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在楚湘心中激起來的波浪還未平息,沈伊美的名字又如一石落入心湖。讓楚湘心潮激盪難平。
他永遠忘不了八年前崔連朝逼迫端木族交出自己的情形。那個註定鐫刻在記憶中的淒冷雨夜。沈伊美把他摟在懷中心如刀割難以分割場景。
「你一定要回來找姐姐……」
這句話無數次在楚湘耳畔迴響。也無數次揪動他心腸。
當年年齡小,雖然和沈伊美未有夫妻之實,但是也拜堂成親共睡一塌了。那種情感是歷經歲月也難以磨滅的。
楚湘朝前衝去,八年了!不知妻子是否還是舊模樣……
「弱水宮」隊伍不大,加沈伊美只有十一人。其餘四女六男,一律淡綠衣衫,乾淨整潔精神飽滿。就連跨下坐騎都罩着綠幔。各自腰佩長劍,面帶和善笑意。
沈伊美早已交代手下,入城要低調不能飛揚跋扈恃強凌弱。所以「弱水宮」進「白馬鎮」給人們留下了良好印象。
雖然八年過去了,但是歲月卻沒有在沈伊美身上留下什麼痕跡。氣質神情更顯成熟外。身材還是那樣窈窕,容顏還是那般傾城。舉手投足美目流盼之間,讓人心旌蕩漾浮想聯翩。
很多人不由發出「嘖嘖」贊聲。
「弱水尤物,名不虛傳啊……」
「誰這輩子能娶到這樣的女人,做鬼也**啊……」
有些則懷着吃不到葡萄的心態酸味四溢一臉不屑。
「聽說都快三十歲了,還沒嫁出去。半老徐娘了……」
「象她這樣的女人,」有一個傢伙說話更損。「早就被藍神和各大首座玩膩了,破鞋……」
他下面的話還沒說完,突然痛叫一聲跪在路邊。感受兩條腿瞬間象是斷裂了一般錐心疼痛。算他倒霉,楚湘就在他附近。楚湘不允許任何要褻瀆沈伊美。
「弱水宮」的人正好快至跟前,那人以為是讓「弱水宮」的人聽到出手暗算。嚇得跪在那裏,大氣再也不敢喘一聲。
楚湘看着迎面而來的沈伊美。姐姐無恙,還是那麼美麗動人!非常欣慰。
沈伊美也注意到了路邊目不轉睛盯着自己的楚湘。和別的男子不同,雖然楚湘也盯着她看,但是神情卻不垂涎猥瑣,而是充滿陽光般的溫暖。不知為何,她心裏怦動了一下。
沈伊美在楚湘跟前勒住馬首。朝楚湘綻顏一笑。
「小兄弟,你這藍衫很特別啊。這種藍可是少見。可否告訴我這布料在哪買的?」
「謝謝沈左使誇獎。」楚湘強遏制心中的激越的情緒。「這衣衫是別人送我的。我也不知在哪裏有賣。如果沈左使喜歡,以後我一定留心看哪裏有賣。」
這身衣服是當年夏侯如羽給陳臨夜特意縫製的,一直壓在箱裏未穿過。楚湘出山的時候,因沒有衣服就穿了。還算適合。
「咯咯……」沈伊美笑出了聲,聲如銀鈴一般悅耳。「還是個有心的。好啊,那你什麼時候要是買到了,就來找我。我等你……」
說完朝一隻眼朝楚湘眨了一下,然後打馬向前。
楚湘在那裏有些發呆,「弱水宮」其餘幾個女子看着楚湘那樣子捂嘴發笑。
「弱水宮」的人走遠了,人們開始訕笑楚湘沒出息。有的則嫉妒沈伊美為楚湘勒馬交談。
楚楚很好,姐姐很也好,這些年他最為牽腸的人都好!能有什麼比這更讓楚湘開心。楚湘突然在原地不在乎別人目光暢快大笑起來。更引來一片詫異目光。人們斷定,這個青年看似英姿勃發,實際是個瘋子。
突然人群中閃出一人,一把拽住楚湘說:「兄弟,你沒事吧?!」
這人是夏乘風。
「夏大哥啊,你看我象有事嗎?」
「象……」
「哈哈,夏大哥,我今天心情大好。不請我喝一杯嗎?」
「這……」夏乘風把楚湘拉到一邊,低聲說:「不瞞兄弟,我一向落魄,身上現在幾十文錢了。吃飯都是問題。」
「那我請你。」
楚湘一摸身上,居然也所剩無幾。楚湘本來身無分文。下山後幫人幹了半天活掙了幾個小錢,然後找了家賭場贏了些。贏來的錢買馬車,又給花姐買東西都花完了。
楚湘把夏乘風帶到一家賭場。賭場裏人頭攢動賭興正濃。楚湘就用那幾個錢做賭資,慢慢贏。楚湘從小就是一個出色賭徒,現在又身負奇功絕學,賭起來更是如魚得水。手裏的銀子多了下注就開始大了。
在賭場賭了一下午,楚湘身邊的銀票銀子堆積成了小山。那些江湖草莽個個都輸的臉紅脖子粗了。他們甚至懷疑楚湘在做蹩,但是又抓不住把柄。夏乘風看着贏來的銀子咧着嘴笑得合不攏。
其中一個傢伙輸紅了眼,他抽出腰間的刀指着楚湘。
「小子,這裏面有貓膩,不給老子說清楚,這錢休想……」
還未說完,那傢伙手中的刀突然斷裂,一柄重劍抵在了他脖子上。是夏乘風的劍。
人們都沒想到夏乘風重劍居然這麼快。連楚湘也意外。有兩人不由叫道。
「好劍法!」
「願賭服輸,」夏乘風對那傢伙說:「這些錢都是我兄弟是憑本事贏來的。有我在,誰敢動他一根毫毛,老子讓他血濺當場!」
夏乘風震懾住了眾人。
楚湘心裏早有打算。他微笑着把夏乘風的劍從那人脖子上推開,勸夏乘風收起。
楚湘抱着對着這些江湖草莽說:「各位兄弟,我叫樂哥。也是來『白馬鎮』看熱鬧的。一看大傢伙都不是什麼財主,出門在外都不容易。這些錢都是我憑本事贏來的……」
楚湘從那堆銀里取了幾張銀票,又拿了幾錠銀子。
「我和夏大哥只拿這些,夠用就行。其餘的大傢伙分了吧。我話說在前頭,我樂哥不是怕你們,我是想誠心交個朋友。」
楚湘此舉頓時贏得了賭場裏所有人敬佩好感。都紛紛稱讚楚湘仗義,願意結他這個朋友。有的還硬拉住楚湘要請他喝酒。被楚湘婉拒。
在一片歡送聲中,楚湘和夏乘風出了賭場。
夏乘風說:「兄弟,我們在這裏耗了一下午,那些錢就這麼算了?」
楚湘把銀子分給夏乘風多半,自己留了小部分。
「夏大哥,錢這東西,是沒有窮盡的。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我們雖然耗了一下午,但是卻結識了這麼多江湖朋友。很划算的啊。」
夏乘風朝楚湘豎起大拇指。
「兄弟,哥哥不如你啊!」
兩人準備找家酒店喝酒。途中有兩人經過楚湘身邊,兩人似在低語什麼。但是有一句卻被楚湘聽了個清楚。
這句話是:『血殿』的人什麼時候到。
楚湘讓夏乘風先去找地方,他假裝要小解,然後尾隨兩人身後。天色已暗。那兩人走着走着,突然就剩下了一個人,那人發現同伴憑空消失,大吃一驚。
楚湘把另一個劫持到了一條小巷中。用匕首先在那人脖子上劃開個小口,鮮血直流,那人嚇得求饒。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要是不老實回答,我把你脖子徹底割斷。」
「大俠別殺我……你問……」
「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是『魔靈殿』的人。」
「你們剛才談論『血殿』,什麼時候到?」
「『血殿』作風一向神秘詭異,他們今晚三更到,不進城……」
那人把一切都交代後,楚湘讓他滾蛋了。
「『血殿』!」
楚湘咬着牙念着這兩個字,心中恨意如怒潮不斷拍打着他的胸臆!他得釋放一下心中洶湧澎湃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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