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句話,歐陽正歡傲慢有傲慢的資本,他在仙門世界是不折不扣的丹王,對傳統丹道的鑽研和領悟已趨化境,這是誰都無法否認的事實,否則四大尊者也不會對他如此看重。
陳昊天看看歐陽正歡的臉色,懶得跟這貨爭:「如果歐陽先生首先接觸的是我的丹道,恐怕在丹道一環,要比我走的更遠。」
歐陽正歡想了一會兒,難得謙虛一把:「武道修為高低和丹道領悟深淺呈反比,這是隱秘世界公認的事實,但這種情況好像並未在陳先生身上發生,可見你的丹道對武道修為要求極高,而我......」
說到這裏,他一聲長嘆:「我的弱項是武道修為,否則也不會將心思集中于丹道,只是掌控仙門世界的是尊者不是丹師,不管我如何努力......」
下面的話歐陽正歡沒說下去,慕容飛雪卻一陣慚愧。細細想想他壓根就沒有嘲諷歐陽正歡的資格。
丹道造詣歐陽正歡不如陳昊天,不是因為歐陽正歡不努力也不是領悟不強,是因為他輸在起跑線上。反觀自己,資源方面佔盡便宜,武道修為不還是停留在仙級高階中段?歐陽正歡在他的領域是最強,自己敢這麼說?
想到此處,慕容飛雪也沒了繼續看笑話的興致,他沖歐陽正歡拱拱手道:「丹道我不懂,你們倆詳談,門內還有事務需要處理,告辭。」
歐陽正歡很是風掃的甩了下長發,陰不陰陽不陽的道:「門主早該如此,不管你聽不聽得進去,在門內事務管理方面你是有問題的,千萬別跟我扯什麼積重難返,如果你的手段狠戾一些,天機門高層不會是現在這幅模樣。」
慕容飛雪剛剛壓下去的火氣立馬又上來了,咬着牙道:「你管好你的丹房,我管好我的天機門,井水不犯河水,先前可能有求於你,現在我手裏有陳昊天這張牌,還要對你低三下四賠小心?認清現實吧,你亮光閃閃的時代結束了!」
「我亮光不亮光不重要,反正該說的我說了,聽不聽進去在你,好自為之。」歐陽正歡撇撇嘴,無比傲嬌的道,「至於你以後要不要低三下四對我賠小心......咱們騎驢看唱本走着瞧!陳昊天能煉製的丹丸我不能煉製,我能煉製的丹丸他也不一定能煉製!」
「你狂得腦子都廢了!」慕容飛雪從牙縫擠出一句話,看看歐陽正歡又瞅瞅陳昊天,轉身便走。
房門砰的一聲關上,陳昊天對着緊閉的房門突然笑了:「看來歐陽先生和門主平常相處的不是很愉快啊。」
「我們倆從認識到現在都未愉快過。」歐陽正歡毫不避諱對慕容飛雪的鄙夷,徑直言道,「棉陽森林事件他難辭其咎,幸虧你及時出現,否則他的門主之位定然不保,先前被人仰視的天機門,看看淪落到什麼地步了。」
陳昊天略有些尷尬:「歐陽先生我可是門主手底下的兵,你這般說,我很難做的。」
「有什麼難做的?你這身本事,以後可以在天機門橫着走了,根本不需要將其他人放在眼裏,包括慕容飛雪。」歐陽正歡嘴角掛着傲嬌,不過想到陳昊天無與倫比的武道修為,眸中又是一陣黯然,「丹王身份看似光鮮,也不過一打工的,就像剛才慕容飛雪說的那般,你出現之後我在丹房內的發言權肯定要大大降低,以後要收收性子,否則想從資源寶庫隨意獲取仙草靈藥,難。」
這倒是實話。陳昊天覺得歐陽正歡挺有趣,這老傢伙雖然風掃愛裝逼,卻實誠,話說在仙門世界混基本都是八面玲瓏的貨,就歐陽正歡這明顯欠抽的性子還能混的風生水起,其丹道領悟肯定非同小可。
見陳昊天老半天沒發話,歐陽正歡正色道:「或許在你看來傳統丹道一文不值,不過存在即合理,傳統丹道能走到今日定有它的道理,世間也無完美,由此陳先生想到丹道一途有所突破,唯有取精髓去糟粕,我覺得我的丹道對你來說,應該有價值。」
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跟歐陽正歡探討丹道有必要嗎?陳昊天目前要做的是不停提升修為,儘快突破仙級高階巔峰,時間真的非常有限。
不過想想歐陽正歡剛才那句自己能煉製的丹丸他煉製不出,可他能煉製出的丹丸自己不能煉,寓意貌似很深啊,於是便笑道:「歐陽先生,我對你剛才有句話頗不認同,我承認我的丹道造詣高是因為我的傳承高明,我煉製的先天丹品階之強你也明白,說句大話,只要傳統丹道能煉製的丹丸,我拿下問題都不大,由此非常好奇,在這世間還有什麼丹丸我煉製不出來的?」
「你不是不能煉製而是不敢煉製,或者說煉製出來等於死!」歐陽正歡好像看穿陳昊天的心思,下面的話將陳昊天的精神頭完全提了起來,「比如九天丹!」
「你開始研究九天丹了?」陳昊天忙道。這老掃貨丹丸品階不咋樣,步子邁得倒是極快。
「任何一個將先天丹煉製出來的人都會走上研究九天丹的道路。」歐陽正歡背負雙手,上位者氣息十足,「我具備研究九天丹的資格。」
這表情真特麼欠抽,怪不得慕容飛雪堅持讓我打你臉,問題是......貌似效用不大,都打得那麼響亮人家還不是毛事兒無?這貨心理太強,逆天。
見陳昊天面色陰晴不定,歐陽正歡道:「跟我去丹房看看我的先天丹,縱然跟你的不能相提並論,但我能用生命保證,看到這些先天丹會對你煉製九天丹有所助益。」
「好!」陳昊天乾脆利落的道,隨着歐陽正歡出了門。
丹房距離天機門很遠,環境卻比天機門駐地更靜謐。煉丹基本都宅在丹房,環境不能噪雜,相對於專注武道修為的武者,煉丹對心裏素質的要求也高。丹師要能忍受孤寂和枯燥,每天都要面對說不清的仙草靈藥,看都看煩了還要一遍遍搗鼓,不整出神經病都算幸運,其次丹師心理必須強大,世間不存在一蹴而就的事兒,一爐丹丸成功的背後要經歷多少失敗,只有丹師本人方才清楚。
沿着碎石小道來到一處山洞,輸入密碼後密室大門緩緩打開,這裏是丹房重地中的重地,整個蒼山,有資格進入的人不會超過五個。
來到保險柜前,歐陽正歡又輸入一串指令,真空保存狀態下的五枚先天丹便出現在眼前。
歐陽正歡將丹丸小心翼翼放在陳昊天手中:「沒有仙氣,也需要附屬丹丸,效用跟你的相比也僅有一半,不過這是我能做到的極限,準確來說也是隱秘世界前後數千年最強丹師所能做到的極限。」
不吹牛逼你會死吧?陳昊天對歐陽正歡徹底無語,不過將先天丹端詳一番之後,沉聲問:「你用了哪些材質?」
「天靈草、地久花、枯骨焚露......」歐陽正歡報上一串仙草靈藥的名號,見陳昊天目露驚詫之色,笑道,「你是驚訝我用了枯骨焚露吧?」
陳昊天將先天丹還給歐陽正歡,點點頭:「我們的丹道縱有不同,基本原理還要遵循,恢復類丹丸使用枯骨焚露,效用不僅會下降還會讓丹丸的毒素增強幾分,為什麼要怎麼做?」
「為了九天丹!」歐陽正歡將先天丹放進保險箱,關上後笑道,「九天丹的傳說,陳先生聽說過吧?」
「聽過!」陳昊天老老實實回道,「我懷疑陌風華的丹道跟我同出一路。」
歐陽正歡請陳昊天到休息室坐下,沏了兩杯香茗,看着漂浮的葉片,輕輕言道:「我也認為陌風華的丹道跟陳先生源自一門,仙丹啊!沒有任何毒副作用,不需要服用附屬丹丸就可受到奇效,這般手法着實逆天,可能太逆天了,所以陌風華死了。」
陳昊天端起茶杯,抿了口,深深看向歐陽正歡:「九天丹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九天丹如何煉製我知道,但正像你說的那樣我不能煉也不敢煉。」
「萬物有道,古往今來有多少武者到達仙級高階巔峰?服用一枚丹丸便可輕鬆衝擊,以後誰還會刻苦修為?」歐陽正歡想到漫長的隱秘世界史,想到這些年的艱辛,徐徐言道,「九天丹確實不應該在這個世界出現,從某種方面說先天丹已經屬於逆天類丹丸了。」
陳昊天完全同意歐陽正歡的觀點:「一枚丹丸便可讓經脈肉身全然復甦,確實逆天。」
「所以陳先生的先天丹第一次服用效果極好,若第二次服用效用減半,多次服用便全然無效了。」歐陽正歡說到這裏,嘴角全是得意,「可我的先天丹不同,縱然首次效用不及你,卻可多次服用效用不減。」
啪嗒!
陳昊天手裏的杯子啪嗒一聲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你說真的?」陳昊天顫聲道,看歐陽正歡的目光跟看神仙差不多。
「當然!」歐陽正歡亮光閃閃的抿了口香茗,靠在椅子上,玩命兒朝自個兒臉上貼金,「你和陌風華只是丹道的傳承者,而我是丹道的創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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