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番言論,孔雀驚慌失措,連帶顫抖的撲到陳大偉面前,喝住話道:「停下,不要繼續說下去。」
「滾開!別對我的人動手!」他這異常,照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魘鬼拉住了他的雙腳,而陳大偉也是下意識的退了一步,拉開了一段距離,卻不想照又命令着話說道:「那邊兩位,用得着我請你們離開嗎?快給我離開這裏,下面的話就不是你們該打聽的。小鬼,給我繼續說!」
陳大偉可真沒想到照跟孔雀兩人的反應如此之大,可惜自己的臉全給牛頭面具遮住了,給不出任何表情眼色讓煞的兩人看,不過還好對方也懂得目前的狀況,默默的離開這裏。那接着要該怎麼說呢?那乾脆就把夢境裏面的事一併說清楚?可是細心聯想一下,剛才還有不少問題需要再詢問清楚,譬如說天守山的掌門人又幹了什麼事情?他應該也算是個關鍵人物,不然孔雀也不會提及他,但奇怪的是,剛才在地底通道下面並沒有見到他本人啊?當今掌門的職業確實是非常微妙,像是被人推上去般,但同時又是被誰計劃上去的一樣,他能說動自己山門弟子犧牲,能說服天山各派的幫忙,當然也有着自己的計劃,他是否有着更高明的手段自己不太清楚,因為接觸不多,但,至少在陳大偉的印象中,天語絕對是個有野心之人。
不過話題還是要說下去,孔雀的阻攔和照的興趣欲望形成一個鮮明對比,那麼接着下來自己是要怎麼說呢?思緒回到正題之後,沉默了一會,照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太好了,想要開聲催促,孔雀見着無法阻止,也不可能與照交手,反倒是他自己率先對着照說道:「這個少年性質比較特殊,我也不太清楚他為何能聯通淨土的世界。但的確如他說的那樣,那些瘋子打開淨土通道,其實只是想去見一下,那個存在,希望能得到對方的庇護,希望能活在無憂無慮的淨土世界裏。或者說希望着他們所希望的那樣,但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就算是拼盡性命我也不允許這條通道被打開,去阻礙到他的沉睡。」
孔雀說的話,照反倒覺得糊塗了,偏頭不理會對方,對着陳大偉問道:「那你又想說點什麼出來?」
「沒有什麼可說的吧,淨土那裏就有兩個存在,一個就是這位明王所說的。另一種就是一棵神奇的大樹,能收集這個世界的強烈意念作為養分培育自己成長。萬年前的災難如何,我也不太清楚,根據壁畫所推測那樣,就是世界最後一處沒能修復,產生了某種危難,反正就是投入了很多很多戰力,之後才會形成如今的局面。既然這樣,要分析的話,就只能從結果來推理起源,災難之後,這裏便形成三個世界,現實的世界天守山出現,成為一大天山,以守護之名,鎮守於此。虛無世界,犧牲者的靈魂得到某種眷顧和救贖,能在這裏產生意識體,也可以說是某種靈魂,但因為受到某種影響,這些靈魂逐漸演變成了魘,互相殺戮。而淨土,則是更為之深處的地方,雖然強烈的欲望情感會被這裏收集,但至少是之前,那些欲望都影響不了現實世界,那就是因為中間隔了一個虛無世界,讓魘代替被感染。那麼說到底,創立天守山鎮守於此,和構成虛無世界,讓犧牲者的靈魂獲得救贖,然後又規定好罪孽法則約束魘,那答案就很明顯了,那個人一直在儘自己的努力去完善他之前沒能做好的事情,雖然懷有大能之人,卻是早就為了救世而犧牲過自己太多,所以,他現在只能做他能做的,然後一直沉睡於淨土之中,這樣說的話,孔雀明王,我說得沒錯吧?」雖然沒見着孔雀的面具下那副表情,但是這番話給出他的身體反應也實在太過誇張了些,不僅是顫抖,就是說到最後,對方完全是無力的跪倒在地上,聲線都有些嘶啞,不過,他在說些什麼就沒有人能夠聽得清楚了。
「我還是有些糊塗,聽進去但沒聽明白。」照的糊塗也在所難免,相對的,陳大偉接着要說的,才是有關於她的。
「那照姐你又為了什麼而帶我來到這裏呢?而你的存在又是什麼特殊性呢?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打開通道的唯一方法。」陳大偉停頓了一下,望着照那多少有些驚訝的表情,也不知道接着該不該說,說下去的話,儘早交了一個底,或許能讓這個伏筆起到一定的作用,但是同樣會產生某種劇烈的連鎖反應,讓自己的拯救計劃,追不上演變。不過其實剛才一開口之後,他就是沒有覺得可以隱瞞些什麼,因為異常事態,血腥事件都已經發生並且會逐漸升級,這些演變自己都追不上來了,那就只能推動劇情加快速度!
「既然那人能一直完善着這個漏洞的禍害,同樣這個漏洞也一樣會為自己產生出更多的問題影響到外面的世界,只要將欲望釋放,讓魘自相殘殺,然後產生出罪孽,那麼就從這個罪孽開始,實行自己的計劃,魘鬼的特殊性質是只有照姐你,還有個別罪孽深重的魘,才會讓其現象化成魘鬼,那麼魘鬼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答案很簡單,沖開某個封印。」
「原來是這樣啊!」照意外一聲醒悟,像是剛明白過來一樣,說得她就是打開這個封印而存在的,這聲打斷之後,她似乎就不想讓陳大偉繼續說下去,可是對方也是明白自己在逃避某些話題一樣,就聽着他也開始打斷道:「那不是你想做的事,你自己還不清楚你自己嗎?」
「清楚我自己?哈,這個問題我倒是想有個真正的答案!」照的回答,無奈的語氣充斥着,這該是多無力的問題啊!如果她自己能清楚自己究竟想做什麼,該做什麼,一連串的悲劇就不會發生,不會有天方魔國,明空不會死,自己也不會被背叛,然後又再被復活,進入這個輪迴。
陳大偉也被這份無力感渲染,是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只能低聲的自言自語着:「是這樣啊,我們才會弄得一切都變得複雜起來,道理很簡單,但不見得我們能真正做到,就譬如這個答案,即使你想要去尋找,去證實,得到的,可能不是自己想要的,也就一直來否定,逃避。我也是這樣,即便讓我去聯想,我的朋友,我的弟弟,他們的死亡,他們的選擇,他們與這個世界能有的關聯,其實都離不開我,偏偏我自己又不想去證實那個答案,只是勉強着自己,答案不是因為自己,他們才會死亡,可是,否定了那個答案之後,我又能做點什麼呢?」停頓,抽了一口氣,陳大偉的聲線突然就上漲起來,對着照,直接就罵道:「我也不知道真正答案啊!也試着去否認過!可是答案真正是重要嗎?即便是我害死他們,現在我就在這裏,為他們而努力着,奮鬥着,然後去證實究竟是不是我害死他們的,但不管是不是,我都要將他們找出來,將他們帶回家,那就是我想做的,我能知道我自己一直想做的,你呢?逃避什麼的,只會讓自己重複在一個輪迴之上,即便你是打開通道的關鍵,即便是這樣,照,你也不用去勉強自己啊!存在的使命難道比你活着的意義還要重要嗎?你想要的答案如果是殘酷的話,那就為自己活着就可以啊!」
沉默,相當一段長時間的沉默,陳大偉自己的事,即便說出來其他人也不好理解,除非是那個妖孽般的妖尊使相柳陸生,照和孔雀都不明白他之前發生過什麼樣的事情,但,其實已經充斥着一股濃烈的認同感,或者說是既視感。
「與其逃避答案,如果那個答案你自己真心不願意接受,就自己去改寫自己的未來,而不是單純的這樣逃避着。我跟你一樣,也不清楚自己究竟算是什麼,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因為自己,害死過朋友他們,這種感覺我知道的,照姐,你沒必要覺得只有你自己是這樣,還有我。」鬆了一大口氣,平復心情說出這些話之後,陳大偉認為自己該說的,都說完了,也沒必要再勸解什麼,照是要繼續逃避,還是要認真面對,這都是她的事,至少就是將自己的伏筆也埋上了,故事方面說不得是假,他也不認為自己這樣做是在欺騙着對方,有個同樣經歷的角色,就有比較和學習的地方。
「原來這就是你的拯救方式?嘿,小鬼還挺牙尖嘴利的。」照說着的時候,接着就下意識的偏過頭,聲線也放低了下來,繼續道:「但是,這個感覺真心不錯,先多謝你了。」
「全力救你的伏筆,我也埋好了,那麼,接着下來,就直接去面對你一直不想面對的事吧!」陳大偉說得非常直白,倒是又讓照生起了不少的興趣,可是這個伏筆究竟是什麼,那陳大偉可就死活都不再開聲了。
孔雀有些詫異的望着他們兩個,照的改變真的很大,應該說她的威嚴在相對的另外一個人面前,完全就不見了,而陳大偉的身影,其實更像是被疊加在以前的明空身上,可是,他卻又比明空更為出色。對,這個人絕對不是無關緊要的人,重要的是對方去過淨土,說不定他已經接觸過那個存在,但要怎麼開口詢問?可是這時,佛殿的大門又再次被推開,又來了一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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