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口問問,孩子長得惹人疼。」宋老爺子說。
宋硯塵聽出語調里的喜歡,平常老爺子對誰都嚴肅,唯獨對宋承寧例外,現今對歲歲也有喜歡之意,果然,老人喜歡孩子……
「那您就把她和宋承寧一樣看待,當您的曾孫女。」
宋老爺子其實就是有這個心思,但他要問清楚,孩子的父親是何人,問。
「那我總得知道她的父親是誰?」
提到點,宋硯塵不願意透露沈今姒的遭遇的,淡掃而過,「不管她父母是誰,覺得入您眼,您就養。」
「怎麼?孩子的父親還不能讓人知道?」宋老爺子陰陽怪氣。
宋硯塵上次提過,沈今姒是形婚,那就表示孩子不是她前夫的,不是前夫的,那會是誰,那丫頭看着倒不像不安份的女人。
突然,一個念頭竄上老爺子腦海,震驚地問:「孩子不會是你的吧!」
宋硯塵走到了客廳,兩條修長的腿一抻,人坐在沙發上,靠上,「對,我的。」
他是不願意讓人任何知道,沈今姒遭受的,這一切,就讓他來背。
「難怪孩子跟你小姑姑小時候一個模樣,原來是宋家的孩子。」宋老爺子恍然大悟的聲音,落進宋硯塵的耳廓。
他眉宇微蹙,還沒來細想,老爺子又氣急敗壞說:「你……你這混賬東西,一早就插足人家的婚姻,當初既然插足了,你就該負責,而不是讓孩子流落外頭受苦。」
宋硯塵頓了兩秒,繼續把這個謊圓下去,扯出一個事實:「她當初不喜歡我,不能強求。」
宋老爺子知道他心高氣人傲,不會強求女人的,特別還是個已婚女人。
「既然她不喜歡你,為什麼生下孩子,也是跟江家女一樣,故意生出孩子逼迫你要錢,還是要名份?」
「她壓根不知道她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
老爺子越聽越糊塗,追問過程,宋硯塵又撒了個謊,扯了個很荒唐的理由,酒後亂了,惹得老爺子直喊孽障。
宋硯塵也不在乎老爺子罵人,而是問懸在腦里的問題:「歲歲跟小姑姑小時候很像?」
「簡直一模一樣,當然,孩子也像沈家女,但是有一部分也跟你小姑姑像的,特別神態和動作,簡直一模一樣。」
宋硯塵當即瞳孔一縮,歲歲跟小姑姑像,怎麼會像呢?
繼而又想到顧母曾在醫院,說過孩子跟他像,當時他還覺得挺有意思,甚至還想着,索性扯謊說孩子是他的,但又怕她接受不了,惱他,沒敢做。
現在老爺子說孩子跟小姑姑像,那就不同尋常了,思索會,他問。
「那你看歲歲跟承寧長相是否有相似處,或是跟我有相像嗎?」
宋老爺子看着遠處還在玩的兩個小傢伙,嘆道:「你還沒說,兩個小傢伙看着真像雙胞胎。」
這話猶如一顆石子丟進平靜的湖面,瞬間盪起一圈圈波浪,宋硯塵騰地直起上半身。
雙胞胎?
她不就是生了個雙胞胎?男孩不見了,那會不會是那個男孩是宋承寧?
當初從江止柔手中接過孩子,只是做了父子倆的對比,並沒有查證孩子跟江止柔是不是母子關係。
如果她是從白素手中抱走的孩子,聲稱是她生的,也沒人懷疑。
宋硯塵驀地站起身,「老爺子,我現在有事,先不跟你說了,不過這事,你對誰都不能說,保密。」
「這種丟臉的事,我腦子壞掉了才跟人說,倒是你,別傳出去丟宋家的臉,有哪個宋家男人去當小三的,就你這個混不吝,我看你不把我氣到埋土,是不消停的。」
宋硯塵這次沒不耐煩,甚至還回了老爺子,「消停。」
老爺子見他態度極好,又多了個曾孫女,心裏頭才舒暢,掛了電話。
老爺子掛完電話後,玩得滿頭是汗的兩個小傢伙跑了過來,宋承寧依舊老成的樣子喊。
「太爺爺……」
「噯……」老爺子應,但目光卻是落在宋承寧身旁的歲歲身上,和藹地笑道。
「歲歲,跑累了,休息一會,喝點水,再吃點糕點。」
歲歲看見老爺子慈祥,咧嘴笑,露出白白的乳齒,很有禮貌地說:「謝謝……」
老爺子見小傢伙禮貌得體,心裏越發高興,「歲歲,以後把這兒當成家,不用拘束,想吃什麼就跟管家說,沒有的,太爺爺買。」
歲歲奶聲奶氣地又說聲謝謝,老爺子開心的哈哈大笑,隨後就吩咐管家,今晚,他要在這兒吃晚飯。
老爺子的舉動,引起了宋承寧沉思,太爺爺很喜歡歲歲喲!
「太爺爺,以後歲歲就跟我們住在這兒……」宋承寧試探,兩眼盯着老爺子。
老爺子點頭:「當然不會,歲歲就住這兒。」
宋承寧聽見後,心頭開心,以後今今也住這兒,太爺爺就不會說什麼了。
小傢伙心裏的盤算,老爺子完全不知道,只是笑吟吟地看着歲歲,越看越喜歡。
……
宋硯塵掛了電話,在客廳里來回踱步,腦子裏復盤重大的發現,前前後後再想了一通,猜測沈今姒丟失的兒子百分之九十是宋承寧。
歲歲有過耳過目不忘的天份,跟宋承寧一樣,那都是遺傳他的。
宋硯塵遇到任何事,從來都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但是這次,他卻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他忙奔向臥室,推門而進。
沈今姒還在睡眠中,他腳步極輕,走到床頭邊,上床,躺在她身邊,伸手摟着她的腰,定定地看着紅潤的臉蛋,慶幸,從來沒有這一刻感到慶幸。
「我從沒有期待過什麼,此刻,只期待,所想成真。」他喃喃低語了一句後,低頭親了親她的臉。
然後他在床上找到幾根長頭髮,拿着頭髮,下了床,出了房門。
他打開屋的大門,等在門口的慶生走了進來,他把手上的髮絲遞過去,「長發跟宋承寧做dna,短的跟歲歲做dna,要最快的速度。」
慶生皺眉,「這是……」
「一個是我的,一個是沈今姒的,我懷疑,沈今姒生的一對雙胞胎是我的。」宋硯塵的聲音很低。
可卻在慶生心頭震起高頻,不可思議地看着宋硯塵,宋硯塵沒多解釋,「先去做了對比,等結果出來再說。」
慶生拿着東西離開了,宋硯塵又折回臥室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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