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這是我的名字。」蒼老的聲音給了他回答。
「麒麟?麒麟之心?」葉天邪猛的一怔。
「是我,我就是留存在麒麟之心裏的最後一絲麒麟魂魄,你可以閉上眼睛,用心去感應這線靈魂之音的來源,然後,你就會相信我的話。」
葉天邪閉上了眼睛,須臾,他的眼睛又睜開……這個聲音的確是來自麒麟之心。也就意味着,這的確是來自那個萬年前已經滅亡的麒麟的聲音。沒想到,麒麟之心中,居然還有一絲麒麟的魂魄。
「我相信你了。魂魄沒有完全消散,也就意味着你並沒有完全滅亡。」葉天邪低聲說道。只要魂魄未散,就有重生的可能。只是面對這個當初的五守護聖獸之首,葉天邪卻並沒有太大的情感波動。若是以往,能與這種層次的守護之獸對話無疑是想都不敢想的事,但他如今的實力已經足以超越麒麟,這個聲音的響起,也僅僅是讓他驚訝了一下。他如今的全部心思,都放在星璃的身上。
「你說的並沒有錯。萬年前,我的確沒有完全滅亡,不僅僅是我,青龍、朱雀、白虎、玄武,都沒有真正的滅亡。我們所留下的五件器,不但承載着我們最後的力量,也承載着我們最後的不滅之魄。在一定的契機之下,我們魂魄就會重新甦醒,繼而,可以使用漫長的時間去鑄造新的身體……只是,這個甦醒的契機太過苛刻。我們五聖獸的力量就同氣連枝,我們最後的不滅之魄只有經過同一個生靈的生命氣息引導、互相連通,互相喚醒後才可以甦醒。也就意味着,我們所留下的五件器同時聚合到同一個生靈的身上時,我們才有甦醒的可能。聽似簡單,實則千難萬難。因為只有體內同時具有五靈之力的生靈,才有同時將我們聚在身上的可能,這樣的人萬年難遇……而且這個人還必須將五器全部尋找到,這種可能性極其渺茫。只是沒想到,才不過萬年的時候,我們最後的魂魄便已經共同醒來,更沒想到,我們醒來後最先看到的,便是當年將我們毀滅的魔神……而且是更強大了不知多少倍的魔神。她現在的力量,讓我們深深的戰慄。」
「沒錯,我們無法想像,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這個層次的力量存在。當年,在遇到魔神之前,我們曾以為我們的力量已到巔峰。遭遇魔神之後,我們方知天外有天,我們滅亡之時,都以為這個世界上再也不可能有比那時的魔神更強的力量,沒想到……對了,年輕人,吾之名白虎,感謝你讓我甦醒。」
「世界太大,而我們太小。沒想到終於醒來,最大的感受,卻是我們的渺小,至少,我們的力量連你也遠遠不及,何況魔神……我是火之至尊朱雀,感謝你,年輕人。」
「……土之至尊,玄武。」
「……水之至尊,青龍。」
五聖獸的聲音一一在他腦中響起,輕微的觸動着他的心弦。他的目光在五件神玄之器上一一掃過,看到它們的身上分別閃耀起微弱的元素光芒。這的確是來自五神器的聲音。當五神器共聚一人之身所發生的不可思議之事……就是指五聖獸的甦醒嗎?
「呵呵,年輕人,看起來,你對我們並沒有太大的興趣,你現在的心思,應該都在魔神那裏吧。你,現在依然要執着的去她那裏接受死亡嗎?」麒麟的聲音在他的心間響起。
「我,沒有得選擇,我有着必須這麼做的理由。」葉天邪閉目說道。
「驚人驚嘆的執着和驕傲。那麼,如果你願意的話,你可以藉助我們的力量……雖然,在魔神面前,我們的力量等同於無。」
「你們的力量?」葉天邪眉頭一動。
「我們五個雖然剛剛醒來,但可以控制五器中的根源力量來暫時形成體,並擁有當年全盛狀態的力量,不過時間上會很短,同時會讓我們陷入一定時間的沉睡。如果你需要的話,就用意念來呼喚我們吧。」麒麟緩慢而溫和的說道。
葉天邪沉默了一小會,搖了搖頭:「不用了。讓我一個人來吧,你們的力量可以橫行天下,但惟獨魔神,縱然你們聯合,也已經不能改變什麼,反而,你們的出現會引來不必要的動亂。讓我一個人來吧。」
「不讓人意外的回答。如果可以,我們希望你能就此停止。你有着無限的潛力,現在你需要做的是儘可能的保存實力,而不是無所謂的犧牲。」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明明知道不可能戰勝還要去送死,只是為了我可笑的驕傲和尊嚴?」葉天邪眯起眼睛,平淡的說道。
「……」
「我有着我的理由,我在賭博。」
「賭博?」
「我賭我在她心裏的分量……如果我一次次的死亡可以讓她一次次心疼,可以讓她不忍心,可以讓她做出越來越大讓步……那麼,死回零級,又有什麼關係。」葉天邪咬着嘴唇說道。這是他能最大程度上保住迷失之城的最後方法。他要讓星璃牢記迷失之城是怎麼被攻陷的,讓她今後可以真正的控制好魔族和人的關係……雖然,這對自己很殘忍,對星璃更殘忍。
五聖獸同時沉默了下去。
「看來,你和魔神璃星有着一段不同尋常的過往。」許久之後,麒麟緩緩開口:「她之前答應你不會讓魔隨意屠滅人類,這已經是讓我們感覺不可思議的讓步。這已經足夠證明你在她心裏的分量,她非真正的魔,雖淡視死亡和毀滅,但絕非無情。希望,到時候真的可以如你所願……但,對你而言,你要擊敗魔神,並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葉天邪的精神猛然一震,他急聲道:「麒麟……難道說,這個世界上還存在着能擊敗她的力量,或者方法?」
星璃的力量足以扼殺一切的希望和奇蹟,雖然他在竭力的掙扎,但心底也堅信着根不可能有什麼方法可以阻擋現在的魔神。而麒麟的話,竟在說這個世界還存在着擊敗魔神的希望。
「沒錯……因為你的手裏握着的,是永恆命運之刻。」
「命運之刻?」葉天邪拿起命運之刻,訝然的看着。
「命運之刻相傳為混沌空間唯一的禁斷之器。『禁斷』二字,意味着『禁忌』和『不該存在』。傳說之中,它斬殺過無數的真神……是實力不會弱於如今魔神的真神。就連真神提起它的名字都會產生來自靈魂的恐懼。它的真正力量之強,根不是我們所能想像的。只可惜,你手中的命運之刻,卻缺少了最強的天心……缺少了天心的命運之刻和完整的命運之刻根無法相比。對如今的魔神也根沒有任何的魔神……如果,你可以尋找到天心,那麼,或許,你就有了擊敗魔神的希望。」
「找到……天心……」葉天邪默默的低念了一聲。天心的力量比之其它六個命運之核加起來都要強大,沒有天心的命運之刻根不是真正的命運之刻。這些,葉天邪都清楚的知道着。但是,天心在哪裏?他又該去何處找尋……他找不到,璃仙兒找不到,普洛斯找不到,葉涯找不到,沒有人可以找的到……當初在新手村,青魂和他說過,天心在一個他永遠不可能找到的地方。除非天心自己願意回來,否則,不管是誰,都不可能找到它……退一百萬步講,即使找到了天心,除非它自願,否則也根不可能控制和駕馭的了它的力量,無法讓它回到命運之刻重新化身成沒有意識和自由的命運之核。
「找到天心,真的就有擊敗魔神的可能了嗎?」葉天邪緩聲問道,畢竟,魔神實在太大強大,現在的自己在她面前縱然燃燒災厄之炎都不堪一擊,完整的命運之刻,真的可以將如此之大的實力差距都彌補嗎?
「呵呵,請相信你手中讓真神都恐懼的禁斷之器吧……你必然知道,魔神的萬年封鎖是來自幻獸四神所鑄起的離天之陣,那你可知,當年發動離天之陣的核心是什麼?」麒麟在他心中說道。
「難道……是命運之刻?」葉天邪訝然說道。
「沒錯。就是命運之刻。那時還年少的希耀女神用自己的希望之力影響了命運之刻的天心,從而,命運之刻短暫脫離了命運之塔,助幻獸四神完成了離天之陣,否則,以幻獸四神和四聖器的力量,根難以封鎖住魔神。只可惜,希耀女神畢竟力量還不成熟,命運之刻只停留了不過半分鐘的時間便離去,否則,魔神豈止要被封鎖千年,或許數月時間,就會在離天之陣中形魂俱滅。」
葉天邪:「!!」
「天心之強,超過你的想像。試着去尋早它吧,雖然希望極其渺茫,但,那畢竟是最後,也是唯一的希望。」麒麟發出悠長的嘆息,這是它們所能給予葉天邪唯有的微小幫助。因為力量方面,它們就算全部現身,也根幫不了葉天邪什麼。
「我……明白了。」葉天邪輕輕說道。「但是,今天的我,必須去阻止她。」
說完,他拿起空幻珠,離開了復活點。
他以這一次次的死亡所希望換來的,不僅僅是對迷失之城的最大保全,同時,他希望看到星璃的心疼……因為至少,那證明璃星還很在意着他,證明着,她還可以成為他的星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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