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一陣叮鈴哐啷的吵鬧聲中,伊諾無奈的睜開了雙眼,巡視一圈後,也算是發現了聲音的源頭。
只見老約翰正一個人坐在屋外,不停地敲打着什麼,剛才那一陣陣有節奏的吵鬧聲,正是從對方手中傳來。
「醒來了嗎?那就起來吧,別學那些懶惰的酒鬼一樣,一覺睡到大中午。」老約翰在屋外喊道。
伊諾細心的發現,對方似乎對於懶惰有着莫名的厭惡,以至於聲音中都蘊含少許埋怨。
雖然心裏有些疑惑,但他在行動上卻沒有絲毫的延遲,從床上一股腦爬起來,接着從行囊里拿出毛巾和牙刷,開始簡單的洗漱。
……
「老約翰,大早上也有人修鞋嗎?」
伊諾蹲坐在一旁,有些好奇的看着忙碌的老約翰。
在看到地上的工具時,他就已經是確定了老約翰的職業——修鞋匠。
「生活富裕了,現在很少有人選擇修鞋了。」老約翰頭也不抬的說着。
好一會。
老約翰終於把手頭上的工作完成後,這才嘆了口氣說道:
「雖然現在沒有人修鞋了,不過我多敲一些釘子總沒有錯,誰知道以後會不會用上,那樣至少不會有人大冬天赤着雙腳。」
聞言,伊諾也是感同身受的點了點頭,感慨道:「總是有太多人,對於發生在身邊的苦難視而不見,可笑的是,他們卻幻想着做一個英雄,去拯救遠方的人。」
這並非迎合,而是他這兩年來,一路上見到了太多的苦難。
就像之前說的,等一個地方的故事結束,一切就會回歸普通、平凡。
而苦難,往往就專挑這些地方下手,因為平凡總是不會創造奇蹟……
……
在聽到伊諾的感嘆後,老約翰罕見的選擇了沉默。
半晌後,他再次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向天空。
「伊諾,你說的對!幻想着做英雄,回頭卻發現連身邊的人都拯救不了,這樣的人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笑話。」
這一刻,老約翰一反常態的沒有用『小傢伙』而是稱呼了伊諾的名字。
這一次伊諾並沒有再說什麼,他現在已經有了猜測,這個小鎮的故事,有可能就發生在老約翰身上,就算對方不是當事人主角,但也會和主角有着莫大的關係。
但他在看到老約翰有些傷感的樣子,也知道眼下並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好時間。
「咳咳,老約翰!我的老師曾經告訴過我一句話,現在我轉贈給你。」
清了清嗓子,等老約翰回過神後,這才緩緩開口:「他說:生命就像是一朵小小的漣漪,緩緩的散開……所以,人生的常態,大抵還是一種遺憾。」
稍稍的停頓了一會後,伊諾接着說道:
「老約翰,其實我想說的是,所有的生命都是有光的,它就像是一根燃燒的火柴,微弱、溫暖且璀璨。而在火柴熄滅之前,能夠照亮其他人,哪怕僅僅是一瞬間,那它就不應該被稱為遺憾。」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了下來,過去了很久,又像是一瞬間。
「反倒是被你這個小傢伙說教了,真的是!」老約翰半開玩笑的說道。
雖然再次被叫了小傢伙,但伊諾一點也不惱,他很清晰的感受到對方身上的傷感,正在淡淡退去。
幾分鐘後。
老約翰整理好了自己的工具。
「好了,我要去工作了!運氣好我們今天會有豐盛的晚餐。如果你無聊了,就可以去鎮子後面的小山上逛逛,那沒什麼危險,春天這裏很多孩子都會去那邊采蘑菇。」
「行,我知道了!」
伊諾點了點頭,也起身走向房間去拿自己的背包。
其實,要是剛來那會聽到這個有用的信息,他還會高興很久。
但現在嘛……舞台都謝幕了,還留着過期的門票用來收藏嗎?
……
鎮子後面的小山上。
「火焰熊熊!」「阿拉霍洞開!」「修復如初!」
伊諾特意挑選了一處隱蔽的地方,確定不會輕易被發現後,便開始對照着《初級標準咒語》開始練習起魔法。
就像之前說的,霍格沃茨一年級小巫師僅僅只需要掌握7個魔法。
不過在他看來,這7個魔法,更像是很多高深魔咒的前綴。大約就像是26個字母一樣,熟練的掌握了它們,就能夠任意的組合成單詞,拼寫出優雅的詩歌。
一個很簡單的例子,原著中魔咒課一年級的期末考試,讓一隻鳳梨跳着舞,走過一張書桌。
而這裏,就涉及到了軟化咒、漂浮咒、鎖定咒的組合應用。
同樣的,伊諾也想到了鄧布利多帥氣的『火神開道』,或許也是生火咒的高深應用。
畢竟,微弱的火苗和滔天的烈焰,本質都是召喚出火焰。
當初在收到貓頭鷹的信件後,他就在思考未來的路。但無論怎樣,對於學習這件事,永遠不能掉以輕心。
「卷不死,就往死的卷吧……」
一聲輕嘆,伊諾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接着又舉起魔杖開始新的一輪練習。
考慮到未來的劇情,也是為了自身的安全,他現在就要在同齡人打魁地奇、玩惡作劇的時候,躲在一旁悄無聲息的練習魔法。
……
光陰似水,幾個小時一晃而過。
極致的專注,會讓人不知不覺中,進入了一種近乎心流狀態,這種狀態下絲毫不會感覺到時間的流逝。
直到周圍光線明顯變暗之後。
「嘿,沒想到有一天也會體驗一把廢寢忘食……」
伊諾在脫離專注狀態後,強烈的飢餓感也席捲而來,那感覺……就像是看見什麼都想撲上去咬兩口,嘗嘗味道。
當下沒有多餘的動作,迅速的從包裹中取出隨身攜帶的干奶酪,胡亂的往嘴裏送去。
連續吃了兩大塊奶酪後,才算暫時壓住腹中的解餓後。
稍稍鬆了口氣後,伊諾便被眼前的景象驚艷到了。
漫天的晚霞,璀璨而奪目。
落日餘暉襯托着天邊的雲層,讓整片天空像是被紅色油彩暈染過一般,美的驚心動魄。
而山下的小鎮,鱗次櫛比的各式屋子,此刻也是升起裊裊炊煙,白色的煙霧徐徐飄向天空,乍一看就像是天上的雲層在緩緩灑向人間。
坐在半山腰上,伊諾就感覺自己欣賞了一副曠世絕倫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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