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混蛋教了陳昊天很多東西,譬如殺人,譬如醫術,唯獨沒讓陳昊天到學校深造,更沒教如何與人相處,很多知識都是陳昊天發揚自力更生的精神,自己琢磨出來的。至於老混蛋教授的方法,如果被媒體曝光,就不是狼爸獸師那麼簡單,估摸全球稍有點兒良知的人都會用唾沫星子淹死那老王八。
面對譚雲芳的奚落,陳昊天聳聳肩膀,頗為無奈的道:「師娘,我沒知識沒文化,腦子戰鬥力有限,太高大上的理由實在搗鼓不出來,只有實話實說了。」
「以後別逢人就說自個兒沒知識沒文化,讀書少又不是什麼光榮的事兒。」譚雲芳搖搖頭,愛憐的看向陳昊天,對這個冷不丁蹦出來的「親兒子」,目前她非常滿意,至少比他那個混蛋師父強多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是有名的誠信小郎君,謊話說不出口啊。」陳昊天對譚雲芳的告誡不以為然。
「你也別不把我說的話當回事兒,現在這麼說不合適。」譚雲芳詭異的笑笑,將檔案袋遞給陳昊天,「你的掩飾身份早做好了,明天一早去報道。」
掩飾身份?陳昊天眨巴着眼睛,看向譚雲芳:「怎麼還要這個?」
「當然要這個,裁決也不是天天有任務,況且難度大壓力強,有個打醬油的身份有利於調節緊張的神經。」譚雲芳和藹的笑道,看向陳昊天,輕輕言道,「就像我是裁決首腦,掩飾的身份是軍方中將一樣。」
陳昊天掂量掂量手裏的檔案袋,呵呵笑道:「師娘啊,這個掩飾身份可以不要嗎?你也看到我今天能玩兒這一出,靠的是什麼?靠的是靜心養氣專注修煉,平白無故弄個掩飾身份,不就多層束縛嗎?」
譚雲芳早料到陳昊天會這麼說,便道:「修煉需要凝神這沒錯,可必要的歷練也會增加領悟力,《九天宇辰決》是內功心法,若論起專注修為,你那混蛋師父比你下勁兒多了,結果呢?跟你說句實話吧,他在你這個年齡段的時候跟你差多了......」
「那是因為我是天才,他是庸才。」陳昊天非常低調的道。
譚雲芳滿頭黑線,氣急敗壞道:「老混蛋比你天才多了!要不然老娘也不會着了他的道!別打斷老娘!還能不能愉快的談話了!」
陳昊天聳聳肩膀,繼續聽譚雲芳胡扯。
「後來我把你的經歷跟他一對比,發現你們最大的不同就是你特能折騰!」譚雲芳敲着桌子,繼續發表有關修煉的長篇大論,「修煉如同修道,很多人適合遠離紅塵在深山靜養生息,還有一些得道者是大隱隱於市,就你目前的性格,把你丟到深山老林去,估摸也修不出個什麼果出來,所以必要的歷練是必須的。」
沒有實踐就沒有發言權,老姑婆你說的頭頭是道,修為也沒見多高。
見陳昊天還是不以為然,譚雲芳耐心的道:「可能你現在對我的話不屑一顧,不過在裁決這麼多年,鳳毛麟角的高手也見過不少,他們很多人都修為平平,歷練之後領悟明顯增加,我對此經過科學分析,適當的歷練對修為提高有益無害,所以裁決每名隊員都有相對應的掩飾身份,事實證明這個選擇是正確的,要知道加入裁決的武者相對於武門,其實根基差很多,很多人都是從武門選拔淘汰下來的。但他們修為提高的速度,不啻於武門。」
修煉這玩意兒還能進行科學研究,陳昊天不得不承認,這位師娘要比老混蛋創造力發達多了。
「完成裁決的任務畢竟是我們的主業,所以這個打醬油的副業都是很清閒的,只要你不鍾愛裝逼打臉,一般情況下跟沒工作差不多,說白了,用來掩飾的身份一是為裁決隊員的安全和隱秘考慮,二是多沾點兒人氣增加點生**驗。」譚雲芳微微一笑,道,「至於你住的地方,跟我一個單元樓,就在我樓下,前幾天就收拾好了。」
「前幾天你就收拾好了,為什麼不讓我過去住?」陳昊天嘴角肌肉直抽搐,「師娘,我在夏威夷大酒店整整花了好幾百塊。」
譚雲芳覺得上帝都無法阻止這貨的吝嗇了,沒好氣的道:「那套房子是給霜華的嫁妝,你進去住我得給她個說法。」
「嫁妝?你給霜華的嫁妝就是這個?」陳昊天咽了口唾沫,老姑婆你也太不着調了,好歹也是中將,還裁決的首腦,給女兒的嫁妝就一套房子?你怎麼好意思說出口!得!啥都別說了,女兒養了這麼多年都如此摳唆,就自己這個加塞兒的「親兒子」估摸連一個銅板都摸不着。
譚雲芳幽幽嘆了口氣,道:「裁決的財政很吃緊,你又不是不知道,此外天海房價也跟經濟收入明顯不成比例,特別是天海大學校園裏的單元樓,是寸土寸金,就給霜華準備的嫁妝,幾乎是我一輩子省吃儉用省下來的。」
「師娘,你說的這個社會問題太嚴肅,咱們來點兒輕鬆的成不?」陳昊天趕緊轉移話題。
老姑婆這是變着法哭窮,再跟着她的思路繼續扯下去,鬼知道她會不會提出什麼資助之類的話題,在伏羊那會兒,勞資已經深深體會老姑婆榨油水準的高明。哎,那個見色忘徒的老混蛋,你連人家肚子都沒搞大,一年砸下去十個億,是***真虧啊。
譚雲芳意味深長看了陳昊天一眼,淡淡言道:「看把你嚇的,老娘知道你的覺悟,不會讓你貼吧裁決,不過醜話說到前頭,霜華按理來說你是妹子,現在她的婚房給你住,以後她結婚了你不能就那麼算了,該出血的時候要大無畏的放一把,要不以後當了舅舅,外甥都看不起你。」
「師娘,這房子我可以不住嗎?」陳昊天撓撓頭,道,「其實我還是覺得夏威夷大酒店比較適合我。」
譚雲芳從抽屜里掏出地圖,指着火車站的位置,道:「霜華去接你,從火車站到天海大學用了一個小時足足有餘,來回就是兩個多小時,你一周要上三天班,換句話說在路上要浪費七八個小時,這還是在交通順暢的情況下,上班高峰期更狠!此外火車站環境噪雜,哪有天海大學環境好?你上班的地方距離住的地方步行也就十分鐘的路程......」
陳昊天眨巴着眼睛,看向譚雲芳道:「師娘,我工作的地方在天海大學,不會是裁決總部吧?」
「當然不是。」譚雲芳翻了個白眼,「就你這素質我敢要嗎?」
「那就是在天海大學工作?」陳昊天吞了口口水,發自肺腑的讚嘆道,「天海大學不愧是大華最好的綜合性大學,連保潔員都這麼牛逼,一周只上三天班,比我在雨幕集團總裁辦那會兒輕鬆多了。」
「當然比那輕鬆,你一周加起來也就六節課,工作時間不會超過五個小時。」譚雲芳笑眯眯的看向陳昊天。
工作時間連五個小時都不到,這活兒好啊!陳昊天美滋滋的想,不過瞬間,他面部肌肉開始抽筋,看譚雲芳的眼神就像看怪物:「師娘,你不會讓我到天海大學附屬幼兒園當老師吧?這絕對不行,就我這素質,那些小朋友還不被我教壞?」
「你現在都換地圖了,怎麼還是保潔員?觀眾會膩歪的,當然也不是幼兒園當老師,就你這長相,朝那一站小孩子都能嚇成神經病,老娘膽子再大也得有點兒良心,不能讓你摧殘祖國的花骨朵!」譚雲芳翻了個白眼,道,「你掩飾的身份是天海大學中醫學院教授,帶大學生,具體課程是中醫學史。」
陳昊天就覺得眼前金光燦燦,差點沒暈過去,指指自己又指指譚雲芳,老半天后,顫抖着嗓子吼道:「師娘!你坑我!不!你坑大學生!我.....我初中畢業證都他媽買來的,就這個水準,你讓我教大學生?他們教我差不多!***教授?叫個毛啊!話說您老勞資抽筋也不能這麼抽,靠點譜成不?」
譚雲芳被陳昊天一陣搶白氣的臉都白了,拍着桌子道:「小兔崽子,你嗷嗷什麼?沒大沒小,我是你師娘!」
「你就是我親奶奶,也不能這麼玩兒,教授?」陳昊天在辦公室來回直轉圈,「勞資他媽大華字都不一定認全,怎麼教?還他媽中醫學院,你把我弄到外國語學院都比這靠譜。」
「外國語學院不缺人,機械化管理和食品衛生工程還缺兩個副教授,要不你到那忽悠去?」譚雲芳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道,「你有那個能耐嗎?」
「師娘,您老就饒了我吧,還是讓我去掃地呢?天海大學可是大華最高學府,在國際上都聲名赫赫,我這樣的貨色朝那一站,指不定在國際上都能造成惡劣影響,國家的臉面朝哪兒擱?」陳昊天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好聲道,「咱換個身份成不?」
譚雲芳聳聳肩膀,對此表示愛莫能助:「合適的身份只有這個了,不再天海大學,要不就去天海證券交易所,考慮到你的文化水平,與其讓你擾亂金融市場致使經濟衰退,還不如在中醫學院誤人子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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