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來得正好!」書房裏等得焦急的沈萬福一看到陳大偉來到之後,也是終於送下了一口氣來,倒是這種情況,讓他本人不由得將視線望向李老爺子身上,正想要用責怪的眼神埋怨他老人家的時候,卻是發現對方早一步就退出了房間,簡直就是一頭狐狸的老傢伙。
「沈老爺,這麼急着找在下過來,到底所為何事?」還是不要太計較這種事情太多,比起冷暴力來說在,這種小小的私心,陳大偉還是比較容易接受,而且還是先聽聽沈萬福到底是什麼事而焦急到這個模樣,只是不等他出言解釋,沒想到從房間裏頭,還相當急忙的跑出了一個人來,讓他有些意外的還是已經多日不見的沈小蘭小姑娘,她就是一臉憔悴,滿眼梨花就伸手撲到了陳大偉的懷裏,完全就是找到依靠的人一樣,最終也是如願般的將情緒一下爆發着哭出來,壓根就不再給沈萬福半點插話的機會。
沈小蘭這樣大爆發的方式哭出來,要加以阻止鐵定不是易事,關鍵是陳大偉沒搞明白現今的狀況,他只好一眼求助的望向沈萬福,可沒想到對方反而是哀求般的求助着起他來。本來都已經解釋清楚的關係,要是再亂可不是好事,可目前就是沈萬福都已經沒辦法的情況之下,也確實只能靠陳大偉來勸解沈小蘭,即便是不明白現在的狀況,可只要是女孩子在哭,身為男士不管如何都有義務去哄她笑出來的,即便是當着這個女孩子的父親面前……
陳大偉並沒有立即出聲,本來為了避嫌而在當時及時抽出來的雙手,眼下也就只能將其中一隻輕放在沈小蘭後背上,另一隻手也放在了她頭上的秀髮里。輕擁着對方的姿勢,然後才出聲問道:「這到底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告訴哥哥?」
這語調聽得出來是故意變聲的,就連沈萬福聽到陳大偉這番話之後,也是一臉無奈搖着頭,女兒到底是怎麼樣着魔的,他現在也是多少有點明了。沈小蘭也終於轉變成小聲的抽泣,情況有所好轉之後,陳大偉也是及時將手放開,避免沒必要的誤會。
兩父女之間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他暫時是沒有聽到半句回答,不過一想到沈小蘭通過武龍學院的入學考試,也就出於一番好意的恭喜道:「說起來,小蘭還考入了武龍學院,這件事哥哥還沒恭喜你呢,真了不起啊!」
本該是好意的一番話,任誰也想不到又成了沈小蘭二次痛哭起來的源頭,沈萬福也在此趕緊的朝着陳大偉解釋道:「先生,老夫找你來,正是為了此事而來,這本該是喜慶之事,可是小女……」他是稍微停頓了一下,將目光望向沈小蘭,之後在無奈的搖頭嘆息道:「或許對於先生來說,這個要求還是有些無禮,小女是希望能夠讓先生陪同她一起到武龍學院入讀的,這事本該是早已有合適的人選,老夫也不願意讓先生屈身為伴讀下人,所以在小女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老夫便是拒絕了下來。」
確實要是換成正常一點的客卿也不會這樣屈身成一個伴讀的下人身份,陪同家裏的公子小姐之類一同入學讀書,不過讓陳大偉驚訝的地方是這入讀武龍學院還有這麼一個伴讀的身份,他倒是沒什麼感覺,倒不如說,這也是混入武龍學院的一個機會,就是有點想不明白沈小蘭幹嘛又要纏上自己,照說當初也把話說清楚了,不應該會再出現這種狀況啊,沈萬福的拒絕是有道理了,反而是陳大偉這樣無所謂的答應下來,就會略顯出他的意圖了。
正是這樣一想之下,也就沒有跟平常一樣的表現而隨口答應下來,而是用雙手搭住了沈小蘭雙肩上面,輕輕的將她推出自己身上,然後才低着頭問着她話:「那小蘭是怎麼想的?要是這樣無理取鬧的話,即便你爹答應了,哥哥我也不會願意跟你過去的,但要是你有其他原因的話,就不妨說出來給我們聽下,家人之間最重要的就是坦誠相告,而不是像你這樣,一不順心就將自己哭花了臉來,一味的吵鬧,是得不到你想要的結果的!」
沈萬福也是滿意的點着頭,雖然臉上繃緊的表情是鬆開了,但其實,他還是不怎麼願意接受沈小蘭的這個要求,身位父親的人難免都會想歪,但要是換作之前,他倒是會繼續強硬下去,如今這個女兒是失而復得,疼都來不及,還能怎麼責罵她?除了這個要求之外,其他的他都能接受。換誰一個當父親的,都不願意將這樣一個十二歲不到的小姑娘跟在另外一個明說了有婚約的人身邊,陳大偉正是理解這一點,他也是萬分小心的表現出自己的正直,何況本身就真的沒對沈小蘭起到任何興趣,最多也就是對待妹妹一樣的感覺,至於還會不會被誤會上,他倒是管不着了,還不如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沈小蘭現在就是努力的止住自己想哭的衝動,雙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忍得一臉難受,可又不得不去忍耐,最後鬆開了雙手,並且大口的吸着空氣,情緒也慢慢緩解了下來,就是開始說話的時候,依然帶着多少抽咽的顫抖聲:「我還是很害怕啊,就算回來了,就算在家裏,都會想起那些天,被蒙着雙眼,被綁着雙手的感覺,一直都在害怕,就算每晚有娘親陪着,我都不能安心下來,這下又要我離開家,去學院讀書,一想到自己一個人,就完全不敢去想像後面的事情,但是為了不讓爹娘擔心,又得裝作沒事一樣的答應下里,可是,可是,我還是在害怕。」話說到這裏,就是被陳大偉雙手輕按住了肩膀,沈小蘭的身體依舊顫抖過不停,這是一種綜合症狀,沈家父母為了讓女兒得到保護而將其送入武龍學院,這是出於現狀作出最好的處理方案,但卻不是最合適的,真正以為自己被擄走販賣的那段回憶,並不是說過去了就能真的當沒發生過,正是雙方都是想避免這種事情發生,才會導致眼下這個狀況出現。
「我明白了。」陳大偉聽完之後,也是清晰感受到沈小蘭所擔心的事情,正是如此,他更加沒有理由拒絕這個請求,何況這事情本來對於他來說就是件好事,當下便對着開始沉默下來的沈萬福請求道:「沈老爺,既然擔心紅蜘蛛那邊的賊人會再度報復的話,那將沈小姐送到學院裏面,其實也不見得就會安全的,說實在,他們敢明面來襲,我可是保證不會手下留情,問題是他們本身就是一幫騙子團伙,即便混入武龍學院,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如此,沈小姐一個人在外,會害怕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要是我能保證小姐的安危,以及讓她安心入讀的話,只是屈身當一個伴讀的下人,也不是不可。」
「我明白!」沈萬福在陳大偉說完之後,也是深深的嘆息出來,剛才自己女兒說的話,要是再不能理解,他也就不配當爹了,單純為了保護而將人送進武龍學院,正是因為在自己身上發生過一次的事情,有了一次就會不安,就難免害怕會第二次發生,要是真的話,那他就更原諒不了自己,正是因為這份不安,才會讓他狠心決定要將人送入學院裏面生活,可是,在解決自己不安的情緒,卻是忽略了自己女兒同樣的不安,這還真是失格又失態的表現。再愧疚下去也是無補於事,沈萬福相當認真的望着陳大偉,也相當誠懇的問了對方一句:「先生,真的能保證不會再讓小女受到傷害嗎?」
是啊,陳大偉真的能保證嗎?他身上一大堆事情等着處理,在永州城裏面,要面對的敵人,還包括這裏話語權最大的武王和武龍學院的院長李長生,再者還有邪神之類的存在,不得不說,這個確實是陳大偉最不能答覆出來的,他不想欺騙這樣一位為自己女兒考慮着想的父親,所以,也是讓人意外的,搖着頭,示意自己並不能,就連沈小蘭臉上也是相當失望,還以為這是他在拒絕着自己的感覺,即便只是單純的想有這樣一個讓自己安心的人在身邊,多一段時間都做不到。
「我確實不能隨便保證,只可以承諾,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來保護沈小姐。人生好多事情本該都不會盡如人意,正是如此,決定這種事情的人,並不該是我的能否而決定,而是沈老爺到底願不願意信任我而已!」陳大偉並沒有完全拒絕下來,只是因為清楚自己的問題,才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沈萬福只能苦笑着點着頭以作回應,即便是一個謊言的應諾,其實也好過這樣的坦白,可是人始終都避免不了自己所需要的抉擇關口,信任與否,都應該是自己的事情,而不是別人的事情,這也是商人跟陳大偉這樣一個老實人的區別之一,到最後,也不是不願意,既然知道自己女兒真正的不安,就算往後真是有什麼感情糾葛之類的事情發生,也好過現在壓抑到崩潰,正是如此,也是再一次認真的問了陳大偉一句話來。
「先生,老夫就將小女的安危,暫時拜託於你了。」
陳大偉沒有再有任何矯情的表現,而樂意的接受了這個拜託下來,至此這個決定下來之後,沈小蘭也總算是如願以償,至少暫時是這樣看的,也是沈萬福相信他的為人才會這樣做,至於那是否送羊入虎口?假如他真是一頭虎的話,那就真的比起紅蜘蛛那幫騙子更高級多了,這就不知道該悲哀還是慶幸,不過這些都是需要時間來證明的。
決定入讀武龍學院,也剩下不到三天的時間準備,陳大偉也從側面了解到了這個伴讀下人的工作,其實也就是照顧小姐公子在武龍學院的起居飲食之類的下人,因為學院是以全天制寄宿式的,就算是當初沈小蘭回來之後,她還有另外一位在武龍學院讀書的親姐姐都無法第一時間從裏面出來,不過這位大小姐,陳大偉還是第一次聽說過,雖然是允許帶這樣一位下人,可是要注意的事情還是相當之多,不過這些都不會為難到適應能力滿點的陳大偉。
其實伴讀的下人,還有另外一種高級的說法,那就是學院學生高級打手,一些家庭就是擔心自己的孩子會在學院裏面受到不公平的對待,一般都不僅讓自己的孩子一個人入讀的,還會安排一個年紀相差不大的下人作為學生,再安排多兩個伴讀的下人進去,而真正照顧這樣起居飲食的則是這個下人的學生,而且還要他順便照顧着這些伴讀的下人,而他們就是常規來說的高級打手一樣的存在,學生之間雖然是禁止私鬥,可是這些帶進來的高級打手,可不算是學生,即便是被抓到現成的,也不會影響到自家的主子,這也算是陳大偉之前說過的冷暴力一種,只是學院的冷暴力讓他感到多少的意外而已,不過武龍學院雖然有禁止私鬥,但並沒有完全杜絕這種情況,因為本身這個學院的理念就是想學生能學到一些平時在家裏學不到的知識,更何況這是一座以武學為主的學院,打鬥之類的真的可以禁止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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