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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漆黑的人,帶着墨鏡裹着圍巾從車上下來,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像是做賊一樣,看着他朝西樓走來,西樓左右兩人一人出拳、一人出腳,只有西樓先開了口。
「樓先生。」
樓錦言看了一下周圍沒什麼人,於是乾脆取下了墨鏡,有些不好意思地對着西樓身邊那兩位愛動手不動口的人笑了笑:「抱歉,是我。」
兩人收了拳腳,退到西樓身後,繼續吃之前剩下來的山楂餅。
西樓看了看他手上的花,不是百合,而是平常用來祭祀的白菊。
「你來祭祀?」
「嗯,有個朋友在這裏,有空正好過來看看他。」
西樓想了想,還是決定道謝:「前段時間麻煩你了。」
這是樓錦言最不想聽到的話,他轉身回到車上,把之前準備的新年禮物拿了出來,給甜甜的是她最喜歡的女神親筆簽名的寫真集,而給阿飄的則是一袋進口巧克力。
寫真集遞到甜甜手裏,她自然是欣喜的接了過去,但阿飄猶豫了許久才接了他的巧克力。
他沒有多想,最後給西樓的最簡單,也最用心。
是一個紅包。
西樓本來不打算要他的東西,可看到那個紅包的時候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接了過來。
很重,很輕,可對於她來說這卻有很重的份量。
是她很喜歡的禮物。
「謝……謝。」
樓錦言又聽到了這麼一句,他抬頭朝遠處看去,正好看到阿飄和甜甜追着一隻路過的野雞在跑,兩人竟然有了私人時間。
他視線收回,有些迫切的看着西樓。
「西西,如果……沒有沈無言,我還是有機會的吧?我真的……很喜歡你。」
西樓欣喜的表情僵在臉上,那一瞬間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樓錦言取掉墨鏡,拿下了脖子上的圍巾,讓額前的碎發被風吹開,露出那張英俊非凡,也充滿活力的臉。
「雖然知道說出來也沒用,但我總覺的不說會難受。我只是想要知道,如果沒有他,我會不會是你的第二選擇。」
第二選擇嗎?
西樓覺得這是一個很可笑的假設,如果沒有沈無言,她現在恐怕還在樓家過着心驚膽戰的日子吧,那些時候他在哪裏?
如甜甜所說,他完全有能力救她離開,只是他不敢而已,不敢面對他的家人,更不敢面對自己。
樓錦言對她的確很好,可若是說喜歡,她真覺得有點膈應。
她突然覺得她所謂的溫暖都是自己的臆想,跟面前這個人並沒有什麼關係。
她依舊帶在身上的十字架項鍊拿了出來,遞到樓錦言面前。
看着那條項鍊,樓錦言的心情十分複雜。
其實這條項鍊跟他並沒有什麼關係,只不過是突然出現在了他的房間裏,西樓拿到了,就隨口說送給她了。
他以為她留着這條項鍊是代表了什麼,但現在想來,是他想多了。
或許今天自己這些話,也完全不該說,可是已經說了出來。
「西……西樓,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也看不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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