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清從西林回來就再沒見過齊笙,本來是躲着他,現在連躲都不用躲了,徹底清閒下來,每天除了簡單的公務閒的時候就和范晴聊天,范晴除了平時愛八卦了些,其他時候還是很直爽的。
齊笙走了大概有五天的時候,寧清還是忍不住問了范晴:「晴姐,你說咱們軍長這幾天去哪了?弄得我們總政樓這麼空落。」
范晴聽她說起齊笙,眯着眼睛看她是不是有懷了小心思的樣子,又見不像才沒打趣:「走訪唄,路線都是隨機的,我們這種身份也知道不得。」
「哦……」其他的寧清也不想多了解,那日聽林爾傑的意思齊笙是開始幫顧老爺子做事。
只覺得齊笙這個人太奇怪,明明都得了爺爺的信任,偏偏近來對自己冷言不搭理。
哪是齊笙奇怪啊,換做別人誰還受得了她那個小性子,說風就是雨一點也不顧及別人的感受。
本來南京的事跟齊笙八杆子打不着,但是顧老爺子身邊實在可以派的出的人,他開口了,齊笙還能不答應?
說起來,其實老派的門面也都是顧老爺子撐起來的,可是顧老爺子這個歲數還能撐幾年,其實表面上的風平浪靜下面多少人等着呢,等着老派垮台然後蠶食這塊肥肉。
齊笙跟老派掛上勾,那中央里的人還會再這麼看好他?只怕再進一步就難了,這好好的前程怕是也要異樣艱難,連齊老將軍都看不下去了,訓斥了幾句,齊笙堅持如此,他也沒辦法,畢竟這一路也是齊笙自己走下來的。
齊笙動手之前還是約了景向陽見面,他必須要會一會寧清的這位『心上人『。
叫何成定了茶香坊,齊笙早早就來品茶了,其實北京大院子弟大約都有些古上的喜好,書法或者書畫,像林爾傑那樣只會喝酒泡吧的也是少數。
南城的煮茶鋪不少,都是老字坊,畢竟還是有底蘊的城市,若不是有心一時半刻你還尋不到。
齊笙挑在這見面,無非就是想敲打敲打景向陽,雖然這離京都遠,但不代表他的手伸不着。
景向陽開門進來時候齊笙剛開口品剛沏好的大紅袍,這味道比上平時自己喝的可是差遠了。
齊笙見他進來含着笑揮揮手示意茶師先出去,而後沒有動作了。他們兩人早早聽過彼此,卻很少見過面,就算見面也從未說過話。
景向陽不怯他,笑言道:「齊軍長來南城也不提前告訴我,我好準備準備好好招待啊。」他笑的燦爛,甚至看不出一絲刻意,一旁的何成心都緊了緊要是他不知內情,萬萬也想不到他會做那樣可怕的事。
「景書記別客套了,直話直說最好,我京里還有事處理。」
景向陽臉上一干,那面色才稍微沉下來些,周身不自覺的發出陰霾,這才是他本來的面目,像是羊皮下存着利爪的狼。
景向陽喝着茶,向後面竹椅上微微靠着才開口:「齊軍長急了?軍長的得力助手安瑞還想在南城多玩幾天呢。」
這一說何成急了,玩幾天?這不是耍着他們玩呢?憑他現在?有沒有這個資格!
齊笙橫過去一眼,示意何成不要衝動,景向陽這樣聰明的人怎麼會這麼猖狂的挑撥呢,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心虛了。
「哦~那就叫安瑞多待幾天吧,時不知道景書記還有沒有玩下去的資本,聽說景書記最近在市里和省里的工作都不太好做啊,得力幹將調去成都,還有些直接去了藏區的呢。」
不等他說話,又轉頭對何成說:「咱們在蘭舟軍區時八營的周營長你知道嗎?本來是想把他調回京的,可沒想到蘭舟那邊居然派他去雲貴那邊駐守,真是可惜。」
聽到這景向陽才臉色一變,自己底下的事被齊笙說的清清楚楚。他在齊笙身邊放了人,齊笙難道在他身邊沒人?
同時被下了一跳的還有何成,別人不知道他最清楚,這個周營長可是齊笙在蘭舟信任的人之一,前幾天還商議着把他調回京都安排,今天看景向陽這表情,周營長是他的人沒錯了。
「齊軍長既然看的這麼明白,今天還來找我談什麼呢?」
「林爾傑車裏的那個炸彈,是不是你派人做的。」
「軍長這樣問,肯定是有證據在手,我不多說。」
齊笙是有證據,就是有證據他才真想親口問問他為什麼這樣做:「那天差點就傷了寧清,這麼多年了難道你不知道林爾傑和她走得近?」
齊笙雖然十分克制但是他的聲音暴露了他的情緒,寧清為了眼前的人付出了大半青春韶華,想到景向陽居然讓那樣危險的事發生在她身邊,他就心裏懊悔多過痛,他當初怎麼會允許這種人接近寧清。
「我當然知道,只是當時齊軍長在我背後捅刀子時候我就在想,到底怎麼樣才能把刀插回你的心窩子裏去,看來這把刀是插對了。」
齊笙的拳緊緊握着,景向陽觸動了他最後緊繃着的那根弦:「有我在一天,你就別想再踏回京都一步。」
齊笙站起來準備出門,走到門口,景向陽的聲音從後面得意洋洋傳來:「這隻怕我們齊軍長說的話算不得了,上頭的調令下來了,下個月我就調回京都了。」
他理理衣角,聲音又大了幾分:「這世上還是老天爺最公平,該是誰的就是誰的,哪有近水樓台先得月的道理,齊軍長你說是不是?」
齊笙緘默,他心裏像被捅了個窟窿,今日景向陽與他就如當日他和林爾傑一樣,在寧清心裏孰輕孰重都用不着分辨。
回的路上氣氛很差,空氣都像被齊笙凝結了,何成實在想不通,才問:「軍長,周營長他,真的是景向陽的人?」
「齊笙點點頭,今天看來就是了。」何成一聽就知道,說給景向陽聽時齊笙心裏也是不確定的,試探他的意圖,沒想到真的給暴露出來了。
「給藏區那邊的人打個招呼,十年內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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