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州市,遠郊。
某幢別墅,王琳琳將一粒花生丟到嘴裏,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笑眯眯的看向馬晴空:「九大尊者會議真不去了?」
馬晴空瞟了眼王琳琳,不屑的道:「九大尊者會議?而今尊者加起來最多八人,九大尊者早名不副實了,參加什麼?再說會議幽州召開,鐵定是王少少發起,天機門僅有三名尊者,誰搭理他?」
「別人不搭理,你得搭理。」王琳琳順帶給馬晴空斟了杯白酒,意味深長的道,「得知道其他七位尊者下一步的走向,最好將他們的具體位置搞清楚,要不了多久我就具備擊殺尊者的實力,不將他們趕下馬,我的實力什麼時候能到巔峰?」
「該做的工作早做好了。」馬晴空將空空的杯子朝王琳琳面前一推,「就沖這個為師弟斟杯酒,不過分吧?」
王琳琳扭頭沖馬晴空笑笑:「當真?」
「師姐啊,在你面前我敢玩花活兒嗎?」馬晴空苦笑,「你一旦衝擊到仙級高階巔峰,修為定比我強許多,我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王琳琳拿起酒壺一邊給馬晴空斟酒一邊饒有意味的道:「周公島都敢威脅我了,還不敢在我面前玩花活兒?」
馬晴空將杯子端起來,看着晶瑩剔透的酒液,有氣無力的道:「那是為了大計着想,師姐啊,有些事兒等師父出現,她會告訴你的,相對於我你受寵許多,我除了老老實實幹好份兒內的事兒,其他什麼都不能做,哪像你可以為所欲為?」
王琳琳端起酒杯,給馬晴空碰了下,無比認真的道:「我覺得如果咱們倆調換調換身份,千年前那場大戰不會輸。」
「不會輸?」馬晴空將酒喝光,砸吧砸吧嘴,斬釘截鐵的道,「你應該說你不可能贏!」
王琳琳哦了一聲,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除了師父和你,對了,還有那個秦如煙,若我心智強一些,除了你們沒人能阻擋我一統天下的步伐。」
「偏偏就是我會阻擋你勝利的步伐。」馬晴空見王琳琳面色微變,懶洋洋的道,「師姐啊,過去的事別糾結了,活在當下考慮那麼多做什麼,當師父出現,拿到她要拿到的東西,所有的故事都將劃上句號,屆時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千年輪迴看似快活無雙,其實很是無趣,你忍受孤寂一千多年,我苦苦經營一千多年,咱們倆,誰都不容易。」
王琳琳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對着空空的酒杯,愣了半晌後,眸中略略有些頹然:「師弟,我該不會也是師父大盤中的一枚棋子吧?」
「你以為呢?」馬晴空站了起來,聲音略有些低沉,「師父是從另一個世界過來的人,崇尚的永遠都是強者為尊,那個世界要比我們想像中還要殘酷,既然能從中摸爬滾打出來,又怎會......慶幸的是,師父待你我還算不薄,至少給了我們自由的空間,而不是將你我當成玩偶來回折騰着玩,我們知足吧。」
「是啊,有什麼不知足的,至少在這世間活了千年。」王琳琳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將酒杯放在桌子上。
馬晴空看她這幅模樣,輕輕嘆了口氣:「還在想孫倩雪的事?」
「你說呢?」王琳琳抬眼看向馬晴空,「若當時我要你饒她一命,你會不會同意?」
「從當時的情景看她應該不會給我們放過她的機會,她根本不想活。」馬晴空這般說着,深深看向王琳琳,「你真有破解幽冥劍法的法子?」
「我的靈魂在世間遊蕩了一千多年,這一千多年沒人相伴是何等的孤寂,總要找點兒事干。」王琳琳抓了把花生,一個個丟進櫻桃小口,仿若在品味千年的孤寂與冰冷,「仙法修為天賦我確實不強,可天道酬勤,時間久了多少也會有些領悟。」
「師姐連幽冥劍法都能破解,修為恢復之後,我若跟你交手,一絲勝算都沒了。」馬晴空話剛剛說完,突然扭頭看向遠方,渾身便是一抖。
王琳琳緊跟着也站了起來。
房門推開,高軍生恭聲道:「閣下,有兩位女士要見您和馬晴空閣下。」
馬晴空沖王琳琳微微一笑:「師姐,我覺得咱們還是去迎接的好。」
王琳琳趕緊拿起幽冥劍,跟着馬晴空到了門口,看到兩女的瞬間,手裏的幽冥劍噹啷一聲落在地上。
馬晴空將兩女一陣打量,冷着臉沖一邊的高軍生道:「退下!」
「是!」高軍生躬身行禮,轉身離去的當口閉上了眼睛。這劇情他看不懂了,這兩個女人跟陳昊天關係如此密切,此次來文州......哎,已經不是天決的人了,想那麼多做什麼?
馬晴空趕緊躬身行禮,神色間略有些激動:「弟子馬晴空拜見師父。」
「馬晴空?我記得先前你不叫這個名啊。」秋水寒沖馬晴空微微一笑。
「輪迴了好幾次,先前叫什麼名字忘記了,只記得師父的囑託,此外名字不過是個符號,沒必要糾結。」馬晴空彎着腰,再沒敢抬眼看秋水寒。
「也對,名字不過是個符號。」秋水寒對馬晴空的表現非常滿意,「情勢走到今天你功不可沒,等手頭的事兒忙完,最起碼要教授你心神無限。」
馬晴空非常惶恐,忙道:「師父先前傳授的那些仙法,弟子迄今為止尚未領悟,不敢圖多。」
「也是,什麼時候想學說一聲,不會讓你失望的。」秋水寒這般說着,看着落在地上的幽冥劍,搖了搖頭,「琳琳啊,你還跟先前一般,不夠沉穩,千年前那場大戰即便註定會輸,也不能打成那個德行,太丟人。」
王琳琳慌忙將幽冥劍撿了起來,話語間略有些顫抖:「師父,見到你我有些手足無措,我......」
秋水寒小手一揮:「別說了,先進屋。」
王琳琳哦了一聲,跟在秋水寒身後,扭頭看看旁邊的文星辰,想問些什麼,欲言又止。
看看茶几上的酒和花生,秋水寒樂了,寵溺的目光看向王琳琳,捏捏她的臉蛋:「還跟原來一般,一點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
王琳琳小臉旋即一紅,沒說什麼。
坐在沙發上,端着馬晴空遞過來的香茗,秋水寒小小抿了口,無奈的道:「這個世界跟我所處的世界終究不同,才一千多年而已,這茶跟先前相比品質下降太多,倒是西方的咖啡品味起來頗有些味道。」
「這也從一個側面證明這個世界的仙氣較之師父所處的世界差距太大。」馬晴空旋即回道。
秋水寒微微點點頭,沖文星辰招招手,道:「這兩位就不需要我介紹了吧?」
文星辰走到跟前,搖搖頭。
「你的心智比起陳昊天只強不弱,差就差在修為方面略有不足,讓馬晴空帶你去密室,將我的仙法在細細品味一遍,爭取早日到達應有的境界,否則最後一戰我們勝算不是太大。」秋水寒揮揮手,言語淡淡。
王琳琳看着馬晴空領着文星辰朝外走,張張嘴想問些什麼,就聽秋水寒笑道:「有些不可思議?」
王琳琳沒敢看秋水寒的眼睛:「確實有些不可思議,萬萬想不到師父您竟是吳君君。」
「不僅你覺得不可思議,醒來的時候,我也覺得不可思議,怎麼會跟圈養的家禽有了感情上的聯繫,先前想想心裏還有些痛楚,而今回味很噁心。」秋水寒面色間略有些厭惡,閉上眼睛,「越想越有火,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光,我的事兒想必苑霓裳已經知道,指不定她要為此嘲弄我多少回。」
王琳琳自然知道秋水寒口中的苑霓裳到底是誰,聽到她將陳昊天稱之為家禽,心裏滿滿都是不舒服,可回憶下秋水寒的強大,不舒服又成了恐懼,似乎有一股寒氣順着腳底板朝靈魂深處竄,那滋味比起如墜冰窟更勝幾分。
見王琳琳坐在沙發上老半天不吱聲,秋水寒將空空的酒杯遞給王琳琳,很是豪爽:「再去酒弄些過來,咱們師徒倆一千多年沒見,怎麼着都要好好說說話,當然也很有必要說說話。」
「是!」王琳琳雙手接過酒杯,站起來,照着秋水寒的吩咐小心翼翼裝了些上好的茅台過來。這個過程中她的手一直都在顫抖,靈魂深處就像刀割。
秋水寒盯着她的一舉一動,蹙了蹙眉頭,叱道:「若你這心性不改,再過千年也不會有長進!」
王琳琳一驚,酒杯啪嗒一聲落在地上,摔的粉碎,酒香四溢。
「對不起師父,我......又讓你失望了!」王琳琳看看腳下粉碎的酒杯,咬着紅唇,就像一隻受驚的兔子,哪還有當初叱咤風雲的風采?
「我從未對你寄予過重望,因為我知道憑你的性格不可能成事,由此只是讓你由着性子來,你的表現沒出乎我的預料,上演了一出轟轟烈烈的鬧劇,只是這鬧劇......敗得太憋屈,我都替你憋屈。」秋水寒瞟了眼戰戰兢兢的王琳琳,有些不耐,「還不將碎片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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