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依然陰霾依然有雪花在飛舞……年輕的人們……正在開會,晚上九點,親衛軍營地馬漢的帳篷內,郝雷,夏邑以及王朝,乃至他們的狐朋狗友都聚集於此,更讓人意外的是還有一人,竟然是羅汝才!
這貨被盧旺招降以後,準備送到溫州去的,奈何現在大軍圍城,想走也走不掉,只能暫時留在景州,可是每天在特勤處呆着實在是苦悶,看着自己當初的那些小夥伴們還關在籠子裏,他的心情五味雜陳,一分一秒都不想在這裏,奈何其他地方也不是他能隨意走動的,最終還是搭上了郝搖旗這貨和親衛軍幾個頭頭勾搭上了!
「齊羿龍的人現在已經開始清理其他三處城門,最多一個小時候咱們就能出城,現在咱們好好合計怎麼打吧」馬漢指着面前桌子上的地圖和幾張大照片,都是外邊清軍圍城的各個營地。
「咱們是集中干一個,還是分開打好呢?」郝雷煙不離手,眉頭緊皺。
「分開玩吧,北門有黃伯爺壓陣,我和郝雷各率一百名兄弟從東西兩門偷襲,王朝的戰車連去弄南門你們看這樣如何?」夏邑提出建議,郝雷和王朝點點頭表示贊同!
馬漢沒表態而是抬頭看了一樣羅汝才:「矮子,聽說你在賊軍的時候號稱曹操,出名的狡猾多計,你來說說可有什麼好的辦法?」
羅汝才和馬漢幾人勾搭上不過半天的時間,但是這半天時間已經足以讓他感覺開了天眼,很多沒見過的甚至沒聽過的東西時刻衝擊他的世界觀,他終於相信那位侯爺是天上來的了。不然哪裏會有這麼多神奇的法寶,也因為太過震驚,從進入帳篷內都默默端坐一旁,只聽,只看。從不插一句話,直到馬漢張口詢問,他才微微一笑!
「可有什麼好處?」
「有!如果讓哥幾個今晚弄個開門紅,這包煙就是你的了!」馬漢說着直接扔了一包煙過去:「好東西,有銀子都買不到的!」
羅汝才欣喜的接過,他從出籠子就見到盧旺身邊好多人在抽這玩意。一直覺得很神奇,奈何每個人又都好似很寶貝的樣子,從來沒人招呼他抽一根,甚至看見郝搖旗撿過煙頭抽,在他表示不解的時候。郝搖旗很堅定的告訴他:「好玩意,誰用誰知道!」
誰能想到,當年叱咤風雲的賊軍將領會被一包煙給收買了,羅汝才把煙塞進懷裏,走進桌子,瞄了一眼地圖,然後嘿嘿笑了:「你們的這些玩意我看不懂,城上我也沒去過。但是也聽出來了,現在景州城四面都被清軍包圍了,除了北門五里地外是賊軍的主力外。其他三門分別駐守一萬清軍是嗎?」
「是的!」馬漢點點頭:「清軍四面連營,最近的一個營地距離景州城也有四里地,而且他們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有巡邏隊伍在營地周邊巡邏,其實我們不擔心的是這些巡邏兵,而是擔心的打一邊就會引起其他三面的包圍!」
羅汝才笑了,輕輕的搖了搖手:「你把重點搞錯了。侯爺的意思不是讓你們去攻城掠地,只是要一千韃子的屍體而已!」
「有區別麼?」郝雷問道
「區別大了。攻城掠地除了實力之外講究策略,而只是殺人的話。那就無所謂了,不過最簡單的就是偷襲了,你們親衛軍的火槍那麼厲害,人雖然少不可能打進賊軍軍營,可是幹掉些巡邏兵想必不難吧!」
「這個當然不難,可是我們只要一動手立刻就會引起他們的雷霆反擊,清軍最近一段時間心理窩着火,從他們的平時的巡邏防衛強度就可以看的出來,我們這點人一點被纏上,雖然火槍牛逼可是……」郝雷搖頭晃腦的說着
「就是,如果只是搞個偷襲,弄死幾個人簡單,可是少爺給了命令是一千人的屍體,清軍又不傻站着讓咱們打,一個晚上顯然幹不了那麼多,即便幹了那麼多也不可能把屍都帶回來,可是一旦打草驚蛇了,第二次下手就難了……」夏邑緊跟着說道,旁邊的王朝點點頭,「而且我戰車連動靜大,想打偷襲不太可能!」
「這都不事!」羅汝才笑了笑:「聲東擊西,互相牽制,你們不用分兵,專挑一個狠干,這麼黑的天,即便其他城門的韃子知道友軍被偷襲,他們也不敢隨意出戰的!加上自己門前還有人牽制他們更沒膽子出戰!」
「這倒是個辦法,問題是我們人手本來就少,哪裏有餘的人手派過去牽制其他營的清軍」馬漢眯着眼:「找黃伯爺幫忙?」
「得了吧,黃伯爺現在上邊忙活合計大決戰呢,他才不會攙和咱們的事」,郝雷翻了個白眼!
「還是打個招呼吧,最不濟也可以幫咱們牽制北門的主力不是,哪怕在城頭吆喝幾聲也行……」夏邑提議。
「用不到這麼麻煩」羅汝才打斷夏邑的話:「所謂偷襲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覺的了,你們的戰車夜晚動靜太大,用來偷襲是不可能的了,但是用來牽制其他營的是最好不過了,因為韃子主力在北門,所以我建議你們干南門,親衛軍從南門出城偷襲,動手之際,戰車連分別從東西兩門出城牽制韃子東西兩營,我保證他們不敢出門」羅汝才說着看着馬漢笑了:「這樣你在南門就可以放開手腳的幹了,想打就打,想走就走,戰車連不光可以幫你牽制敵軍還可以為你殿後……」
深夜十一點,一聲震耳炮聲,打破夜空的寂靜,景州城的百姓們心中忍不住一緊,難道清軍攻城了?
這聲劇烈的爆炸聲驚醒的不只是城中百姓,北門五里之外的清軍主營一片慌亂,阿巴泰剛從暖乎乎的被窩裏坐起來,一個親軍就走了進來:「報貝勒爺。明軍開炮了」
「開炮?」阿巴泰皺了皺眉頭,話剛落音,又是一聲距離的爆炸,聲音太響亮,看來距離他很近的樣子!
「是的。明軍對着咱們營地開炮了,不過打不到營地的……」親兵正說着,圖爾格和幾個將領也急匆匆的走了進來:「怎麼個情況?明軍有異動?」
「沒有,還如往常一樣,每到天黑,四面城牆上總會有三道光柱照來找去。唯一區別就是今晚他們忽然開炮了!至於緣由卑職尚不知!」
「也許是快過年了,漢人放個炮也正常吧!」一個將領隨口說道,圖爾格瞪了他一眼,隨即對親兵說道:「繼續盯着,有什麼異動立刻匯報!」
「報……」就在這時又一個親兵滿頭大汗的跑了進來:「貝勒爺。明軍從東西南三門出兵,偷襲我營……」
「什麼!」阿巴泰和圖爾格不約而同的站了起來:「多少兵力?現在如何?」
額……親兵楞了一下:「不過百人,三個城門都不過百人!」
呼……阿巴泰和圖爾格長呼一口氣,一屁股坐下,狠狠瞪了親兵一眼,然後兩人對視,「你怎麼看?」阿巴泰雖然是貝勒,出身尊貴。但是對圖爾格一直很是看重,因為畢竟圖爾格出身也很牛逼,他爹是後金開國五大臣之一。自己本身還是努爾哈赤的八大臣之一,雖然現在後金是皇太極當政,他也很得器重,算是權臣。
圖爾格嘿嘿一笑:「雖然不明所以,但可料定又是耍花槍,暫按兵不動。靜觀其變就是!」
阿巴泰微微點頭:「我倒要看看這個所謂的神仙還有什麼花樣可耍,來人傳令。着各營嚴加防範,不得輕舉妄動。不得隨意出營應戰」說着朝圖爾格嘿嘿冷笑:「讓他們自己耍猴去吧!」
嚴寒刺骨,風雪交加,雖然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景州城上依然見不到多少人影,只有稀稀拉拉幾個負責瞭望執勤的官兵站在簡易的避風哨所,目不轉睛的注視遠處清軍大營的一舉一動,在他們身後的帳篷里吃過早飯的同僚們三五成群的在聊天,或者依舊蒙頭大睡。
城樓里,爐火燒的旺盛,黃得功正在用毛巾擦臉,眼睛有些紅腫,用他的話說是昨晚沒有睡好,嘴裏絮絮叨叨個不停,身邊翁之琪,趙維修,馬得功,田雄等人正在圍着桌子上的幾張地圖在商議着什麼。
「一晚上,就沒消停過,那炮彈不要錢啊,你們這樣打,讓盧旺那小子知道了,回來不扒了你們的皮,打了那麼多連人營門都炸不到,有個p用……」黃得功繼續逼叨。
嘿,田雄回頭笑了下:「伯爺不說,小侯爺怎麼會知道,再說了,這也是親衛軍硬讓咱們幫忙吆喝的呀……」
「吆喝個p啊,管好你們自己的事吧,替他們操什麼心」黃得功翻了個白眼:「對了,他們忙活一個晚上收成如何?」
「兩百一十三個,現在都吊在各處城門變成了冰人了」,翁之琪笑了笑說道!
「才這麼點人,親衛軍平時不都牛逼哄哄的麼」黃得功一臉的不屑!
「聽說他們昨晚最少乾死五百以上,不過很多屍體沒搶到手……」翁之琪解釋。
「人都打死了,屍體還搞不到手?」黃得功楞了一下:「清狗反擊的很厲害麼?」
哈哈翁之琪幾人對視一眼大笑起來:「哪有什麼反抗啊,清軍根本就沒出營,親衛軍先是打了個埋伏幹了南門的巡邏隊,本以為會遭到反擊,誰知道那些巡邏隊一頭扎進營里不出來了,根本就沒有想反擊的心,這下馬漢幾人的膽也大了,直接衝到營地門口了起來,就這樣清軍都不出營,只是在裏邊用弓箭反擊」
「這麼慫?」黃得功眉頭一挑:「有問題!」
「有沒有問題不知道,反正親衛軍挨着人家營地沖了幾次,沒衝進去,但是打死的清軍屍體也別想弄回來,不甘心的他們又挨個從東門溜達到西門,三個清軍營地溜達個遍,除了碰上幾個倒霉的巡邏兵外,所有清軍大營全部閉門不出!」田雄一臉的嘲笑。
「奇怪了!這特麼的唱哪出啊?」黃得功撓撓頭:「這不是清狗的作風啊,只挨打不還手。奇怪!」
「不過按照這樣說來,馬漢幾人三天後軍棍是挨定了,人家閉門不出……咦,伯爺,既然清軍縮頭不出,要不咱們派一支兵馬出擊,試探一二,說不定能打掉一個呢!」田雄忽然說道
黃得功且了一聲:「馬漢那些人的騷擾清軍置之不理,是他們火槍威力大,清狗又怕有詐,若是咱們調動大軍出城,你可就不一樣了!」
就是,翁之琪接着說道:「而且小侯爺下令咱們年前大軍不得出戰,以擾敵為主,哥幾個別總關心親衛軍的事了,明天晚上咱們就要動手先管好咱們的事吧!」
「就是這個理!」黃得功點點頭:「德州那邊,還有北邊周遇吉等人聯繫了麼?」
「都聯繫上了,按照約定第一軍明天中午動身,北邊周將軍那邊的人馬今天已經開始集結獻縣,今晚開始動身」。
黃得功哦了一聲:「梁平呢?怎麼這個點還不來開會?」
「哦,偵察連全軍出動,梁平也親自上陣了!」翁之琪趕忙說道:「這兩天天氣太差,航拍器用不上!」
嗯!黃得功轉身走出城樓,扶着牆垛望着城外滿天飛雪,赤紅的臉上泛起一絲冷笑:「阿巴泰,該上火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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