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考試,劉晨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儘量多考分數,確保進入江海大學,語文也就花了一翻功夫,果然作文題目還是《韓非子》中的寓言《智子疑鄰》,最後的兩個星期,語文課,他沒幹別的,就是到處查找相關的資料,構思這篇作文。
他相信這篇作文不是滿分,也能得59分,已經認真對待,七十分鐘不到就做完了題目,分數至少135分以上,實際上四科中,也就只有語文會被扣分,英語他也能做到滿分,數學和理科綜合就更不用說了。
蕭國平看到作文題的時候有些後悔,她當時在氣頭上,完全沒把劉晨的話當回事。
沒有等到時間結束,劉晨還是提前交卷,回了出租屋,范大姐很客氣,一定要求這兩天給劉晨做飯,而且還特意加強了伙食,本來藍文婷也喊劉晨回家吃飯,只好婉拒了,一頓飯吃得劉晨很撐,聽了會兒音樂,睡了個午覺。
下午的英語,毫無懸念,劉晨估計分數在148-150,他寫出的英語小作文也應該是滿分。
這高考第一天天氣還算不錯,上午還有太陽,下午就開始陰雲密佈,不少同學結束了第一天考試,心情也壓抑了起來,好在慶州的學生第一天的兩科都拿不到太多分數,主要還是第二天。
儘管接受了模擬考難度的洗禮,很多同學拿到第二天上午的數學卷還是發蒙,難度更大。
這可是高考,連續幾道題做不出來,那壓力劇增,呼吸急促,手腳發軟,渾身冒汗,那感覺真心不好,平時成績越好的同學受到的影響越大。
五十分鐘。
劉晨做完了,那試卷的每一題都是標準答案,每一道大題都如同印刷體一樣,標準、毫無漏洞、美觀,靜靜地坐在考場裏,他能感受到其他同學的焦急,但是沒任何的辦法,不管在哪,都存在競爭,都是優勝劣汰。
心理素質,很多時候尤為重要。
沒有人能夠替代你接受考驗。
劉晨多少有些為蕭國平擔憂,提前告訴了她難度,也不知道小丫頭應對如何,不管是蕭榮勝和藍阿姨的照顧,還是她有些卓苓的神韻,劉晨還是希望她考得好。
數學科結束,從考場中走出來的學生面色死灰,在校門口看到家長,還沒等問一句,考得如何,直接痛哭的孩子不在少數。
然而,慶州一中高三2班的學生們數學普遍考得不錯,在如此難度的情況下,這將成為絕對優勢,都是跟劉晨一班的莫大好處。
家長只得安慰孩子,沒事的,下午的理綜還有很多的分數可以彌補。
然後真到下午的理綜,多少學生崩潰了,理綜的難度更大,題目非常偏,每一刻每一秒都無比艱難,生不如死。
劉晨做完了,完美,滿分,他看了看試卷,找到了兩處邏輯上有些毛病的題目,藉此打發無聊的時間,看着其他同學,嘆了口氣,這次高考確實太難了,但是風險與機遇並存,就因為難,所以一本線才破天荒480多分。
而且只要過重點線,很多學生能考上名牌大學,這一年的重點大學提檔線都是壓一本線。
當然,江海大學和清北大學除外。
多少人今晚悲傷,多少家庭愁眉不展,多少人要再來一年,多少人做出瘋狂的舉動發泄這些年的壓抑,十二年的象牙塔,就為這一朝。
外面的天空陰雲密佈,黑壓壓一團。
這就是現實,這就是生存,這就是大自然的規則。
外面突然暴雨交加,電閃雷鳴,那一道道閃電劃破天際,讓同學們心情更加痛苦,準備了十幾年的一場考試,卻沒想到是這般遭遇,高三無數次的考試,真上考場卻如此慘烈。
鈴聲響了,劉晨心中嘆了口氣,我的第二次高中時代結束了。
同學們一個個也解脫了,即便是下地獄,也要等一段時間了。
這時每個考場的廣播裏同時響起了同一首歌,慰藉着同學們受傷的心裏,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慶州高考結束時都放這首歌曲,如同儀式一般。
「人生路上甜苦和喜憂,願與你分擔所有,難免曾經跌倒和等候,要勇敢的抬頭,誰願常躲在避風的港口,寧有波濤洶湧的自由,願是你心中燈塔的守候,在迷霧中讓你看透……」
同學們呆呆地坐着,跟着歌曲低聲唱着,也希望自己真能做到這種境界。
「陽光總在風雨後,烏雲上有晴空,珍惜所有的感動,每一份希望在你手中,陽光總在風雨後,請相信有彩虹,風風雨雨都接受,我一直會在你的左右……」
與外面的天氣多麼相似,那種共鳴的感情悸動,多少同學要哭了。
「人生路上甜苦和喜憂,願與你分擔所有,難免曾經跌倒和等候,要勇敢的抬頭,誰願常躲在避風的港口,寧有波濤洶湧的自由,願是你心中燈塔的守候,在迷霧中讓你看透……」
這首《陽光總在風雨後》一直在循環播放。
外面的雷暴雨還在繼續,同學們考完都在等待着,有人開始失聲痛哭,考不好的痛,還有解脫的哭。
那大雨就像從天上往下倒的水,不知道哪一個同學第一個狂叫了幾聲就衝進了大雨中,青春壓抑的少年們在壓力消失之後,如同漂浮在半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需要一些儀式般的放縱來告訴自己,高考真的結束了!
啊!啊!不停有男生吼叫衝進大雨中狂奔,不管不顧。
人不衝動枉少年,劉晨的心也充滿渴望,他的苓兒,寶貝兒,他終於可以自由支配時間了,他也衝進了漫天大雨中,任由雨水打在臉上,渾身濕漉漉,他沖向了體育場,瘋跑幾圈。
不少男同學一邊在體育場上奔跑一邊大聲嘶吼着「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地拍,暖暖的眼淚跟寒雨混成一塊,眼前的色彩忽然被掩蓋,你的影子無情在身邊徘徊,你就像一個劊子手把我出賣,我的心仿佛被刺刀狠狠的宰……」
奔跑了半個小時,劉晨正準備出學校,卻在校門口看到藍文婷,她打着傘,一臉的着急,看到劉晨,連忙喊住了他。
……
【寫完這章心裏也不好受,想起胖子當年高考後,那個雷雨交加的下午,電閃雷鳴,還有那考完熟悉的歌曲,都還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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