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旺的豪氣阿巴泰此刻自然無暇瞻仰,此刻他正在軍帳內喝着烈酒撕着羊腿大塊朵頤,只是表情有些不快,甚至有些惱怒,和他一樣的神情還有大帳里的其他人!
「貝勒爺,此事大有蹊蹺,我問了很多俘虜,他們也從來沒見過那樣的大鳥!」圖爾格表情很凝重,自從入關來一路順暢,心情也是無比的愉悅,沒想今兒碰到了這奇怪的事情!
「哼!一鳥就能阻我大軍鐵騎了?漢人最愛裝神弄鬼,想憑一隻大鳥之力抗我十萬大軍簡直就是做夢,傳我軍令,待兒郎們吃飽喝足給我踏平河間!」阿巴泰臉色發黑!
「貝勒爺是想要天黑動手?恐有不便吧!」圖爾格有些擔心!
「能有什麼便,明軍城中就那點駐兵,他們現在所依仗的不過一隻大鳥而已,天黑之後那鳥兒也得歸巢了,哈哈哈!」阿巴泰不知道為何大笑起來,也許是覺得自己很幽默吧!
「貝勒爺,卑職願領軍做先鋒,血洗河間城!」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將領站了起來對着阿巴泰施禮!這讓圖爾格心中一激靈,因為這人正是自己的二兒子科不梭!
這倒霉孩子,圖爾格心中不由氣急,白天那鳥兒不只扔下火藥彈還有火槍,端的是殺人不眨眼,這小子卻不知死活要做露頭青!可把他氣壞了,要知道自己的大兒子在皮島的時候已經戰死,剩下了唯一的苗就是科不梭了!
「好!虎父無犬子!科不梭你好樣的!」阿巴泰看着科不梭年輕的臉龐很是開心,隨手扔過一個酒壺,「幹了他,今晚 你就是先鋒!」
「 卑職不負貝勒爺所望,踏平河間城!」科不梭豪氣叢生,舉頭狂飲。
「這才是我大清好男兒!」阿巴泰對科不梭的讚賞合適快激起了其他將領的雄心,紛紛站出來求戰,場面一時間熱鬧非凡!
就在這時一個親兵慌忙的跑進來,嘰里咕嚕的說了幾句。帳內眾人臉色大變,阿巴泰更是狠狠的把酒壺摔在地上,匆匆而去!
讓阿巴泰如此氣憤的事情,自然是盧旺給的上火藥了。馬漢和一個親衛抱着狙擊槍在城牆上居高臨下對着兩里地外的清軍大營摟火,幾乎不 用瞄準,隨意射擊都能幹掉不少人!
一開始清軍顯然沒搞清楚怎麼回事,僅僅以為有刺客,展開搜捕後發現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隨着越來越多士兵被槍殺,他們終於注意到了河間城頭那不時冒出的火星,有人在城上打冷槍!
這個消息對清軍來說絕對是駭人聽聞,兩里地的距離啊,明軍的火槍竟然能打到這裏!要知道清軍一直引以為傲的是他們的戰馬,弓箭和勇武的士兵,對於火器一直都是軟肋,直到松錦戰役祖大壽等人降清後,他們火器才算拿的上枱面!
可是即便這樣和明軍打了這麼多年,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走。但缺真的沒聽過射程有兩里地的火槍!這個消息實在影響軍心,卻也給阿巴泰提了個醒,自己的安全要多加防備了!
聽着隱約的槍聲,以及城上冒出的火星,阿巴泰的臉色黑的鍋底一樣!「俱是裝神弄鬼的玩意,實不堪大軍一擊!傳令!立刻攻城,破城之際寸草不留!」
盧旺在城上的帳篷里喝西北風喝了兩個多小時了,當然陪伴他的還有寸步不離的知府顏胤紹,即便是盧旺窩在角落裏的沙發椅上打盹,他也依然端坐身邊陪着。時不時的走出帳篷站在城牆邊看着夜色下的清軍大營,也有偶爾疑惑的看着旁邊在打槍的馬漢:「這火槍真的能打那麼遠麼?」
「小意思,我們親衛軍中有個傢伙能打中四里地外目標!」馬漢一臉的顯擺,顏胤紹覺得他在吹牛逼。只是笑笑並不接話!
「侯爺,侯爺,清軍要攻城了!」盧旺睡的正香的是時候被顏胤紹給搖醒了,抹了抹嘴角的口水,看了下手錶,「真能個夠沉住氣啊。折騰兩個多小時才發火,脾氣真好!」說着走到城垛邊,看着越來越近的火光,以及馬蹄聲響,人聲鼎沸微微一笑:「馬漢打了多少槍!」
「我和邱三加一起差不多五百多發吧!」馬漢回道!
「打了這麼多,不怕精盡人亡啊」,盧旺打趣笑道,然後臉色一本:「現在別亂開槍了,殺小卒子不給力,挑幾個頭目幹掉,能吧阿巴泰幹掉就省事了!」
盧旺和馬漢在調侃之際,顏胤紹正和守城的將領忙着調兵遣將,看的出來所有人都很緊張,畢竟城中自由幾千人馬,而此刻城外清軍大營里連綿不絕出來的火龍就是赤果果的挑釁:我人很多,我很能打!
清軍的確人很多,除了正規作戰人員十幾萬外,他們還有專門用來送死做墊腳石的炮灰,是的,就是那些無辜的大明百姓,現在就被他們驅趕在隊伍的最前頭,推着幾輛攻城車,這是專門用來撞開城門的!
隨即而後便是一些攻城梯,毫不例外也是由俘虜們拖着,他們的使命就是用來墊腳,用來當炮灰消耗明軍的火力精力其中也包括心理戰!
而就在此刻馬漢也發現了一些狀況:「少爺,找不到清軍將領,怎麼看上去都一樣!」
「額!是麼」,盧旺拿出夜視望遠鏡朝城下望去,黑壓壓的到處都是清軍的騎兵,果然找了大半天發現真的沒有特殊打扮,穿戴什麼的竟然無差別!「尼瑪,阿巴泰是個人精啊!我那邊剛打草驚蛇他就舉一反三!繼續觀察,將終歸是將不可能和小卒無差別,總歸會露出馬腳的!」說完便朝顏胤紹等人走去:「知府大人,不用那麼緊張,打不起來的,來,聽我安排……」
人老成精,阿巴泰一生戎馬,大小不下百次戰鬥的經驗讓他更懂得如何保護自己的安全,從發現明軍的冷槍能打兩里地外邊立刻下令所有將士統一服裝不怕死的除外!而他和圖爾格同樣換上普通士兵的服裝躲在大營里遠遠看着這場即將到來的好戲!
攻城的重任交給了科布梭,年輕總是好戰,喜歡那種馬踏城池的感覺。喜歡挑戰,喜歡熱血,可是一路入關所遇全是些廢物,還沒抬手就告饒或者拔腿逃竄。這種對手讓他實在提不起興趣,而今終於遇到一個硬茬,他決定要征服,他喜歡這個過程!
阿巴泰給科布梭兩萬兵力,從西門主攻。並配以數千俘虜牽車輔助,說白了就是在前邊趟箭雨,破城門,以及扶攻城梯!
兩萬多人馬浩浩蕩蕩出了軍營朝河間城奔來,科布梭隱在大軍後陣,一身厚重盔甲從外邊看上去和普通士兵沒有什麼兩樣,只有那副堅毅的面孔看上去很是激動!
可是隨着軍隊的進發,很快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感覺有些不對勁,這些不對勁不只是他一個人感受到的。甚至連軍營里的阿巴泰和圖爾格也感覺到了異常,那就是河間城太黑,太安靜!
河間城上太黑,不見一直火把,整個籠罩在黑夜裏,看不清任何,而且十分安靜不聞人聲,更重要的是這種情況下只要軍隊進入兩百步,立刻就會有箭雨招呼,可是現在前方的俘虜們推着攻城器材進入了一百五十步。城上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好似眼前這座城市依然變成了空城!
「貝勒,有些不對勁啊!」圖爾格有些擔心科布梭的安危,頭上總是冒汗。可是阿巴泰雖然也有些疑惑,但是還是非常的鎮定,「漢人鬼點子多,難不成又玩他們老祖宗的那個什麼空城計,我呸,大軍所在。什麼計都沒用!」
科布梭也是這麼想,至少他不打算只憑一座黑城就能嚇住自己,於是傳令士兵繼續進發,此時最前頭的破門車已經進入城下百步之內,那些推着車的俘虜滿臉恐懼不時抬頭看着黑漆漆的城頭,心中祈禱,最好是座空城!
黑漆漆的城頭上,盧旺顯得非常的悠閒,站在馬漢身邊拿着望遠鏡不時的在清軍隊伍中來回的查看,「盯仔細些,將領絕對不可能和普通士兵完全一樣的,至少在下令的時候會露出破綻!」
「我知道啊少爺,可是現在黑天根本看不仔細,下邊那麼多人還有火把,眼睛都要花了!」馬漢抱着狙,眯着眼睛從瞄準鏡里仔細搜尋城下清軍隊伍希望找到條大魚,然而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夜視鏡中火把非常的刺眼!
「不着急,就是碰運氣,拼個人品!」盧旺微微一笑,然後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顏胤紹:「顏知府接下來的看你的了,記住不要緊張,就按照我之前的交代的做就行,這裏你指揮,我去清軍大營那邊再給他們上點藥」,說着對着旁邊的十多個親衛揮揮手:「上飛機!」
清軍人馬已然進入了兩百步內,最前方俘虜也靠近了城牆五十步,城上已然還是沒有動靜,科布梭雖然很詫異,但是都到了這一步,哪有望而卻步的事,大手一揮,傳令攻城!
「將軍有令,攻城!兒郎們,踏平……額……」傳令兵的聲音愕然而止,因為眼前的一幕讓他難以直視,很多人都驚恐的開始後退,最前方的俘虜們也開始瘋狂的奔逃。
成千上萬的光柱,就在科布梭傳令的那瞬間忽然從城頭照射過來,瞬間整個河間城就好似成了一個發光體,一個有成千上萬光柱閃動的城池,光柱把城下的清兵照射的一目了然,每個人臉上都帶着詫異和驚慌!
這,這,是怎麼回事,清軍的騎兵開始躁動不安,戰馬受不了光線照射眼睛,開始撩蹄子蹦躂,士兵被這些從未見過的畫面衝擊的七葷八素,一個個回首張望。
科布梭同樣長大了嘴巴,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愣在當地,還是身旁的一個將領提醒了他一下,於是立刻有一個親兵直奔後方大營而去!
如此奇異的畫面自然讓大營里阿巴泰吃驚不小,臉上少有的出現恐慌之色,眉頭開始緊皺:「這河間城可有什麼傳說?」
「這倒不曾聽說,只知道河間是座古城,歷史悠久,至於什麼傳說並不曾聽說,貝勒可是想到了什麼?」圖爾格快速的說到!
阿巴泰低頭不語,來回的走動,好半天抬起頭:「難不成河間也有神鵲護城?」
圖爾格聞言倒吸一口冷氣,他明白阿巴泰說的所謂神鵲是什麼,其實就是後世的烏鴉,滿清對烏鴉有着虔誠的敬意,畢竟他們大清的歷史就是從一隻烏鴉開始的……
由於有太多傳說和烏鴉有着關係,而且這些傳說經常都是和某一場可以改變歷史的戰爭有關,所以滿清人對着烏鴉也他們說的烏鵲,神鵲,有着骨頭裏的敬畏和虔誠!而今天河間城出現的那隻大鳥,以及現在會發光的城池讓他陷入了糾結,,傳說成真?
然而畢竟神鵲畢竟是滿清的傳說,現在是在大明地界,可以不顧及那麼多:「即便是大明的護城神鳥又如何,照樣拿來烤着吃,漢人本就信奉各種神仙鬼怪,可是哪次見到出來守護他們的子民了!」
不過話說回來,不管是那個種族的人對神靈都是有敬畏的,阿巴泰話說的漂亮,但也不是沒有擔憂,這個時代的人對鬼神有着統一高度的敬畏,有的之所以不害怕是因為沒有見過,可是此刻活生生的一些異象就擺在你面前的時候,心理上又是一種感觸了,不害怕,那是假的!
「不管怎麼樣,還得試一下,傳令讓科布梭立刻……」轟隆一聲巨響,好像在響應阿巴泰一樣,就在他剛要給科布梭傳令的時候,城下一聲爆炸,火光沖天,遙聞慘叫聲聲!於此同時,身邊的一個親兵不由驚呼:「貝勒爺,您看!」
阿巴泰剛才已經被那爆炸聲嚇了一跳,因為生活在關外幾乎看不到威力那麼大的爆炸物,可比明軍的火炮威力還大呀,緊接着聽到親兵的話,抬頭一看,果然看見河間城上方一個巨大大光柱緩緩飛了過來,雖然看不清具體是什麼東西,可是那轟轟轟的聲音和白天那隻大鳥無異!
「防守,用車弩打下來!」阿巴泰心中一驚,白天沒發現,現在才知道這大鳥的眼睛竟然會發光,所過之處,一目了然,要是被他看見自己的身影……想着趕緊和圖爾格等人尋找躲避處!
「貝勒,您說城上那些發光的會不會都是鳥?」圖爾格跟着阿巴泰身後忽然冒出的一句話讓聽者無不毛骨悚然:鳥子鳥孫!!(未完待續。)xh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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