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晚餐的錢我來付。」高山英志很豪爽,第一時間就拒絕掉了鷹山和海打算付賬的想法:「畢竟我是長輩。怎麼能讓你們來給呢?」
一邊說着,高山英志先行離座,來到了台前準備結賬。
「你爸爸還挺有趣的。」
看了一眼高山英志遠去的背影,鷹山和海輕聲朝着眼前的女孩搭起了話來:「和你一樣。」
「完全沒有的事。」高山一實揮舞着空閒出來的手,笑着回應道:「他只是喝醉了而已。」
高山英志當然是聽不見這邊兩個小輩對自己的議論。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來到了前台,因為與店家是熟人的關係,所以總是會或多或少地便宜一些。
但最終的賬單價格,是讓高山英志都感到了驚訝。
「這麼貴?」
看着最後出現在賬單里的金額後,高山英志不禁咋舌。不過好在自己沒有暴露出驚訝的情緒,稍微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正聊着天的兩人。
自家女兒節儉到摳門的性子,高山英志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可以排除她——唯一的可能性就只有鷹山和海了。
雖然價錢超出了預想中的水平線,但也不是承擔不起。
稍微在心裏感嘆了一下鷹山和海驚人的飯量,高山英志很快結束了付賬。
「鷹山桑,明天見。」
站起身來跟隨着高山英志的腳步,高山一實率先與坐在座位上打算收拾東西離開的鷹山和海作出道別。
「嗯。明天見。」
手忙腳亂之間騰出了空子,鷹山和海抬頭做女孩的視線對上,簡短地做出了回應。
「你和那位鷹山,究竟是什麼關係?」走在回家的路上,高山英志忍不住偏過頭去,看向了低垂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高山一實。
雖然此前有過解釋,但高山英志還是抱有懷疑。
「我和鷹山桑是同學關係。」
高山一實的回答很乾脆,不過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效果。
只是瞟了一眼,高山英志就知道了她有所保留。
「你對鷹山君是什麼想法?」
只有這一次開門見山的提問,才獲得了高山一實的側目。看着女兒抬起頭來與自己對視的模樣,高山英志繼續追問:「喜歡嗎?」
「喜歡?這個……」高山一實突然扭捏了起來。眼神躲閃,左手不自覺地在手肘出摩擦了起來,發出窸窸窣窣的摩擦聲,自言自語般地嘀咕道:「究竟是不是喜歡呢?」
這句話是自己對自己進行詢問的。
在這一刻,鷹山和海在學校與之前舞台上截然不同的兩種形象,以及幾個星期以來相處的點點滴滴以碎片化的形式充斥在了腦海里,讓她感到了一抹茫然——究竟是不是喜歡呢?
「鷹山桑雖然說話不注意場合,各種禮儀也不過關,但他是一個很有趣的人……」緊張之下,高山一實有些語不擇言:「但是,我也不清楚究竟自己是什麼想法。」
高山一實緊張的模樣,讓高山英志忍俊不禁。撫了撫女兒的後腦勺,鼓勵般地說道:「只要你開心,並且認為是正確的方向,我都不會對你進行干預。所以……遵從你內心的想法吧。」
對於女兒的秉性,高山英志是非常清楚的。
一旦認定的事情就不會輕易作出改變,從小到大也沒聽見過道歉的話語,若是強加干預說不定還會起反作用——況且,戀愛也是青春的一部分。
一想到這裏,高山英志就忍不住回憶起了與妻子的往事,嘴角微微上翹,看起來是勾起了美好的回憶。
但他很快就從回憶當中抽回了神來。
就在一旁的女孩露出笑容的同時,高山英志略加嚴肅的聲音再度響起。
「不過你今天突然請辭了手工課,我可沒法原諒你——你必須要給出解釋,或者道歉。」
剛剛得到了父親的支持,還沒來得及高興便又被潑了一盆冷水,高山一實立馬就收斂起了笑意。
但心情高漲的她並不會因此而煩躁,態度相當好地做起了解釋:「因為今天要和友佳去看鷹山桑的演出……」
「演出?不是去看電影麼?」
高山英志的質問聲響起,讓高山一實暗道了一聲糟糕,一不小心自己就把謊言戳破了。
一旁的高山英志得理不饒人,連連跟進着:「請辭手工課,和家人說謊……這已經不是一件事了吧?現在道歉還來得及。」
「不要!」
高山一實陡然加快了腳步將自己甩開了幾個身位,在前方頭也不回地大聲道:「我是絕對不會道歉的!」
當離開壽司店之時,已經快要接近十一點了。
裹了裹身上的皮衣,現在鷹山和海有些慶幸。
還好沒有把這件皮衣外套還給菅野,否則只有一件長袖的自己恐怕會被這半夜的冷風吹得發顫。
往回走又來到了之前與女孩一起走過的「妖怪洞穴」。
觸景生情,鷹山和海忽然又回想起了手腕被她緊緊捏住,不斷在身後發出擾亂心態的尖叫聲的景象……以及最後她一點都不在意儀態的笑聲。
「究竟是不是喜歡呢?」
搖了搖頭將腦海里高山一實的記憶拋在一邊,但鷹山和海卻無論如何也沒能止住這個問題。
昏暗的環境,以及每走一步路都會踩到葉片或是木枝的「咔吱」聲,都讓鷹山和海很不適應,甚至於還有些頭皮發麻。
一個人經過這個地段還是很讓人緊張的,就算是鷹山和海也不例外。
腳步加快地離開了這裏,沒走多久便得以重見天日。
距離末班車已經沒多久了,現在對於自己來說是儘快坐上電車回到家裏,洗漱一番後好好休息一晚,其他都不重要了。
一邊走在前往車站的路上,鷹山和海一邊在盤算着接下來的打算。
「niconico……是不是可以製作出一部初音未來的人聲後期作品?」
投放在網絡上的翻唱與「原創」作品並沒有引起太多的回應,只能算是吸引到了一小部分的關注。
但這並沒有讓自己感到泄氣。niconico上的一名名字為「八」的p主製作出了一部初音未來的人生合成音樂,並且人氣頗高,這讓鷹山和海產生了一絲製作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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