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膚花貌,香嬌玉嫩的少女含羞帶怯的凝着他,她本就生得妍麗嬌媚,平日裏哪怕只是淡妝就已足夠明艷動人,撩人心弦,如今香粉撲面,粉腮紅唇,眼波流轉間奪人心魄。
司雲華一時間竟忘痴了,舉起喜帕的手也忘了放下。
司雲華坐在她的對面,火光映照之下,襯得眉目明朗深邃,黝黑的眸子凝望着她,他本就生得俊朗明媚,一襲紅衣襯得他愈發奪目耀眼。
兩人的目光交纏在一起,司雲華濃黑的長睫微微顫了顫,隨即緩緩低下頭,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她感受到他從鼻尖噴灑出的熱氣淺淺的落在她的臉頰,有點癢,又有點撩人。
柳嬋真放在塌邊的手緊張地攥住了床榻上的被單,他閉上眼吻在她的唇上,他明明是武將可動作卻無比輕柔,仿佛是怕自己稍微用力就會弄碎她似得。
他先是輕輕的試探,摩挲着她的唇邊,隨即探了進去手也按在了柳嬋真的腦後加深了這個炙熱的吻。
柳嬋真只覺得他像一團火,而她如今也被這團火徹底融化了。
一吻結束,司雲華微微抬起頭,眼睛比天上的星星還亮,粗糲的指腹輕輕划過她的臉頰帶來陣陣癢意,她的心不由顫了下。
司雲華既興奮又忐忑地問,「還還好嗎?」
這是他第一次親吻女子,親吻的對象還是他最心愛的姑娘。
他興奮又欣喜,那種美好的感覺恍若飛到了天上,可欣喜之餘他又會擔心柳嬋真的感覺是不是和他一樣。
他希望她能和他一樣快樂,而不是只有他一人的狂歡。
柳嬋真雙頰滾燙,嬌嗔道,「哪有你這樣問人的?」
司雲華又在她額前親了下,隨即拉着她的手,一臉的好奇與期待,「可我想知道。」
柳嬋真被纏得沒辦法,只得磕磕巴巴的說了一句,「還還好。」
司雲華彎了彎眉眼,笑得有幾分狡黠,「只是還好,看來我還需努力。」
柳嬋真已經羞得恨不得鑽進地里去了,司雲華見好就收不再逗她,而是轉了個話題,問,「你肚子餓嗎?我好餓,今天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剛剛在前院也只顧着和他們喝酒,我讓他們送點東西吃吧。」
柳嬋真有點驚訝,「你也沒吃嗎?」
司雲華是新郎又不需要徹夜梳妝打扮,自然也不用顧忌妝容的問題而不吃東西,況且他剛剛在前院迎客,總不可能一口飯菜都沒機會吃吧?
「對啊。」司雲華點頭道,「你陪我一起吃一點吧。」
柳嬋真自是願意的,她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只是不好意思在洞房花燭夜裏開口說自己餓了。
「好啊。」柳嬋真欣然應允。
司雲華眼神清亮地望着她,彎唇笑了笑,隨即道,「你且等等,我出去和他們說一聲。」
「好。」柳嬋真淺笑着應了一聲,眼神柔和地看着他起身去開門吩咐廊下守着的僕婦們。
她隱約聽見外面的嬤嬤說了一句,「哎呦喂,我的小將軍哎,洞房花燭夜裏吃什麼東西啊,可不吉利,按照慣例新婦至少要等到次日才能吃東西。」
「不是娘子吃,是我吃。」
嬤嬤眼神驚異地看了他一眼,正欲說話,卻又被司雲華堵了回去,「快去做吧,我現在很餓。」
嬤嬤的目光朝里睨了一眼,隨即笑道,「好,我這就去。」
柳嬋真這時還有什麼不明白,哪裏是司雲華餓了,他是在擔心她餓了。
司雲華關上門轉身笑道,「吃食馬上就好。」
柳嬋真抿了抿唇,說,「其實只吃些瓜果也能飽腹。」
桌案上擺着一盤盤新鮮的瓜果,當然這些東西在新郎沒有進屋之前新婦都是不能動的。
司雲華坐在小桌前,撐着頭側眸看她,一雙清亮黝黑的眸亮晶晶的,「忙碌了一天,你難道不想吃些好吃的東西嗎?」
「只吃瓜果我可飽不了。」
兩人一面等着吃食一面閒聊起來,不知怎的,司雲華忽而提起了崔衡。
「伯安實在不像話,你我成婚這樣的大事,他竟連面也不露一面,不知是去忙什麼大事了,待我陪你回門那日,定要好好說說他!」
柳嬋真想起剛剛突然出現的崔衡,心驀地慌了下,有幾分心虛。
雖然她現在與崔衡什麼也沒有,但
但如今他們是夫妻,她也不好一直瞞着他。
與其在忐忑中等着來日,不如今日一併把她和崔衡的事說與他聽。
他若是介意柳嬋真捏了捏指尖,到底還是不敢賭。
她已經嫁給他了,從今往後,他就是她唯一的指望。
若司雲華因此而厭惡她,不肯帶她離京,她又該靠什麼在司府謀生呢?
柳嬋真幼時也讀過啟蒙的書,書中的道理她是明白的。
信,她也想做一位重信不欺瞞的人。
可她膽子小又怕死,任何有風險的事她都不敢去嘗試。
司雲華看出柳嬋真眉宇間愁緒重重,忍不住伸手撫了撫她的眉,問道,「好端端的怎麼忽而發起愁來?是想到什麼了?」
司雲華一面問一面回想剛剛他有沒有說什麼惹柳嬋真感傷的話,可他剛剛也只是提了一句崔衡而已。
難道她也是因崔衡沒能出席婚禮而感傷?
柳嬋真緊緊捏着指尖,有幾分忐忑地問,「如果我有事情瞞着你,你你會生我的氣嗎?」
司雲華認真地想了想,道,「要看是什麼事。」
他過了一會又笑着說,「不過如果是娘子瞞我,我就算開始很生氣,一會也就不生氣了。」
「為什麼?」
司雲華眨了眨眼,道,「娘子瞞我說明娘子心裏在乎我,我會氣惱娘子不肯信任我,不對我說實話,但我想,娘子不信任我也說明一定是我哪裏沒有做好。」
「你」柳嬋真說不出話了,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別人瞞他騙他,他還覺得是自己的錯?
「我聽書中說兵不厭詐,真不知道你這樣傻是怎麼當上將軍領兵打仗的。」
司雲華沖她笑了笑,沒有反駁她的話。
他當然不傻,他也只對柳嬋真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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