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冰的話,玄冥緊張了。
他連忙坐起來,很認真地給雲冰解釋,「首先,尤姬和霍老國公並不是第一次見面。」
「再者,霍霆與炎京歡是第一次見面。」
「尤姬與霍老國公相識,你還記得我們離開肅鄴城前往九州長安城的事嗎?」
雲冰斂下眼帘,回憶了好一會兒,這才答道,「記得。你的意思是,尤姬與霍老國公是在咱們去九州長安城的時候,他們才結識的。」
玄冥再次搖頭,「不對。雲冰,你別忘了,尤姬也曾經在京城做過營生,她的信息渠道不少。」
「霍老國公是尤姬的老客戶,他們認識的時間,比我們更長。」
「至於霍霆與炎京歡的親事,我並不知情。」
聽到這裏,雲冰也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也就是說,炎京歡與霍霆的親事,背後在策劃的人,估計是尤姬和霍老國公。
關於這個結果,雲冰也並非沒有懷疑,因為尤姬今天在那裏,就表明了明天想要找自己說事。
一開始雲冰還有些迷糊,現在看來,只不過是尤姬與霍老國公的合作。
既然如此,雲冰倒也不會管。
雲冰擔心的是另一件事,「聖上,是不是知道流雲閣是我的產業?」
「嗯。」
玄冥應了一聲,「這件事無法隱瞞。」
雲冰擺了擺手,「隱瞞倒也不必,那我在九州開設的流雲閣,聖上至今沒有表過態,表明他並不在意流雲閣。」
玄冥失笑,「流雲閣只買賣消息,又不管旁地。對大岐皇室沒有任何危害,聖上當然不會限制流雲閣的發展。」
雲冰沉默了。
買賣消息,在末世而言,誰的消息最快最准,那意味着利益者。
天下攘攘皆為利。
買賣消息,若沒有利益可圖,誰會做這生意?
正因為有利可圖,雲冰才會搭建流雲閣。
雲冰拉着玄冥的手,「別坐着了,躺下睡覺。」
別人的事,雲冰管不了,也不想管。
畢竟這些事,霍老國公又不是小孩兒,霍霆也經商這幾年,什麼人沒見過,用不着她擔憂。
第二天,天空烏雲密佈。
微涼的濕意,夾雜着雨水。
說實話,這樣的天氣,雲冰並不想出門。
只是昨天答應了尤姬,會到流雲閣一趟,所以雲冰只好硬着頭皮,撐着油傘前往。
抵達到流雲閣後,雲冰直登頂樓。
屋裏已經備好了糕點與熱茶,尤姬一見到雲冰,立即迎了上來,「肅側妃來了,快進來暖暖身子。」
一邊招呼着雲冰,一邊從雲冰的手裏接過油傘,將油傘放在門後的木桶里,以防傘面上的雨水,流得到處都是。
雲冰走到暖榻,脫了鞋子,直接坐了上去,毫不客氣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驅趕身上的寒氣。
等尤姬坐在雲冰對面時,不等雲冰開口詢問,她倒是主動坦白,「今天請您來,是想給您奉一杯請罪茶。」
「霍小公爺和京歡婚事,是我的主意。」
「霍老國公也是可憐京歡,帶着霍小公爺見了京歡後,經過霍小公爺的同意,這才定下的親事。」
「肅側妃,雖說我尤姬不是什麼好人,但也做不出背主的事。京歡的親事,我確實瞞了您,但我做這件事,並沒有傷害流雲閣的利益。」
「更沒有算計肅側妃的意思,若因我隱瞞這事,而讓您心裏不舒服,只要您一聲吩咐,我可以收拾東西,離開流雲冰,此生不踏足肅鄴城半步。」
說完,尤姬將一杯熱茶雙手奉在了雲冰面前。
雲冰看着尤姬,伸手接過那盞請罪茶,「尤姬。」
「在。」
尤姬安靜聆聽。
雲冰輕嘆一聲,「炎京歡與霍小公爺成親,是他們兩個人的決定,與流雲閣沒有任何關係。」
「至於你的和霍老國公的交情,也與我無關。」
「我想與你說的是,你沒有錯。」
「所以這盞請罪茶,沒這個必要。」
尤姬愧疚,「肅側妃不怨我有別的心思?」
雲冰搖頭,「我一直信奉一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你在流雲閣做了這麼多,而且這麼多年你辦事穩妥,也把流雲閣打理得很好,客人不少。」
雲冰說這些話,都是她的肺腑之言。
流雲閣從無到有,這個中的辛苦,並不是區區幾言,就可以解決的。
雲冰看着尤姬,「你當年回炎陽國,做炎陽帝的寵妃,你是想要報復他,因為他利用了你一顆痴心,所以你讓炎陽國破。」
「如今你讓炎京歡嫁給霍霆,也是因為想給炎京歡找一個棲身地。」
「肅鄴城再好,只能護炎京歡一時,而不是一世。」
「炎京歡是炎陽公主,她的身份註定她不能嫁給尋常人。」
「你為炎京歡籌謀深遠,怕是把炎京歡當成女兒了吧。」
說了這麼多,已經把尤姬心裏想的都給說明白了。
尤姬鼻子一酸,沒有為自己辯解,她喃喃說道,「讓炎陽國破,我不後悔。」
「我到肅鄴城替肅側妃經營流雲閣,為的是擇一城而終老。」
「我轟轟烈烈愛過,可京歡那孩子還年輕,她該嫁人。」
這個時代,女子年歲到了,就是要嫁人。
大岐有規定,超過二十歲的男女仍未婚配,那麼大岐就會根據本地戶籍登記,強制將單身漢子與姑娘配對,違者不遵一律流放三千里。
要麼成親,要麼成為階下囚。
霍老國公那是真的急,所以他急吼吼地帶着兒子來肅鄴城,就是給兒子找媳婦的。
京城貴女,霍霆看不上。
沒辦法,霍老國公突發奇想,居然找尤姬幫忙打聽好人家的姑娘,還要懂醫術的。
尤姬聽到霍老國公的要求,當時就眼皮一跳,炎京歡就很適合啊。
所以,尤姬把炎京歡的情況給介紹了一下,讓人快馬加鞭給霍老國公送去。
於是,霍霆來到肅鄴城後,霍老國公也帶到百丹堂見了一面,霍霆對炎京歡是滿意的,就這樣親事就定下來了。
雲冰聽着尤姬那語氣,哭笑不得,「尤姬你還年輕,怎麼一副看破紅塵的模樣?炎京歡能找個好夫郎,你高興是應該的。」
「行了,不談他們年輕人的事了,你有六穀國的消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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