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之一世長安 第68章這多大仇啊

    這時嬴政道:「你有話說？」

    蓋聶點頭，然後行了一禮，可以看出是練習過很多遍的，但仍然生澀:「庶民蓋聶，有一事相求，若大王同意，某願為大王效命三年。」

    這時的武士同謀士一樣是稀缺資源，蓋聶方才那一手使出來，已經足以得到一定的尊敬，武士又以劍客為尊，沒有權貴不願意得到劍客的效命，有時候，這就是第二條命。

    嬴政身邊也是有武士護衛的，但一來能用黃白之物收攏到的人才總歸不安定，二來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呂不韋替他尋來的，他不放心，而且眼前這少年雖氣勢平平，但能十招落敗天生神力的蒙家大郎，自有不凡之處，於是嬴政眼中閃過一抹激賞:「先生近前說話。」

    蓋聶是做為王賁的師弟入的咸陽，他入門晚一些，要比王賁年長，輩份卻小，入了咸陽之後所見不是長輩就是王歡那樣的同輩，從來沒有人叫過他「先生」這樣帶有尊敬意味的稱呼，有些拘謹，不自覺向後，摸了摸劍柄上的雜玉，這才上前，從懷中摸出一張淺色的布料。

    眼力好的人已經怔住了——那是，血書。

    「某自小同一戶人家定親，後來輾轉失了聯繫……有人將此物交給某，言道這家人遭逢陷害，如今男丁俱歿，孤女寡母沒入奴籍。」蓋聶將血書交由宦官轉呈給嬴政，頓了一下，然後又說:「家父臨終所囑，十三年來，莫不敢忘，墾請大王伸冤，放歸伯母和……」他臉紅了紅，「李姑娘。」

    李蛟第一反應是臥槽，這臭小子犯規！伸冤就伸冤非要帶出什麼婚約！這樣幽姬妹子就是銷了奴籍也只能嫁給他了我內個擦！

    第二反應是，原來幽姬妹子家是被人陷害的嗎？他就說嘛，幽姬這麼好的妹子怎麼可能有那麼囊的哥哥！

    第三反應是，幽姬妹子她也姓李嗎蛤蛤蛤蛤蛤好巧啊！

    李幽姬，李幽姬，真是個好聽的名……嘎！幽姬妹子怎麼哭了？

    一定是蓋聶那個臭小子的錯！

    李蛟手忙腳亂地想去安慰幽姬，被她一把按下，幽姬紅着眼眶，對他輕輕搖了搖頭。

    這時正是大庭廣眾之下，堂堂一國公子去安慰一個婢女，讓別人怎麼想？她的名節倒不要緊，公子若落得個貪花好色的名聲，才真是毀了。

    何況，大王……

    幽姬微微垂頭，眼角從蓋聶挺直的身形上掠過，不知怎地有些茫然。

    李蛟冷靜下來也明白了這個道理，但明白是一回事，做是另外一回事，看着蓋聶這個罪魁禍首的眼神幾乎要着火了。

    會不會說話？會不會說話？啊？「男丁俱歿」、「孤女寡母」你這是討媳婦兒呢還是揭人傷疤來了？

    不對，這臭小子根本沒說要娶幽姬的事！

    太壞了，他這是嫌棄我們幽姬妹子了嗎？說不定還想着娥皇女英左擁右抱齊人之福！

    分分鐘化身妹(？)控的李蛟毫不吝嗇地用最大的惡意揣測蓋聶，與此同時，嬴政放下那張年代已經久遠的血書，臉色沉怒。

    李蛟最害怕他露出這種表情，秦始皇號稱什麼？暴君。而他一開始是不信的，因為他見到的始皇少年雖然陰鷙，但總體來說還沒有超過正常人的范籌，他會笑會生氣也會放下身段去哄一隻貓，但自從那日生生踹掉趙姬的肚子之後，他就變得有些奇怪了，有一次無意間撞見他摔奏摺的模樣，那一身的戾氣讓他記憶猶新。

    想起史書上關於秦始皇樁樁件件的殘暴記載，李蛟有些不寒而慄，他害怕，他害怕有一天那個會抱着他順毛的少年變成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暴君，他不明白明明是同一個人，變化為什麼會這麼大，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幽姬的事情更重要。

    「此事寡人已經知道了，先生實在不必許下如此重諾，本就是場荒唐案子，寡人這就下令徹查。」嬴政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實在想不到秦國治下，居然會有如此聳人聽聞的事情發生！

    蓋聶道:「出口的話一定要做到，大王為李家伸冤，蓋聶效命三年。」

    好猖狂！

    嬴政身後的護衛們不滿起來，效命三年也能算是重諾？那他們這些十幾二十年的算是什麼？何況這小子要氣度沒氣度要名聲沒名聲，也能當得大王「先生」二字？

    要知道他們原先也是鄉中數一數二的強人，個個武勇不凡，秦王使喚他們卻像是使喚奴隸一樣，本來已經習慣了，這時候卻突然冒出一個同他們一樣的人來，被奉為上賓，這讓人如何忍得下去？

    於是就聽一人大聲說道:「這位先生未免太過自大，大王的護衛豈是那麼好當的！」

    蓋聶微微一怔，循聲看去，卻是個佩刀的中年漢子，只看着就顯出一股彪悍之氣來。

    中年漢子上前行禮，翁聲翁氣道:「護衛鄭郢，求大王讓某與此子一戰！若某敗了，這顆人頭輸給他，讓他頂了某的位置去吧！」

    嬴政定定看着鄭郢，眼中的冷意漸深，「好。」

    這，這歪樓了呀！不是正在談幽姬妹子的事嗎？怎麼歪到比武上去了？

    李蛟有些着急，不過有人比他更着急，嬴政那句「好」字剛出口，鄭郢已經出手攻向蓋聶，速度快到眾人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

    蓋聶腳下輕移，避過這一擊，人已經到了鄭郢身後，但他身形一頓，明顯能看出有些猶豫，鄭郢卻絲毫不猶豫，反身抽出了他那把佩刀，寒光一閃，直逼蓋聶面門。

    見了刀，蓋聶卻不再猶豫，腳下疾繞幾步，並指連點鄭郢持刀的手腕，那力道沉如鐵牛，鄭郢吃痛，刀「咣啷」一聲落到了地上。

    鄭郢臉色慘白。

    「我本來不想動手，因為你說輸了就把人頭給我，我不喜歡人頭。」蓋聶語氣平淡，卻沒有戲謔或是開玩笑的成分，他很認真地看着鄭郢的眼睛，「但你拔刀的時候我改主意了，那樣的血腥味，你是護衛？」

    王宮護衛地位頗高，但秦國律法嚴苛，絕沒有隨意殺傷人命的道理，王宮守備森嚴，他們又常年跟在秦王左右，哪裏有見血的機會？而這刀明顯是新刀，藍花都還沒消去。

    鄭郢立在原地，額頭上冷汗直流，他深知今日就算舍了這張老臉，拒不履行賭約，自己酒後殺人之事也會被查出來，心中恨極，厲聲叫道:「你怎麼不問那是不是飛禽走獸的血？」

    蓋聶認真道:「人血是甜的，獵物是腥的，我聞見了，那是女人的血。」

    看了一場鬧劇，嬴政不耐地讓人把鄭郢壓下待審，然後宣佈今日比武結束，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李蛟一步三回頭，生怕嬴政和蓋聶談得投機，把他的幽姬妹子給賣了。

    今天的幽姬尤其沉默，李蛟吃着嬴政讓人送來的晚飯，難過得吃了個精光。

    貪嘴的結果就是肚子漲到睡不着覺，在屋子裏來回走了幾圈，李蛟捧着肚子欲哭無淚。

    他現在的房間就在嬴政隔壁，長夜漫漫不睡覺是一種極其危險的行為！但是好消息有一個，始皇大大和蓋聶談話，至今未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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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喵了個咪的這是什麼好消息啊！深更半夜孤男寡男*神馬都有可能發生的啊啊啊啊啊！

    「話說你到底是怎麼個章程說來聽聽？」v587覺得自己都替他糾結，「你一邊喜歡秦始皇還為他吃醋，然後一邊還害怕他，糾結來糾結去的，還是不是個男人了？」

    李蛟也覺得糾結，但他能怎麼樣呢？想他一個堂堂正正的攻【霧】，偏偏遇上了一個大總攻，受也受不起來【大霧】，卻早已情根深種【彌天大霧】……

    v587翻了個白眼，「好吧好吧，看你這麼擔心。」它說着，就把一段資料摁進李蛟的腦海，讓他沒機會再想來想去。

    李蛟閉着眼睛將資料全部接受完，渾身氣得發抖，居然，居然還有這種事情！

    媽蛋在戰場上吞了人家的軍功不算還擔心他捅出去生生扣下了救命的藥材！隔年還陷害人家兒子逃兵役，你妹的腰斬！人早就死在戰場上屍骨無存了還腰斬！尤其這傢伙現在居然還當上將軍了，手底上幾千號人，小日子過得不要太美好！

    李蛟咬牙切齒，恨不得能在那人身上咬下一塊肉來，更可氣的是，那混蛋見幽姬娘親美貌，居然裝成幽姬他爹的好兄弟將人贖了回去百般照顧，最後娶了她當妾，還生了個兒子！

    我內個擦！占人家軍功殺人家兒子睡人家老婆……這多大仇啊？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幽姬這個弟弟的名字，嗯，估計不會有重名的了，他叫荊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