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青山心裏禁不住拿楊氏和他一直偷情的梅氏比。
原先的楊氏身材幹癟,模樣雖長得不錯,但為人木訥,即便在房事上也是死板無趣。
而梅氏的娘家在隔壁村,她的父親是隔壁村的村長,自小就家境殷實,梅氏的身材更是圓潤有肉感,對他也是死心塌地,有什麼好東西也會偷偷給他送來。
他和梅氏是在一次趕集上認識的。
那天梅氏被別村的混混調戲,他看不過,便上去為梅氏解了圍,從而成了梅氏心目中的大英雄。
哪怕她家裏不同意兩人來往,梅氏也是偷偷避着家裏人為他送這送那。
只是他家裏窮,即便他和梅氏兩情相悅,他最終也是娶了楊氏,而梅氏也嫁給了鎮上的一個富戶,兩人暫時斷了聯繫。
可是後來的一天,陌青山去鎮上做工又遇見了幾年不見的梅氏。
那時的梅氏風韻猶存,但臉上滿是憂鬱之色。
在看見陌青山時,她是未語淚先流,讓陌青山狠狠心疼了一番。
後來陌青山才知道,梅氏這些年過得一點都不好。
家裏的相公不但不行,還性格怪異,很喜歡虐待女人。
梅氏在他的手裏根本就沒過過幾天舒心的日子。
再加上那人患有隱疾,連房事都有心無力,更別說生孩子了。
所以,梅氏嫁給那人好幾年也是一直未有所出,不但遭盡了那家人的白眼,就是娘家這邊也受到了牽連,讓她成了娘家的罪人,連帶着家裏的幾個堂妹妹都不好說人家,遭盡了世人的白眼。
遇到陌青山時,梅氏的相公因身體問題已經撒手人寰。
而她的婆家卻不在自己兒子身上找原因,卻日日都謾罵磋磨梅氏,說她是掃把星剋死了他們家的兒子,還揚言要休了她。
因為不孕,梅氏的名聲本就壞了,娘家也不要她。
若是被休棄,那就是將她往死路上逼。
那天,梅氏倒在陌青山的懷裏哭了大半天,最後,兩人在客棧中宿了整整三日。
其後的時間裏,梅氏拿到了休書,與陌青山在鎮上租了一間屋子雙宿雙飛,後來還為陌青山生了一個兒子。
而陌青山則是享受着齊人之福,一方面哄騙着楊氏,一方面在外與梅氏雙宿雙飛。
在陌青山拋下一切前往邊城時,梅氏也帶着孩子,跟着陌青山去了邊城。
回想起以前的種種,陌青山有些心虛。
那些年,他一直深陷梅氏的溫柔鄉里而無法自拔。
後來有了軍功便更加不想理會鄉里的妻兒了。
他們的存在對自己沒有一點助力,只會讓他被世人唾罵說他拋妻棄子,忘恩負義。
因為在同僚的眼中,梅氏是他的結髮妻子,他不能讓人知道楊氏的存在。
也只有他知道,若是不和楊氏斷乾淨,他們永遠都會是自己人生中的一大污點。
可是令他沒想到的是,世事無常。
他以為的污點有朝一日會成為他高攀不起的存在。
他又看了一眼楊氏。
現在的楊氏皮膚白皙,即便眼角還是有着幾道皺紋,但絲毫掩蓋不住她周身的艷麗與俊美。
還有他的幾個孩子,個個唇紅齒白,樣貌出眾。
而他家裏的兩個孩子只能說是樣貌普通,比起楊氏的幾個孩子,哪怕他心裏有所偏愛也不得不承認,楊氏的幾個孩子比梅氏的兩個孩子要好。
無論是長相還是本事,都比家裏的兩個孩子要強。
還有梅氏,這些年在家養尊處優,以前圓潤的身材早已變型,虎背熊腰不說,脾氣也見長。
可到底是自己寵愛了多年的女人,即便是有着缺點,他也得包容着。
但今日看見這樣的楊氏,他的心裏便湧上了一絲火熱。
他現在可是城主了,身邊多幾個女人也是很正常的。
若是能讓楊氏回心轉意,他想要的一切還不是信手拈來?
權衡了一番,陌青山沒再糾纏,對楊氏告別了一聲,便離開了陌家的店鋪。
有些事急不得,需慢慢來。
等陌青山一走,楊氏像是泄了氣一般,囑咐店裏的夥計看管好生意,她自己則是躲進了後面的裏間。
楊氏雙目泛紅,渾身都忍不住一陣顫抖。
從她嫁進陌家,就一直恪守本分,上敬公婆,對下面的侄兒侄女也是疼愛有加。
剛進門那幾年,陌青山做事還有些分寸了。
可是後來,一切都變了。
變得不可理喻,夜不歸宿了。
但她從沒鬧過,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選擇息事寧人。
她知道,陌青山的心裏沒有她,也沒指望那人能真心待她。
可他不該,不該在詐死後還來找她,給她添堵。
初兒說,陌青山在外還有一房外室,外室還給他生了一兒一女。
兒子已經十歲了。
十歲的孩子,呵,在他們成婚沒幾年後他就與那女人勾搭成奸了。
現在他怎麼還有臉來自己面前晃悠,還敢自稱他是她的幾個孩子的父親?
當年的那些謊言他以為說過了別人就會忘了嗎?
不,她沒忘,她會一輩子都記得。
那是他給她帶來的恥辱,也是她太過懦弱的見證。
「娘。」
陌錦初一進來就看見自家娘親兩眼通紅,整個人都處在一片悲痛之中。
楊氏見女兒來了,忙用帕子擦拭了一把眼角。
「初兒,你怎麼來了?」
女兒很少出村,除非是有什麼要緊事。
「娘,我聽聞那陌青山來找你了。」
陌錦初不會再叫那人一聲父親,因為,他不配。
楊氏拉着陌錦初坐在自己身邊柔聲道:「不管他。
即便是他來找我,在我眼裏也只是一個普通的顧客,與旁人無異。
初兒,我們最艱難的時候也都過來了,現在他想認回你們毫無意義。
再者,娘親已經死心了。
那人在外有兒有女,還有了他喜歡的女人,娘親成全他。
以後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不用去理會一個已經和我們沒有了關係的外人。」
楊氏撫摸了一把女兒潤潔的臉頰,心中的鬱氣都散去了不少。
她還是要感激陌青山的,是他讓自己有了這麼幾個又懂事又可人的寶貝。
若不然,她還真是堅持不到這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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