看小雅,默默地轉身,走了出去。
聽着關門的聲音響起,小雅也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擔。她走回到桌子旁,拿起了自己的手機,然後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第二天,兩人都沒有出門,即使這是最後一天,但兩人似乎都不着急。一直到中午,李煜昊才走進小雅的房間,他已經從失落的情緒中走了出來,如同沒事人一般。這讓小雅多少感到一點安慰。
李煜昊說:「小雅,你打算做飛機還是坐火車?」
小雅說:「坐飛機吧,快一點。」
李煜昊說:「那我們坐飛機到上海,然後在那裏分手。我要先回美國去銷假和匯報這裏的工作進展,爭取早日回來跟你簽訂經營合同。」
小雅點點頭說道:「恩,我理解!時間就是金錢,我們已經耽誤了半個多月的時間了,是要趕一趕了。」
「沒怎麼耽誤。」李煜昊說:「休息就是為了工作。我相信你這次回去,工作的熱情一定會更高的。」
兩人收拾好行李,一起到飛機場。一路上,兩人依舊談笑風生,李煜昊說了許多商業趣聞以及告訴小雅如何進行cbd的管理。他兩都知趣地不談感情的問題。
到了上海,已經是晚上了。小雅一看航班,還能趕上回省城的最後一班。她伸出手和李煜昊告別:「謝謝你陪我完成了這難忘的西藏之旅,或許,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去了。」
李煜昊說:「真的?你所愛的人也不會陪你去嗎?」
在即將分別時,李煜昊又提起了感情的話題,小雅有些傷感地說道:「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和他走到一起。」
李煜昊說:「如果真是這樣,那我也很幸運地擁有了一段唯一的旅程。我也不會再去了。不管怎樣,我都要祝福你。他不和你在一起,是他的損失。或許,你應該勇敢點,勇敢地去追求!」
小雅笑了,接着說道:「美國式的勵志。有用嗎?」她有些悲哀地說:「我和他的愛,其實是一對矛盾。如果他沒有正當的理由接受了我的愛,那麼他在我心中就不值得我愛了。有時,我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才好。或許,我以前太順利了,所以老天讓我受這樣的折磨。好了,不說了,我要趕飛機了。祝你旅途順利。希望我們早日見面。不然,合作就沒有基礎了。」
李煜昊說:「放心吧。我失去了親密愛人,但決不會讓自己再失去合作夥伴了。」
兩人握手告別,小雅背着包,朝入口走去,李煜昊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入口處,才轉身離開。
蕭賢聽完小雅的訴說,半天沒有言語。小雅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後看着蕭賢。兩人眼光時而交匯,時而躲閃。
蕭賢終於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可奈何地說道:「我真不明白你是為什麼?就為了這就拒絕他?你考慮問題是不是欠妥當?」
小雅說:「我怎麼欠妥當了?在我沒決定的日子裏,我每天都在想這個問題,這絕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
蕭賢說:「你能預知一切有什麼不好?這不說明你們相知嗎?這是多少人都盼望的,你不喜歡?」
小雅搖頭說道:「如果你對生活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那生活也就沒有意義了。我喜歡有變化的生活,這樣,生活才不是一潭死水。」
蕭賢說:「真不理解你的生活觀......」
「你不理解嗎?」小雅生氣地說道。
蕭賢不敢看她的眼睛,低着頭說道:「你不一樣能預知我的動向嗎?你今天在這裏等我不就知道我會從這裏走嗎?」
「我不知道。」小雅說:「我開着車一直跟着你,看你買東西,順着這條路走,我才到前面來等着你的。要是你不停下,我就會打電話讓你回來的。」小雅說:「我雖然跟他一起旅行了十幾天,但沒有跟你在一起快樂。還記得我生日那天嗎?我主動去找你,而你也有計劃來找我,你為我調酒、變魔術,送我翡翠,這都是我生活中的驚喜。你讓我帶着這種感覺去接受一個做什麼事都如同教科書般精準的人,我做不到。所以,我拒絕了。」
蕭賢有些耐不住了,他輕拍了一下桌子,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
小雅漲紅了臉,沖他喊道:「我沒逼你娶我,你幹嘛非要我去和別人談戀愛?我說過我等你結婚才會死心,你為什麼非要讓我提前痛苦?」
蕭賢說:「你這個樣子讓我怎麼去結婚?」
小雅不屑的說道:「那你就不結,我們就這樣過。」
蕭賢呆了一下說道:「你以為誰都會跟你一樣?有事業、有人追!我是典型的草根,理想和你不一樣的。」蕭賢說着,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拉過椅子坐下來,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在上面不停地觸抹着。
小雅奇怪地看着他問道:「你幹嗎?」
「別說話。」蕭賢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沒多久,蕭賢的手機上就出現了一些照片,那是他和揚帆在雲南買到翡翠時,在賓館裏照的親密果體照。
蕭賢舉着手機,放在小雅面前說道:「你看吧,我和揚帆在一起,我能向她提出這樣的要求,我們也能非常自然地做到這一點。我能和你這樣做嗎?這就是我們不一樣的生活。你明白嗎?」
小雅看了看手機上的照片,然後對蕭賢說道:「我怎麼就不能和你這樣?你要願意,我們現在就可以。」
蕭賢有些木然地看着她,這下他真的沒轍了。他無語地站起來走到一旁的欄杆旁,看着下面的江水。
小雅也氣鼓鼓地站了起來,走到他身邊,捏起拳頭,在他的背上打着,越打越重,人也開始哭了起來。
蕭賢的心軟了,他轉身看着如梨花帶雨般的小雅。小雅依然不依不饒地捶打着他的胸口。
蕭賢抓住她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你不能這樣下去,你會因此而毀了自己的。」
小雅想掙脫他,但哪裏有他的勁大?
「你放開我。」小雅嚷道。
蕭賢牢牢地抓住她說道:「聽我一句話,接受他!他愛你,這是誰都看得出來。轉變你的觀點,你會幸福的。」
小雅看着他說道:「我說了這麼多,你還不明白?我要接受他,在拉薩我就接受了,何苦要來這一遭?你以為潑出去的水真的能收回嗎?」
小雅真的生氣了,她接着說道:「你把我當什麼了?當一個需要可憐的人?還是你幸福生活的障礙?如果你這樣想,好,那我走!」她猛地甩開了蕭賢的手,走到自己的位置前,拿起坤包就走。
蕭賢一愣,沒想到她會反應這麼激烈,連忙要追去。不想,服務員走了過來喊道:「先生,賬單!」
蕭賢連忙拿錢包付賬。就這麼一耽擱,小雅已經跑到了停車場。
蕭賢抓起自己的包,飛快地跑了過去。在小雅剛剛上車,蕭賢也趕到了。他拉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小雅沉着臉,看着他怒道:「你下去,我不歡迎你。」
蕭賢也不理她。
小雅高聲說道:「你是誰呀?下去!」
蕭賢說:「你讓我下我就下?我還就坐定了你的霸王車。」
「無賴!」小雅罵着,舉起手又來打他。打了兩下,自己也笑了,然後問道:「你跟我回去?不怕你女朋友說你?」
蕭賢閉着眼,不說話。小雅哼了一聲,發動了汽車。
到了小雅的住處,小雅在車庫停好車,蕭賢陪着她走出車庫,在往她的住處走的時候,蕭賢有些猶豫。
小雅看出了他的心思,於是便說道:「你要走也可以,明天就別後悔。」說着,也不理蕭賢,邁開步就往家走去。
蕭賢知道小雅說得出做得出,生怕她真的做出什麼事來,連忙跟在她後面。
小雅走到自己家門口,掏出鑰匙開門。
門開後,她轉身看着蕭賢,帶着一種挑釁的神色說道:「你跟着幹什麼?不是不想來嗎?」
蕭賢嘆了口氣說道:「嗨。」身子往牆上一靠接着說道:「就這樣吧,你進去,我當門神。」
小雅氣樂了,用手裏的包打他,說道:「門神?我看你是煞神。」小雅靠近他,抹着他的領口問道:「這幾天想我嗎?」
蕭賢點點頭說道:「不騙你,還是有些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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