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落座後,店小二一邊倒着茶水,一邊問道:「幾位爺好什麼口味?」
&聞聽濤樓的大廚手藝絕佳,今兒特來品嘗一番,甭管我好什麼口,把店裏的拿手菜都上了,不論葷素,就一個要求,地道和乾淨就行!」盧旺端起茶杯輕輕的喝一口,茶有些苦。
&嘞」店小二大喜,這尼瑪一看就是豪客,不看菜單,不論價格,絕對豪門貴客的做派:「大少爺您放心,小的會特地交代後廚的,俺們家店是老子號,地道的很,材料也用的講究,就連油鹽醬醋茶都是盧家商樓特地採購而來……」
咦……聽到這裏盧旺微微一皺眉,「等一下,油鹽醬醋茶都是盧家採購?」
&的,是的,想必這位少爺也知道盧家商樓便是神王的產業,那些東西可都是神王從****採購而來……」
&要原汁原味,不管是材料還是油鹽醬醋茶都必須用本地的,懂了麼?」盧旺忽然打斷他的話,用手指點着桌子一字一字的說道。
&好嘞,好嘞,一切就按照您說的做」,店小二一愣之間馬上又轉化笑臉,顛顛的朝後廚奔去。
啪啪,就在小二剛轉身離開,盧旺突然聽到有人在拍手,而後一個聲音響起:「這位小哥講究,地道人!」
咦,盧旺循聲望去,卻是鄰座做了五六個大叔,最年輕的都要四十多歲,而鼓掌說話的這位看上都得有六十多歲了。
哦,盧旺微微一笑,抱拳對着老頭行了個禮:「老丈有禮了,不知這話如何說。夸小的呢,還是損小的呢」。
哈哈!那老頭和同桌的笑了起來,而後對着盧旺方向一伸手:「小伙子看你氣度不凡,老夫托大你叫聲老大哥即可」。
哎喲喂,老子現在氣質就那麼非凡了麼,盧旺心中嘀咕着。臉上依舊微笑對着老頭說道,「未請教老大哥如何稱呼,剛才的話又有何意?」
&夫姓孫,你稱我孫老哥便可」,老孫頭火眼金睛,盧旺雖然穿着樸素,可是看到他身邊那幾人畢恭畢敬,加上盧旺久經沙場的,身上自然而然就有一種強大氣場。所以很快推斷盧旺這人來路不凡,自然也不敢托大:「這位小哥如何稱呼?」
&姓王」,盧旺淡淡一笑,望着老孫頭。
&小哥,氣度不凡呀」,老孫頭端起面前的茶杯遙空對着盧旺點了一下,然後喝了一口放下:「如今天下神王之名,名震天下。聲威之盛無人出其右,世人皆相攀附……說句粗俗的話。神王尿泡尿都是神泉,而小哥卻與那些凡俗不同,對盧家不屑一顧,這點老夫相當的欣賞,以老夫來看,那神王來歷雖然神秘。但是帶來的東西也未必就是什麼好東西,別的不說就說那油吧,看上去晶瑩剔透,盧家人吹噓的是什麼在****特製的瓊漿玉液,扯淡去吧。光好看有什麼用,好吃麼,有味道麼?再瞧瞧咱們本地地道的油,不管是豬油還是菜油,哪個下鍋不是香氣四溢……」
額……盧旺和幾個親衛頓時懵逼了,沒想到這小老頭說起話來逼叨不絕,而且還好似還真有那麼道理,而恰恰盧旺的剛一聽到用的是自己家的油的確掃興,話說這個時代不管油還是食材原料都是純天然是真香,後世雖然很多技術超越了現在,但是各種化工加工,原料污染,口感什麼的嘿嘿嘿。
&老哥好似也對神王有些不滿呀?」盧旺端起茶杯微微一笑的看着孫老頭,故意用了個也字。
果然孫老頭上鈎了,「不滿倒是不敢,那神王降世,南征北戰消了多少兵災於國於民倒是好事,只是,,有些事卻有些讓人覺得他太過小家子氣」。
&家子氣?」盧旺覺得很是不解,老子還小氣?老子還小氣。
&道小哥不覺得麼?對了,不知道小哥家裏可做些營生?」孫老頭忽然問道。
&家裏開米店的,老哥呢?」盧旺不着聲色的問道。
&夫開了個布莊,這幾個朋友也是做些其他營生的」孫老頭淡淡說着。
盧旺頓時頓悟,「老哥說的可是商稅的事?」
&呀」!孫老頭輕輕一拍桌子,「咱們做些營生本就不容易,這神王一句話下來,商稅提了幾十倍,他盧家家打業大,生意火的不行,當然不差這點錢,可是我們這些……」
&家家大業大生意大,但交稅教的也多呀」,盧旺淡淡一笑,「況且這商業稅也就僅僅一種營業稅而已,我覺得並不過分呀,而且再說了,隨便做些生意也比種地的百姓強上百倍千倍吧,農業稅那麼高,老百姓都這許多年哪個不咬牙頂過,老哥賺的盆缽滿倒還也不知足呀」說着臉上露出鄙夷之色。
&你怎麼這麼說」鄰桌另外一個中年人面露不悅,「按照原本的生意拿這些稅倒也無妨,可是盧家貨物所涉行業太廣,特別是一些大戶人家又特熱盧家的物件,現在生意難做呀」。
&難做就要怪盧家嘍?」盧旺又笑:「大戶人家熱,普通百姓的市場不是留給你們了麼,時代在變化,你們也要學會變通,不要總嫉妒着別人,盧家賺的不少,可是大明幾十萬士兵都是盧家養着呢!」盧旺說着冷哼一聲,扭過頭來不在言語。
&這小子」孫老頭低聲罵了一聲,本以為有話題內,沒想到骨頭裏還是個盧家的鐵粉。
這句罵聲自然被盧旺聽到清清楚楚,他到無所謂,可是幾個親衛坐不住了,但是沒有盧旺的命令他們也不敢如何,但是有一個實在忍不住了,對着隔壁冷笑一聲:「幾位大爺,你們這樣非議神王,就不怕被人盯上?」
&呀,錦衣衛還是軍紀處的人?」孫老頭呵呵一笑,「別的不說,神王這點老夫還是比較欣賞的,老夫每天都要叨叨他幾次,倒也沒見什麼麻煩上門!」
&小心夜路走多遇到鬼」,親衛冷哼一聲,原本想嚇唬這老頭的沒成想坦然的很。
不過盧旺卻輕笑起來,表示很開心,看來軍紀處在大明老百姓的心裏已經和錦衣衛相等了,而且很顯然軍紀處沒有像錦衣衛那樣讓人聞風喪膽,這也是盧旺希望看到的,他要用軍紀處當耳朵聽百姓的心聲,而不是當手去堵老百姓的手。
至於隔壁桌的幾個生意人,其實就代表了這時代大部分商賈的心態,或者說豪門的心態,他們對盧旺不用說是很反感的,因為盧旺很多政策都是損害他們的利益,而恰恰這個階層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的階層影響里比較巨大,這也是歷朝歷代想改革的大佬想下刀切卻沒自信的緣由,而崇禎敢切不是他多有魄力,而是身後有盧旺這個大佬鎮住。
話不投機半句多,兩桌人各自把心思移到自己的座位上,有錢能使鬼推磨,在盧旺剛點上煙的時候,店小二就屁顛的上菜了,當然是四道下酒涼菜,非常應景的時代菜,鹵花生米,切牛肉,手撕雞,涼拌青蘿蔔,這個季節想吃涼拌黃瓜是不可能的,就是皇宮都沒有。
&小哥,你這煙從哪買的,可還有多餘的?」就在盧旺剛想動筷子的時候,隔壁桌又響起了聲音,扭頭望去是孫老頭那桌的一個中年男子。
&煙,還有別家賣的麼?」盧旺聳聳肩。
&盧家商樓麼,不可能呀,已經斷貨好久了才對,小哥你確定這不是從黑市買的?」中年男子一臉的不相信。
黑市?盧旺先是一愣,而後恍然,香煙這玩意別說這個時候以稀為貴了,就是後世都那麼多的黑市交易,何況這年頭,他除了少量在各家商樓供應外,大都供應軍隊的士兵打發寂寞時光,以至於市場上根本幾乎見不到影子。
因為那些在商樓銷售的要麼被店家自留了,比如德王代理的盧家商樓這裏,要麼剛上市就被一些土財主瞬間一掃而光,想買到幾乎不可能,而這個時候就有了黑市,黑市的來源就是兩個,土豪們買走又拿出來高價賣出點,軍隊裏流出來的,畢竟現役軍人買煙折扣很低的。
&不信由你了」盧旺淡淡一笑,不打算理會他,因為他看見了山貓的身影,這傢伙終於來了。
&哥不要這么小氣嘛,告訴老兄我哪有賣的,或者你手頭有多餘的貨,分我一點……」中年男子看來是煙癮很大的主,看着盧旺手中的煙,急的直咽吐沫。
盧旺哪有心思理他,隨手擺了擺,「沒有,自由這辦包,你要的話,二十兩銀子拿走!」
&坐地要價呀」!中年男子忍不住的飆了句髒話,盧旺不耐煩的翻了翻白眼:「沒錢滾犢子」。
&怎麼說話的?」中年男子不願意了,起身作勢,不過立刻又慫了,因為山貓幾個親衛蹭的都站了起來,直瞪着他!
&理他,喝酒,說事」盧旺拿起筷子夾起片牛肉放進嘴裏,嚼了幾下:「嗯,好吃,香,地道!」說着又端氣酒一飲而盡,「好酒,就是度數低了點」說完側頭撇了孫老頭那桌,「別在哥面前裝逼,不然待會我喝多了會讓你見識一下啥叫裝逼王!」
&病!」孫老頭那桌几人忍不住的低聲罵道:「來,喝酒喝酒,別搭理他」。(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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