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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東草市,已是傍晚,他們入住了當地一家五星級酒店。當自動門向兩側打開的時候,就瞧見兩排身穿超短迷你裙、直直的長髮披散肩頭的年輕姑娘,正向你彎腰鞠躬,接受挑選了!
關於「桃色之都」的說法,劉士森、蕭崢和方婭等人都是有所耳聞,可沒想到竟然是如此明目張胆啊!楊傑帶大家入住的時候,蕭崢不由問道:「這裏的酒店都是這樣?」楊傑點頭道:「差不多都是如此。」劉士森道:「『粉色』是這裏的一個產業,發展勢頭強勁,在其他城市,你是感受不到這種絕妙氛圍的,今天既然來了,就不要浪費了機會,一定要見識一下,多體驗體驗。」蕭崢有點頭大,笑笑說:「對此,我不太感興趣。劉書記,我覺得你晚上最好也別出去。」
蕭崢知道劉士森會玩,在華京的時候也是公子哥。東草這個地方,太具有誘惑力,而且毫不遮掩,劉士森如今可是寧甘省的副書記,要是在這裏出點事,那可怎麼辦?所以,蕭崢力勸劉士森晚上不要出酒店。
然而,劉士森卻道:「不深入生活,又如何了解民情?蕭崢同志,你可別『談虎變色』啊!」方婭在旁邊道:「我也覺得沒什麼好怕的。既來之則安之,晚上我們出去見識見識。要是我們是隨黨政考察團來,肯定沒有這麼自由,可以四處走動。」沒想到,方婭也想去看看。楊傑在旁問道:「劉書記、方部長,要不我通知一下當地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領導?我們這趟過來,本來是保密的。但現在你們和熊書記已經見過面了,也就沒有太大關係了。有當地黨委政府主要領導接待,恐怕更安全。」
楊傑陪同他們過來,本來沒有打算陪他們去桃色服務場所。可剛才從劉士森、方婭的談話中,聽出來,他們都是想去的。楊傑之前也沒去感受過,但是陪同他們的過程中,萬一出現什麼失控事件怎麼辦?這可不是小事情,到時候不好向領導交待的,所以,他才會如此提議。
「不要、不要!」劉士森忙道:「剛才方婭也說了,要是跟着黨政代表團來,看不到真實情況的;同樣,要是有當地黨委政府領導陪同,也很有可能看不到真實情況。我們還是自己去,我們注意一點,只要不跟人發生衝突,應該就不成問題。」楊傑今天的主要任務,就是陪好劉士森、方婭和蕭崢,既然劉士森這麼說,他也就不太好通知當地黨委政府的主要領導了,便說:「好,我知道了。那麼我們先在酒店吃飯,然後再出去?」
劉士森笑着道:「還用在酒店吃飯嗎?我們到外面吃,一邊吃、一邊看、一邊玩。」劉士森表現得大有如魚得水之感!楊傑也只好按照劉士森的要求來:「那麼,大家先到酒店安頓一下,我們十五分鐘之後就出發。」
任永樂剛剛將蕭崢的行李在房間放好,座機電話就響了起來。他們還以為是總台的電話,蕭崢拿起了話筒:「喂,你好。」「帥哥,需要按摩服務嗎?」一個年輕,帶着廣東腔調的女聲,傳了過來,「我們酒店的按摩服務,在整個東草都是獨一家的,其他酒店可享受不到,不容錯過哦。帥哥如果需要,我們馬上讓最漂亮的美眉過來。」蕭崢也聽說過,在東草酒店會有這樣那樣的服務,心裏也早有警惕,自然不會去碰這些東西。
但是,他也想聽聽,他們到底有什麼服務,就問了一句:「你們的按摩服務,有什麼特色?」對方聽出了他似有興趣,就道:「主要是項目好呀,比如水蛇纏腰、體貼入微、高山流水、玉手觀音、嫦娥之吻等等,能滿足您的各種需求帥哥,您看怎麼樣?我讓咱們美眉過來吧?」蕭崢道:「不用了,謝謝。」隨後,就掛了電話。
蕭崢雖然並不清楚,對方說的這些名目,具體到底是些什麼服務,但大體可以猜測是一些打擦邊球,或者是一些真正的桃色服務。這可是一家五星級酒店,依然如此明目張胆地向客人打電話,推出這些服務,那麼其他地方,就更加可想而知了!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蕭崢一怔,誰呢?難道是楊傑等來叫他們出去了?任永樂道:「蕭市長,我去開個門。」蕭崢點頭:「好。」任永樂一開門,就聽到兩個嬌媚的聲音稱呼:「帥哥,剛才打過電話來了,我們是來服務的。」「是啊,帥哥,你們房間裏有兩個帥哥?我們正好也是兩人,一定會把你們服務得快活無比、心滿意足的!」
任永樂嚇了一跳,竟然是提供粉色服務的女人,忙道:「不用,謝謝,我們沒有這種需要。」蕭崢也是大為驚訝,剛才在電話中,他明明已經拒絕了對方,可現在兩個提供這種服務的女人竟然公然上門!這裏的風氣竟已經到了這種地步!蕭崢神情嚴肅地走出來:「我們不需要這種服務。你們走吧,謝謝。」
本來以為這樣的拒絕,應該管用了!沒想到,兩名女子卻道:「只要是男人,怎麼能沒有這種需要呢?請相信我們的服務是很專業的。要是你們不習慣在一個房間,我們可以另外給你們開一個房間,分開服務。」蕭崢和任永樂真沒想到,這兩位女子竟還賴着不走了。
「他們就算要服務,也輪不到你們。」這時候,從旁邊響起了方婭的聲音,「我們自己有人。」
方婭已經換了衣服,休閒的白色汗衫、藏青色牛仔裙,看起來格外年輕。她來到了門口,盯着那兩個女的。提供服務的女人,朝方婭瞧了一眼,見她無論身材、容貌都遠勝她們,眼中的神情更是讓她們有些忌憚,就冷笑了一下,終於走了。但其中一個,還不忘拋下一句:「長得漂亮,不一定就能服務得漂亮!我們才是專業的!」
這真是讓蕭崢、任永樂有點哭笑不得,頗為尷尬。這個時候,劉士森也從另外一個房間出來了:「你們也接到電話了?走吧,我們出去吃東西,否則在這裏接這種提供服務的電話,都來不及!」
眾人一起出了賓館,走向一家當地餐館的時候,幾個人都接二連三地接到一些「人間天堂東草歡迎您!」「xx酒店,貼身服務,歡迎入住!」等等短訊。
夜色已經降臨,一路走去,燈紅酒綠,霓虹閃耀,最多的招牌就是按摩、洗浴、酒吧、ktv、會所等等,從高端、到中端、再到低端,服務的價碼也各不相同,針對大公司和政府人員、企業職員、民工等等不同人群,提供不同的服務。劉士森帶着大家,從高端會所、到ktv和酒吧,再到洗浴中心,差不多都走了一遍!
他們都是有經驗的領導幹部,這一走、一看,大體已經了解了東草現在到底是個什麼狀況!將粉色服務發展到這個程度,恐怕也只有東草市了。目前,金融危機對粵州和深市都大有影響,可東草這邊的粉色服務卻仿佛毫不受影響,眾人都在一種亢奮享樂的氛圍當中迷醉着、沉淪着、瘋狂着。
到了晚上十點多,大家回到了酒店,並沒有發生什麼意外。劉士森讓蕭崢、方婭到自己的房間再坐一坐!可剛坐下來,就又有推銷服務的電話進來了!劉士森乾脆將電話拔了,笑着問道:「你們說,為什麼東草能這麼明目張胆發展『粉色之都』?」
方婭道:「我想,東草的高層領導里,肯定有人在放任這個事!甚至通過這個產業在牟利!」「我同意方部長的說法!」蕭崢道,「這種產業就算再發達,也解決不了發展的問題。一是敗壞了社會風氣,讓人在紙醉金迷中丟失方向。二是這種『粉絲經濟』,金錢最終流向那些違法亂紀的團伙、投機者,讓這個地方貧者愈貧、富者不仁,要是這種靠出賣身體的產業就能賺大錢,誰還願意辛辛苦苦地去奮鬥?!」
劉士森的目光,投向蕭崢,笑着道:「蕭崢啊,看來今天出來走了走,你感觸良多啊!要不你就留下來,把這個地方治理好?」方婭卻道:「表哥,你說什麼呢?這個地方能治得好嗎?就算蕭崢來了粵省,也不會到這個東草市來,而是粵都或者深市,在那樣的大城市才能施展拳腳!」
劉士森朝方婭笑笑,本想道,你着急什麼?可表妹畢竟是表妹,他是不敢懟的,就道:「你說的有道理。」
蕭崢也自嘲道:「粵省我是不來了。東草市怎麼樣,其實我也管不着!我是吃自己的飯,操人家的心。不管這些了,明天咱們就要返回了!」
在鏡州,蕭榮榮家的廚師王勇,晚上忙完之後,回到住處旁邊的小酒館,喝上幾盅。在服務別人一天之後,也享受一下人家的服務,這樣心理上才能平衡。剛喝下第一盅酒,小酒館的門被推開了,從外面走進來一個女人,身上自帶時尚感,是鏡州這座小城不大能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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