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他的臉上難掩落寞,不知想起了什麼傷心的往事。
「所以,師父,你真的是靈族的人,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桃花島?」
「因為我剛剛講的,靈族無法突破桎梏,再怎麼修煉也只是長壽,身體素質比普通人強一些,根本決定不了什麼。」
「而有時候長壽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時間在我們的身上根本就沒有意義,10年20年對於我們只不過轉瞬即逝,對於普通人卻是1/5的事生命,不同的時間也讓我們難以融入普通人的生活。」
「但我實在不想待在那個地方,一輩子困在一個境界,看不到盡頭,把自己變成囚牢裏的一隻鳥。」
「我主動脫離靈族,和你母親不同,她因為違背祖規和凡人結合,被族裏的人抓回去,我不一樣,我只是離開並沒有違背規矩,可以在桃花島偏安一隅。」
「一開始的時候我還很喜歡下山逛逛,只是後來出現的時間越來越少,最後因為一些原因,我索性不出門,反正不管有什麼需要,外面都有人會送進來,另外都一樣。」
「直到我接到通知,族內讓抓捕你的母親回去,我也跟着去了,沒想到你家發生那樣的事,我去的遲,沒能阻止那些人的行動,也沒人阻止你的母親被帶走,只能夠勉強把你救下。」
他眼神有一些恍惚,好像想到了什麼驚奇的事:「結果發現你的體質尤為不同。」
「我?」陳凡疑惑地看着師父,不明白他為什麼會說這句話:「我的體質有什麼問題嗎?」
師父有些羨慕的看着他:「或許是因為混血的原因,你的身體無法百分百的轉化靈力,或許是因為身體的自我完善,導致身體可以儲存。」
「這是其他靈族人的身上所無法實現的。」他攤開手手,看着自己的身體:「就像我只能夠勉強調動天地的靈氣,身體卻始終無法儲存。」
「不管再怎麼修煉,也只能夠保證自己調動靈力的大小,精度,卻沒辦法化為己用。」
「這也是靈族一直低調的原因,尤其是在這些年科技越發的發達之後,因為僅憑這一個種族是沒辦法完全控制人類的,而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樣的體質又是人人都覬覦的。」
「可是你的身體不一樣,想必你自己也有感受,你身體裏可以儲存靈力,還能夠隨時調用,並且隨着修煉的加深,儲存的靈力還逐漸的增加。」
「這就是上古的靈修者修煉的方式,與彭族人完全不同的方式。」
他話語帶着羨慕與感慨,面對徒弟的好體質,就連他都有一些心動。
「我當時看到你的時候,就好像看到了一個珍奇的寶貝,想要弄清楚你身上的秘密,特別想到,把我自己套了進去成為了你這小子的師父,白白的給你做了七年的保姆。」
他說到這裏的時候,話語已經帶上笑意,陳凡眼前也浮現了這七年生活的點點滴滴,雖然大多數兩個人都在吵吵鬧鬧,陳凡搶酒,然後又被雞毛撣子追着到處跑,這樣的場景時時都能看見,吵鬧卻又溫馨。
「也因為你的到來,桃花島這些年多了些煙火之氣。」
「只是你終究只是一個混血,體質雖然得到改善,身體骨骼的承受力卻不如普通的靈族,過多的靈力儲存對於你而言是一個過重的負擔。」
「導致你的身體開始不斷地泄力,身體也有崩潰的跡象,所以我才不得不把你送出來,借用江家的超級靈脈,希望能夠幫你改善體質,強化骨骼,本來只是抱着試一試的態度,沒想到真的成功了。」
「如今的你成為了唯一一個正常的修者,這是千百年的所有靈族人的夢寐以求,可笑的是出在一個他們誰都看不起的混血身上。」
陳凡沒想到自己身上還有這樣的秘密,可以想像這些年來,師父為了改善自己的體質,花費了多少精力,最後萬不得已讓他下山。
想到這裏,他的心有些滾熱,看着師父滿臉的動容。
可以說在失去父母的這些年,一直是這位師父在扮演他父親的角色,如果沒有他,或許自己真的無法熬過這幾年。
「師父,多謝你這些年的費心」他將心裏最想說的話說得出來,搞得兩個人都有些尷尬,畢竟兩個大男人都是習慣了玩笑般的相處方式,突然變得正經起來,還有些奇怪。
師父輕輕的咳嗽了一下,掩蓋尷尬:「說這些幹什麼。」
陳凡同樣也是如此,強行的凹話題:「放心,你的恩情我都記得,以後就由我為你養老送終。」
玩笑的話語一出,氣氛瞬間又恢復正常,師父在他腦袋上重重一敲,嘴角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笑容:「你這臭小子,我還沒死呢,就想着給我送終了。」
他食指指着陳凡點了點,話語帶着幾分欽佩「你前段時間在靈族做的事,我也聽說了,膽子倒是不小,你師父都沒敢做的事情被你給做成了。」
「不錯,沒有給我丟臉。」說到最後他雙手懷胸,一臉的驕傲。
「我只不過是想要把母親接出來。」
師父拍着他的肩膀:「你做的不錯,靈族那些陳年老舊的規矩早就應該改一改了,如果不是這麼多年始終沒有一個人能夠站出來打敗所有人,統一話語權,也不用等到你大鬧靈族。」
他揶揄的看着陳凡:「你以為心裏有這種想法的,只有你一個人?」
他神秘的笑了笑:「其實和你有相同想法的,有不少,這一代的年輕人更是大多不願意被一輩子關在一個地方和坐牢,有什麼區別?」
「只不過他們可沒有你這樣的本事,只能夠在心裏發發牢騷,不能夠付諸實際的動作,其他人亦是如此,導致大家守着一個共同的願望,卻又沒有一個人敢公然提出,你說別不彆扭?」
陳凡恍然大悟:「所以當時族長沒有太多掙扎,就把我母親送出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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