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傭人有幾分緊張,看向綺綺。
綺綺卻直接握住黎奈的手,在她手心寫着:「是我丈夫給我的,也是他親自給我戴的,姐姐也覺得很好看是不是?」
黎奈臉上的笑容,這回是徹底的消失。
站在另一邊的黎夫人是看不懂綺綺寫的東西的,她問:「怎麼了?這又是在說什麼?」
黎奈依舊沒有理會自己母親黎夫人,好半晌,回着綺綺:「當然漂亮,他給你挑的東西,怎麼會不漂亮呢。」
黎夫人聽到黎奈這些話,逐漸知道兩人剛才是在談論什麼了,她的目光下意識也落在綺綺手腕上。
綺綺卻完全不知道這裏面的一些微妙,整個人只沉浸在幸福中,臉也是被愛意滋養的無比容光煥發,她天真快樂的像個小公主,拉着傭人的手說:「給姐姐去洗點草莓。」
傭人看到她寫的,忙說着:「好的呢。」
便去拿草莓,往茶水間內走。
綺綺便坐在病床邊一直都在拿着黎奈的手,在給她寫字,安慰着她。
黎夫人站在一旁臉色也有些微幽。
一個瘋子,卻不像個瘋子,反而比以前漂亮。
邵庭把人照顧的也太好了。
黎夫人在一旁充滿心事的盯着綺綺看着,而黎奈只能維持着一個好姐姐的角色聽着她的妹妹安慰着她。
她一邊聽着,心裏卻帶着幾分涼意。
當然綺綺也並沒有待多久,她在醫院這邊待到下午三點,因為懷孕容易疲憊的緣故,便在傭人的催促下離開了黎奈所在的病房,是由着黎夫人送走的。
她從黎奈病房出來後,在病房裏的黎奈突然將床頭柜上的那些水果往地下狠狠一推,那滿滿一盒的草莓全都摔碎在地下,化為一堆草莓泥。
黎夫人睜大的眼睛,盯着地下看着。
「奈奈——」
在她剛喊出奈奈那一刻,黎奈又狠狠將剩下的水果籃推倒在地上,這一回,地下全是滾落的葡萄。
黎夫人手捂着唇,那驚叫聲差點從唇中跑出,她失語了好久,才又喚出一句:「奈奈!」
黎奈的手緊抓着身上的被子,她不斷想讓自己冷靜,可是卻又怎麼都冷靜不下來。
她閉着雙眼,人坐在那,渾身都在顫抖。
黎夫人立馬走了上去,手扶住她手臂:「奈奈,你怎麼了?」
黎奈好久才從牙齒縫裏擠出一句:「丈夫。」兩個字。
黎奈有些不明白她這話是怎麼一回事,目光看着她。
「媽,你知道嗎?看着綺綺稱呼邵庭為丈夫,我心裏是什麼感覺嗎?我就在綺綺面前,只能看着她坐在我的位置上,稱呼我愛的男人為丈夫,而我卻只能像個第三者一樣,像個旁觀者一般看着。」
黎奈的眼尾在顫動,有一滴淚從黎奈的眼裏快速滑落而出。
黎夫人的手握住她的手:「奈奈,你不能這樣想的,現在綺綺失去記憶,不是一個正常人,她當然不知道以前那些事情了,如今邵庭對她這般,也是因為她肚子裏的孩子,因為你的病,你知不知道?」
她怎麼會不知道呢,她唇角帶着幾分痛苦的笑意說:「我當然知道,可是媽你就不怕假戲是真做嗎?」
黎奈這句話,讓黎夫人的臉色僵硬住,很快黎夫人的臉上帶着幾分慌張說:「奈奈,怎麼會呢?不可能真做的,你要相信邵庭,相信你自己。」
黎奈抬臉看着自己母親:「媽,我相信不了,她是我妹妹,因為我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我不該嫉妒的,可是我做不到,我無法看着自己以前所擁有的東西,變成了她的!你知道嗎?!」
「我知道,奈奈,我知道,真的快了,現在已經六個月了,你數一數,孩子生下來,她就對你徹底的沒有了用處,邵庭也不需要再這般對待她,你知道嗎?」
六個月,這一路可真漫長啊,在黎奈看來完全是度日如年。
黎夫人還在安慰着她:「你不要太過着急,奈奈,真的快了。」
黎奈閉着眼睛坐在那兒,嘴角卻只能扯出一絲蒼白的笑。
……
綺綺跟着傭人上車後,在到車上傭人的手機便響了,傭人將手機從口袋內拿出來看了一眼,發現是霍先生打來的,她沒有任何停頓,趕忙接聽這通電話。
霍邵庭在電話里問她:「綺綺呢,午睡了嗎。」
傭人聽到霍先生詢問,當即也不敢隱瞞什麼:「先生,太太今天非得要來醫院看黎奈小姐,所以我們現在在黎奈小姐所在的醫院呢。」
傭人在說出那句話後,心臟便咚咚的跳着。
此時電話里一陣無聲的安靜,正當綺綺盯着的時候,電話那端終於出聲:「現在嗎?」
傭人緊張說:「是的,已經從醫院出來了。」
又是一陣安靜。
不知道這安靜維持了多久,霍邵庭在電話那端出聲:「既然看完出來了,那就早點回去吧,她現在該午休了。」
在傭人喚出先生那一刻,綺綺便知道這通電話是霍邵庭打來的,她並沒有察覺到傭人在匯報她們所在地時,眼裏的怪異跟緊張,而只是高興的盯着傭人手上拿着的手機,在心裏想着,他打電話來了。
傭人聽着電話那端的人的吩咐,握住手機的手緊了幾分,便說:「好的,先生。」
在傭人想要掛斷電話時,霍邵庭那邊也一直在等着她們這邊掛斷電話,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對的地方。
傭人終於掛斷了這通電話後,這才看向身邊的人:「太太,我們先回去吧,先生工作完就會回來的。」
綺綺笑着點頭,她臉上又多了一抹期待。
霍邵庭在結束完跟傭人的電話後,下一秒,他接到了黎夫人打來的電話,她在電話里說:「邵庭,你晚上過來一趟可以嗎?」
霍邵庭聽着電話里,黎母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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