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 (感謝何無庸的打賞!今天雙更~)
又在定都城休整了三日之後花恨柳等人才啟程回熙州,在一干人中,除了田宮、徐第一仍然留下,其餘人不論男女老少、能動的不能動的,都悉數隨了花恨柳踏上了回程的路。
其中自然也就包括獨孤斷與花語遲。
原本還想再繼續逗留幾天,打心眼裏花恨柳其實是不想回熙州的,因為早一日回去他就需得早一日下決定,而本意上他雖說並不排斥,可仍然對婚期一事他畢竟還是心有不安。
至於這不安的緣由,他想了想卻並未想出,只是直覺覺得或許與自己先前的遭遇有關。
奈何,已經對熙州發生的事情知根知底的楊簡與雨晴公主兩個人卻是有意無意地前來過問了兩次,明面上看兩人只是說了一些念着家裏人的話,可是這其中意思卻再明顯不過了,花恨柳推脫了一次卻也不能繼續推脫下去,免得被人看出紕漏,也只延期了三天便準備出發了。
「佘慶沒事吧?」臨出發了,楊簡向花恨柳問道,花恨柳自然不會真的認為楊簡這話是純粹關心佘慶才問的,他心中倒是也有順着楊簡這話的意思繼續穩妥等上幾天的打算,只不過想了想覺得這個時候惹怒楊簡的風險與後果都很難估計,而心中又因為隱瞞楊威來訪一事懷有內疚,也便忍了繼續等下去的念頭,笑着囑咐她不必擔心佘慶安全。
楊簡果然便沒有再提起過佘慶。
相對於楊簡的心思,雨晴公主關心起佘慶來卻顯得真誠許多。
「我聽楊姐姐說佘慶應該也能很快趕來,可是為何等了這麼幾天仍不見他有音訊傳來?」
「這個……上次在饒州他用了蠻力,對身體影響比較大,所以休養的時間也較長……說起來當時去西越時他也用到過,所以到了念青城後不也有段時間不見蹤跡麼?便是老老實實在床上休養了。」說到這裏,花恨柳輕笑說道:「此時他或許也就只能勉強動動脖子、側側身子,恐怕連下床走動、抬手拿筷子都費勁呢!」
「如此這樣……那笛音姑娘現在恐怕沒有辦法照顧他了吧?都跟語遲姑娘和獨孤斷那般……」心中略帶擔憂地往身後的馬車裏張望了兩眼,她看向花恨柳的目光卻又頗多值得玩味。
「你……你看什麼?」被雨晴公主這樣看着,花恨柳多少都有種「難消美人恩」的感覺,心虛地訕笑着問道。
「將他們兩個人放在一輛馬車裏合適嗎?」在雨晴公主看來,花語遲與獨孤斷乃至笛音,雖然已經發生了那種事,可是畢竟沒有經過下聘、成親這些禮節,這樣就讓兩個人處在那麼狹窄的車廂里,似乎是在說不過吧?
「沒事吧,兩個人都昏睡着呢,天不怕說了,如果看現在這種狀態,至少要到熙州時他們才能醒得過來……這件事大家都不說就是了……應該不會有事吧……」本來花恨柳尚覺得這不成問題,可是經雨晴公主這樣一問,他確實擔心萬一花語遲或者獨孤斷哪根筋不對,醒來時衝着自己發火便不妙了。
「算了,路上再說吧!」眼看着眾人便要走到城門外,花恨柳趕緊朝雨晴公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同時將徐第一與田宮叫到自己跟前道:「這一段時間便辛苦你們在這裏了。」
「先生哪裏的話,這是學生應該做的。」徐第一看上去臉色蒼白,不過眸子裏卻是揮之不去的興奮。這後三天的時間裏過得最為愜意的或許便是他了,天不怕被他纏着教授了很多之前他聞所未的藥方子,徐第一倒也識趣,有了藥方子之後便去採藥、煉藥了,這連續三天都是不眠不休,花恨柳早就私下向田宮說過,等他們這兒一離開定都城,務必要將徐第一敲昏了,讓他好好睡上一陣子才行。
「先生只管放心去,田宮在,定都城在。」田宮的話卻實際很多,他與徐第一兩人的任務不同,簡單來說便是他主外而徐第一主內,內部的小衝突、騷亂都不是什麼問題,倒是外面的局勢,現在誰也沒有把握說會發展成什麼模樣。
「關、饒那邊你暫時不用擔心,笛遜這個時候應該在想着如何一舉拿下饒州,手還伸不過來……最主要的是防燕無暇。」雖然知道燕無暇之所以留在饒州邊界不過是要配合笛遜拿下饒州,可是花恨柳不敢確定對方的用意僅僅於此,畢竟此時與彼時不同,現在四愁齋與宋長恭的關係只能用「勢同水火」來形容了,若是對方稍稍起個念頭,這偌大的一座城要靠着不到一千人鎮守,難道不是說笑嗎?
「我記住了……現在外城十四門中只開了南邊和東邊的兩門,最近一段時間我也會督促着加大操練力度,將外圍查探的距離由十里擴大到二十里,時刻提防……」田宮點點頭應道。
「呵呵,這個你比我擅長,我就不多說了……雖然可能性不是太大,但是早有準備畢竟不錯。另外一事你需得記住……」
「先生請講。」田宮見花恨柳臉色凝重,知道他將要說的必是極為重要的話,當即稍稍弓腰靠上前來。
「相較於被笛遜或者田宮打過來,我更擔心饒州的流民……」
「您是說要將他們……」聽到這裏,田宮不禁皺眉,這恐怕比較有難度吧?
「你看着來辦吧,若是能夠安排的下便安排,安排不下便儘量給他們方便,只不過不要擾了昆州的安寧便好。」
「昆州的安寧……」聽花恨柳這般說,田宮不由苦笑,這哪裏是那麼容易做的?便是讓一群流民老老實實聽話這一點便幾乎是妄想……不過,既然花恨柳安排下來,他也便只能硬着頭皮應下:「我盡力去做。」
「嗯,便辛苦你了。」花恨柳輕輕拍了拍田宮的肩膀,看似完全看不出對方的苦衷,又衝着身旁的徐第一道:「佘慶來了,就讓他趕緊回熙州去,嗯,另外你準備幾服湯藥讓他來之後服下,藥方便是大先生留在你屋內桌子上的那頁紙,都寫得清楚。」
「湯藥?」徐第一微愣,不知道花恨柳如此安排是什麼意思,只不過一聽說又有藥方留給自己,當即大喜,連連點頭應着,恨不能此時此刻便回到屋裏去看看究竟是什麼方子。
「你若想去,就先回去吧。」看出來徐第一臉上的焦急,花恨柳笑着說道,一邊說着一邊向田宮使眼色。
不待徐第一從花恨柳這話中回味過來,便突然覺得後頸一痛,再之後便眼前一黑,什麼都看不到了。
「難道佘師弟又受什麼傷了嗎?」田宮先招呼手下人將徐第一抬回去,等跟前人少了這才面帶憂色問道。
「哪裏啊……只不過是吃壞肚子了,幫他補一補虛寒之症罷了!」花恨柳輕笑,按照佘慶的性格其實本不必履約將那桔子吃下,但凡是另外一人這樣對他,他也會想了法子逃掉,不過對方那人卻是笛遜,也偏偏是笛遜,佘慶不想逃避,必定會將桔子吃下後再來定都城,到那時,他的肚子八成是已經吃壞了的。
田宮這樣問,不過是作為師兄的關心一下同門師弟罷了,一聽花恨柳說不過是吃壞了肚子,也便不再問,只是心中不解佘慶原本便是軍中之人,不至於連拉個肚子也需要專門讓先生下方子幫忙止瀉吧……
「啊,忘了說了……」正要轉身準備離開,花恨柳忽然回過頭來沖田宮神秘一笑道:「過不了多久大概會來客人,你讓手下準備準備,找幾處乾淨的地方先打掃着……」
「這是……」一聽花恨柳這樣說,田宮呆愣了一陣後大喜過望,難以置信地看着花恨柳,不明白為何會有這等好事來。
按照花恨柳所說,他雖然沒有指明,但是田宮卻仍然從其中的「手下」、「乾淨地方」敏銳地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需要自己的手下準備?還要打掃「幾處」?這不就是說有救兵要來了嗎?
「多……多少人?」聽到這個消息,田宮稍有的竟然說起話來都變得不利落了,他一臉期待地看着花恨柳,心中卻在想着最好能夠說出來一個讓自己覺得不可思議的數目,越是出乎自己意料,也便說明來的人越多,實力越強。
「一千。」花恨柳輕笑,說出來的數目果然令田宮愣住了。
「一……一千?」雖然同樣是覺得不可思議,可是田宮的話里充滿的卻不是欣喜,而是滿滿的失望。
「熙州來的。」花恨柳並不意外,又繼續說道。
「熙州……便是來的是北狄人,一千人怕也沒有什麼……」田宮說的是實話,北狄人的戰力確實了得,若是一般熙州兵將,自然難以抵擋得住。
「沖煞軍。」不等田宮抱怨完,花恨柳繼續道。
「沖煞軍也……嗯?」說到這裏,田宮忽然一愣,似乎不確定自己方才聽到的究竟是不是那支令人聞風喪膽的軍隊?
「確信無疑。」直到這時,花恨柳才哈哈大笑,說完之後不等田宮由驚愕中回來身來,直接領着眾人上了馬車離了城去。
「先生,如果這樣的話,定都城必定無虞!」馬車行了約有十丈遠,田宮才回過神來欣喜喊道。
html|sitemap|shenma-sitemap|shenma-sitemap-new|sitemap50000|map|map50000
0.0216s 3.8849M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