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宸眯起眼睛看着右相的背影,嗤笑一聲!
「趕緊找你的主子商量對策去吧。」
寧宸小聲低語。
他的目的就是打草驚蛇!
右相背後的人隱藏的太深了,不打草驚蛇,很難讓這個人跳出來。
......
玄帝下朝後,並未去御書房,而是來到一個房間。
房間裏的老人看到玄帝,急忙起身行禮。
「行了!你腿腳不方便,不用行禮了!」
玄帝說着,走過去坐下,「剛才朕已經恢復了寧宸的官職。」
老人神色一喜,「那老臣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還不行!」玄帝搖頭,道:「等寧宸從武國回來,朕還有一件事需要他辦。」
老人滿臉不高興。
「陛下,這前往武國,一來一回得兩個月,老臣要在這裏躲兩個月?」
玄帝笑道:「刺殺你的真兇沒找到,你出去還會有危險,就老實在這裏待着吧。」
老人苦着一張臉。
......
寧宸出宮後,縱馬來到了監察司。
「寧公子!」
監察司門口的紅衣看到寧宸,滿臉驚喜,有陣子沒看到寧宸了。
寧宸翻身下馬,笑道:「叫侯爺,我已經官復原職了!」
幾人神色一喜。
「參見寧侯爺!」
寧宸笑着丟過去幾兩碎銀子,「放班了,請兄弟們去喝酒。」
「謝侯爺!」
寧宸笑着走進監察司,來到一處。
「寧宸?」
看到寧宸,一處的人呼啦全涌了過來。
他們好幾個月沒看到寧宸了。
得知寧宸官復原職,大家都替他開心,嚷嚷着晚上教坊司慶祝。
「呸...我可是正經人,正經人誰去監察司啊?」
寧宸跟他們嬉笑怒罵了一會兒,放下一張百兩銀票便離開了。
他來監察司有正事。
去見過耿京和潘玉成後,寧宸從耿京那裏順了一罈子酒,拎着來到監察司大牢最深處。
「把門打開!」
獄卒打開門退了下去。
寧宸拎着酒走了進去。
「太子殿下,好久不見!」
寧宸打量着廢太子說道。
廢太子精神狀態還不錯,畢竟是皇家子嗣,雖不再是儲君,但罪名還沒定,監察司還是挺照顧的。
廢太子看着寧宸,笑道:「好久不見!」
「是好久不見!最近怎麼樣?」
廢太子笑着說:「挺好的!不用天天陰謀算計,爾虞我詐...這樣的生活挺適合我的。」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廢太子搖頭,「你不懂!生於皇家,就不得不爭。」
「儲君不像皇位那般難以動搖,從我坐上儲君之位,我就得拼死守護,想要將我拉下來的人太多了。」
「因為一旦掉下來,那就是萬劫不復,就如我現在這樣,困於牢房,命不久矣!」
「寧宸,你那麼聰明,應該知道無情最是帝王家。」
寧宸笑了笑,席地而坐,倒了兩碗酒。
「喝點?」
廢太子走過來坐下,端起碗跟寧宸碰了一下,喝了一口問道:「你突然來,是有事找我吧?」
寧宸微微點頭。
「幾個月前我被貶為庶民,這事你知道嗎?」
廢太子一驚,然後搖搖頭,「我一個命不久矣的人,早就不關心朝堂上的事了。」
寧宸道:「我被人攻訐,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陛下迫於無奈,將我貶為庶民。」
廢太子詫異,「誰有這大本事?」
「你戰功赫赫,如今身份尊貴,父皇恩寵,誰能動得了你?」
寧宸搖頭,「不知道!這個人隱藏的很深,我暫時沒什麼眉目,你幫我分析分析。」
廢太子點頭,「說說事情的經過。」
寧宸將事情說了一遍!
廢太子滿臉震驚。
「寧宸,這個人不簡單啊!」
「右相,御史大夫,尚書令竟然都是他的人...寧宸,你這次真是遇上對手了。」
寧宸看着他,「怎麼說?」
廢太子面色凝重,「你可知我曾也拉攏過這三個人,當時我還是儲君,可他們絲毫不給我這個儲君面子。」
「看來那時候他們就投靠了某個人...他們不投靠我這個儲君,卻投靠了別人,那說明這個人的能力手段比我強的多。」
「準確說來,他們認為這個人登上皇位的幾率比我這個太子還大。」
寧宸眼睛微眯。
「能猜到是誰嗎?」
廢太子思索了一陣,微微搖頭。
寧宸試探着問道:「會不會是四皇子?」
「不會!」
廢太子說的無比篤定。
「為什麼?」
廢太子道:「四皇子的母妃出身低微,母憑子貴才封了妃...想要拉攏朝臣,除了顯赫的身份,還得大量的銀錢。」
「而這兩樣,他們都沒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皇子領軍在外,基本就跟皇位無緣了。」
寧宸微微頷首。
「那你覺得會是誰?」
廢太子思索了好一會兒,然後苦笑着搖頭,「除了福王,其他幾個皇叔都遠離京城,手伸不了這麼長。」
「五弟從小痴傻。六弟性格孤僻,終日以書為伴,連父皇都不喜歡。七弟小時候被火燙傷了臉頰,面容有損,註定與皇位無緣...其他皇子都還年幼,難成氣候。」
寧宸目光閃爍。
如此說來,只有六皇子有可能。
廢太子說六皇子性格孤僻,終日以書為伴。
性格孤僻,便於隱藏。以書為伴,自生心計。
寧宸起身,「走了!」
「這就走了?」
廢太子有些不舍。
寧宸戲謔道:「你又沒啥用,我待在這裏不是浪費時間嗎?」
廢太子嘴角一抽。
「寧宸,我時常在想,若是早點跟你坦白,不自作聰明去算計你...會不會就不會有今日的下場了?」
寧宸怔了怔,嘆息道:「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廢太子苦笑。
「不過陛下仁慈,沒有殺你的意思,你應該死不了!」
廢太子一怔,「你是不是聽說什麼了?」
「這還用聽說嗎?福王和皇后墳頭草都兩米高了,你還被一直關在這裏,說明陛下不想殺你。」
「陛下是位難得一見的仁君...如果我沒猜錯,陛下急着催促我和九公主早日成婚,就是為了趁機大赦天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為了赦免你的死罪。」
廢太子愣住了!
他眼眶有些紅,「是我愧對父皇,辜負了他的期望。」
寧宸沒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生於皇家,總有太多無可奈何。
......
寧宸從監察司出來,騎着心愛的貂蟬,噠噠噠地回到了寧府。
看到寧宸回來,雨蝶滿臉着急,「寧郎,可算是回來了?」
「怎麼了?」
「紫蘇姐姐收到一封信,看完後就哭了...然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我怎麼喊她都不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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