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沒見着武王,想去跑馬場找他,正巧瞧見唐媚和香兒從碧疏院出來,他就跑上前打量唐媚一番,說:「哦……武王給掌教姑姑解穴了?」
唐媚瞥了他一眼,「再不解是會死人的!」
齊王見唐媚長得如花似玉,說話時姿態完全不像那些循規蹈矩的宮裏人,便有了與她打趣幾句的心思,嘻嘻笑道:「喲,姑姑懂的還挺多嘛,本王瞧着你也就十六七歲吧,是如何混上掌教姑姑這個位置的?使了多少黑銀子,害了多少人,或是拍了哪些妃子的馬屁?」
唐媚抿嘴笑了笑,然後一本正經地說:「王爺,你說的這些勾當我可一樣都沒做過。即便做過,我也不會告訴你呀,除非我嫌活得太長了。」
齊王一怔,繼而點頭笑道:「說的也是,姑姑能混上這個位置,定當是手腕了得,或許……私下裏還和哪位皇叔或王爺有什麼干係呢,你這般美貌,怎甘宮裏的寂寞,是不是?」
唐媚翻了個白眼,「你把我當成什麼了,宮裏的姑姑也未必個個都像你說得這般慣用手段往上爬吧,你怎麼不直接說我勾搭皇上呢?」
齊王嚇了一跳,這個女人膽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把他父皇牽扯其中。
齊王再仔細瞅着唐媚,「嘖嘖嘖,宮裏有你這般膽大之人還真是少見,又生得如此美貌,算得上是個尤物。難怪王兄點你的穴,看來王兄對姑姑也有點意思,不過……你是皇宮裏的人,只要今年出府名冊上沒有你的名字,你就離王兄遠點,不要害得王兄做錯事,記住了麼?」
其實他心裏在想,這般膽大且性情獨特的女人,倒是他心裏的那盤菜,可惜她是宮裏的姑姑,唉。
唐媚用鼻子哼了一聲,誰願離武王很近呀!
這時柴興跑了過來,「齊王,武王不在跑馬場,他去寧山習武了,傍晚時分才能回來。」
「寧山?」齊王有些敗興,「本想和王兄一起去信王府玩玩,聽說二王兄新娶了王妃,本王還沒見過呢。」
唐媚臉一紅,立馬偏過臉去,然後朝香兒招招手,兩人相伴着往後面走去。
柴興見她們倆走遠了,便小聲對齊王說:「齊王,小的見過信王妃,她姿貌極其嬌美,如出水芙蓉般麗質天成、清雅幽香,這位掌教姑姑和信王妃長得簡直是一模一樣!」
其實柴興猜測這位掌教姑姑就是信王妃,他勸武王趕緊讓唐媚回去,另去請宮裏的姑姑來,可是武王不答應。他擔心武王惹出什麼事來,所以故意將此事說給齊王聽,好讓齊王去給武王施加壓力,早些讓唐媚回信王府。
沒想到齊王聽到此話只是呆了一呆,便撒腿跑上去追唐媚。
唐媚見齊王追了上來,她便加快腳步往前走,說:「齊王為何跟着我?武王府如此之大,你我應該各走各的道才是。」
齊王卻跑到唐媚的前面,與唐媚面對面看着,唐媚往前走,他就一直往後退,與唐媚始終保持着近距離,那雙眼睛一直沒離開過唐媚。
唐媚垂眸徑直往前走,懶得搭理齊王。
一直到了跑馬場,齊王才停下來。他瞧夠了唐媚,開始出餿主意了,說:「姑姑,你今年想不想出宮?倘若想出宮的話,本王說不定能幫上你的忙,反正你在宮裏也差不多混到頭了,早些出宮找個男人嫁了豈不是更好?」
柴興聽了眉頭皺成好幾個川字,他本想點撥一下齊王,讓齊王在武王面前提一提這事,沒想到把齊王也給拉進水了,這叫什麼事啊!
齊王興致十分濃烈,又道:「姑姑,你是不是信王妃的妹妹?哦,不對,信王妃的妹妹怎麼可能做掌教姑姑呢。」
唐媚終於笑了起來,「聽說信王妃的妹妹要給信王做侍妾呢,我哪有那個福氣。|」
「哦?看來二王兄倒是有福了,竟然能得宰相府的兩位千金,不過這也沒啥好羨慕的,一個是當繼王妃,一個是當侍妾,左右不過是王府的後院之人。武王有沒有說想讓你出宮,來他府里長住?」
唐媚隨手在園子裏摘一朵花在手裏把玩着,說:「有啊,不過我沒同意。」
齊王眉頭一挑,「莫非王兄給的條件滿足不了你的胃口?要不你去本王的齊王府吧,本王讓你來去自由,府里除了本王,沒有誰能管得了你。」
這時柴興在旁不停地朝齊王使眼色,齊王根本不理他。他急得滿頭大汗,乾脆將齊王拉至一旁,耳語道:「齊王,小的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武王都被她弄得五迷三道的,齊王可不要再身陷其中!」
齊王擺手道:「你會錯意了,本王只是覺得她這人挺有意思,逗她玩玩。」
「逗她玩玩是啥意思?齊王,小的覺得她……有可能就是信王妃!」
齊王噗哧一笑,「瞧你這差當的,不會動腦子麼?倘若她是信王妃,王兄怎麼可能點自己嫂嫂的穴,還將她的鞋拋至房梁?」
柴興撓着腦袋,武王向來行舉不羈,這事可說不好。
齊王敲着他的腦袋,「你去前院守着,別呆在這裏礙手礙腳!」
柴興只好苦着個臉走了。
齊王再跑到唐媚面前,「姑姑,咱們閒着也是閒是,來賭一局如何?」
唐媚也正閒着沒事幹呢,爽快地答道:「好啊,賭什麼?」
「你瞧馬廄里有幾匹好馬正在等着伯樂,要不咱倆當一回伯樂,一人挑選一匹,然後比賽馬,你若輸了,到時候本王就想辦法讓你出宮,如何?」
唐媚心想,反正她不是宮裏的人,出不出宮與她何干?可是……倘若自己輸了,他或許真的會去宮裏查她這個人,豈不是會露餡?其實她知道此事瞞不了太久,用不了幾日齊王就會知道真相的。
無所謂了,反正就是賭着玩而已,唐媚徑直向馬廄走去,說:「比就比,齊王看似並不是習武之人,不會有多麼高超的騎馬術,你可不要把我當弱女子看待哦,你若輸了就……」
齊王根本不相信自己會輸給一位比自己還小的姑娘,拍着胸脯說:「倘若本王輸了,本王就由你呼來喝去,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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