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活了這麼久,雖然也經歷過一些不好的人生變故,但都是身邊人的離去。
因為出身的緣故,從小就備受尊崇,這也使得她的性格雖然算不上惡劣,但也有些驕縱。
從未有人能讓她如此放下身段、甚至於是在踐踏她的尊嚴。
為了五千萬,為了那些所謂的名聲,值得嗎?
綱手無法接受,自己明明都已經這樣的低聲下氣了,對方還不罷休。
她後退了兩步,看着安穩坐在那兒的五代目火影,她能夠確定對方只是在玩弄她而已。
這令她厭惡到了極致,若非對方是火影,她必然會一拳砸在對方的面門之上,好教他明白自己身為三忍可不止是醫療忍術厲害而已。
但又清楚現在的自己怕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
她想着這麼做或許有些對不住靜音了,但靜音她……能夠理解吧。
綱手沒有出言辱罵或是嘲諷,只是神色間溢滿了冰冷,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了。
她離開後,火影室內只剩了真和薩姆依兩人。
看着綱手的背影,薩姆依才開口說:「火影大人,她走了呢。」
真的倒是無所謂地說:「畢竟是綱手姬,心高氣傲很正常。」
而薩姆依看着沒有關上的房門,目光微微閃爍着。
誰一開始不是心高氣傲呢?
只是有人尚有退路和餘地,才無所畏懼,而有的人卻什麼也沒有。
真將她摟進了懷裏,薩姆依則順勢坐在真的大腿上,雙臂攬着他的脖頸。
她低頭看着真眨巴眨巴眼睛:「火影大人,不工作了?」
「現在不就是在工作嗎。」
薩姆依伸手替他解開了自己胸前襯衣的紐扣,嘴角噙着笑意說道:「火影大人莫不是被那女人勾起火來了?」
「別瞎說,好好工作!」
「……那去休息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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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手回到住處,靜音卻出門了。
客廳里空蕩蕩的,有些冷清。
心緒煩躁的綱手整個人往沙發上一躺,又覺得硌得慌,將身下的東西扯了出來。
是那套職業裝。
她又看向一旁的一些紙袋,驀地起身將這些東西全部丟進了垃圾桶里。
但足有三套衣服,垃圾簍有些塞不下。胡亂弄了一通,綱手氣得將整個垃圾簍踹翻,看着散落一地的垃圾和衣服,也不想去收拾,轉身又回到沙發上躺着。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綱手的思緒也放空着,她也不知自己睡沒睡着,直到被一陣突兀的敲門聲驚醒。
靜音有鑰匙,這時候能來她家裏拜訪的會是什麼人。
綱手起身去開門,門外站得竟是她的債主,大冢耕四郎。
綱手不由愣了下,心想火影那邊的動作倒是真夠快的,自己剛走債主就上門了。
她不久前從火影室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面對這一刻的準備。
大冢耕四郎笑眯眯地說道:「又見面了,綱手小姐。」
其實大冢耕四郎已經被火之國中央刑部官員帶走了,這位是薩姆依利用特殊的變化之術偽裝的,身上還帶着能夠屏蔽查克拉感知的東西。
而她之所以這麼做自然也是為了幫助滿足火影大人的奇怪癖好。
綱手只是神色平淡地開口:「進來吧。」
她回到臥室,把家裏的錢全部拿了出來,放在了茶几桌上。
薩姆依看了眼茶几桌上的一摞摞鈔票,說:「綱手小姐,這些錢應該不夠吧?」
綱手坐在沙發上,兩手環抱胸前,翹着二郎腿,語氣淡淡地說:「這裏是一千萬兩,我只有這麼多了。」
薩姆依偽裝的大冢耕四郎卻道:「可是綱手小姐您欠我的錢,足有五千萬兩啊,這還是刨去了一些零頭。」
綱手面色一沉:「我說了只有這麼多了,你愛要就要!」
她身上散發出危險的氣場,畢竟是三忍之一,給人的壓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但薩姆依卻巍然不懼,淡笑道:「如果綱手小姐不打算履行約定,我就只有去找火影大人主持此事了。」
聽這人又提及了火影,綱手瞬間大怒,一巴掌拍在茶几桌上,令其瞬間崩裂粉碎,上面的鈔票、茶壺、花瓶等物什四散滾落。
綱手揪起對方的衣領,怒道:「火影火影,你真當火影什麼事都能管是嗎,我告訴你,就算火影來了我也只有一千萬,要麼伱殺了我,要麼你拿着錢滾蛋!」
她此刻將在火影室里積壓的怨氣和憤怒一下子全部宣洩了出來。
薩姆依瞥了眼裂開的茶几桌,暗想這一巴掌要是拍在自己身上,怕是會當場飲恨殞命。
這女人的脾氣也是真夠暴躁的,若是她債主本人到此,怕是會被這一幕嚇到腿軟吧。
薩姆依神色如常,只是伸手去拿開對方的揪着自己衣領的手。
「咱們火之國是有律法的,欠錢抵賴不還的話就只能蹲監獄了,綱手小姐,你執意如此的話,未來就只能和靜音小姐在監獄裏生活了。」
綱手猛然一驚:「關靜音什麼事!」
薩姆依掏出了那張借據來:「這上面可是您和靜音小姐兩個人的名字啊。」
綱手將其一把奪過,仔細看了眼發現上面的確是有靜音的名字。
她突然想起來,當初因為自己借錢太多,而且信譽不好,曾讓靜音出面替自己借錢。
神色變化之下,綱手將手裏的借據撕得粉碎。
薩姆依笑呵呵道:「您毀壞的只是副件而已。」
綱手臉色陰沉的可怕,她目光死死盯着對方:「你想死嗎!」
薩姆依說:「綱手大人,我有做錯什麼嗎,這一切都是合理合法的,您既然不具備償還能力,當初為什麼還要找我們借錢呢?說到底,只是您自作自受而已。」
這話一點不假,但在綱手聽來卻極為刺耳。
「我也不相信您真的會殺了我,我的同伴還在等着我,我也經常和忍者打交道,一旦我出事,他們就會四處散播木葉三忍之一的綱手欠錢抵賴殺人滅口的事,我不信貴村火影大人能夠容忍此事,你們這些大村子最在意自家的形象了,怕到時候您要面對的東西要比坐牢更可怕。」
綱手臉色青白變換。
錢,她湊的出來。
只是不願意去湊而已,她不願在木葉生活、她自持身份不願去低聲下氣、她不想欠別人的人情。
所以現在在木葉也沒什麼朋友,之前認識的也有不少,多是泛泛之交。
說到底不願意去拉下那張臉而已。
她緊繃的神經忽地鬆弛了下來,後退了兩步,說道:「你也只是想要錢是吧……再給我點時間,我會湊出來的。」
薩姆依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領,笑道:「那綱手小姐,明天見。」
追債的人離開了,剩綱手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房間裏空蕩蕩的死寂一片。
她腦子裏在不停地想着。
自己要逃出這個村子的概率能有幾成,有那座塔在,怕是一成都不到。
而且她戰力雖高,但那是在不見血的情況之下。
還要帶着靜音……
若此事真的按那人所說的那樣鬧出去,火影會怎麼保自己嗎?會保靜音嗎?
自己再怎樣也是初代火影的孫女……
綱手想到今天自己在火影室對待火影的態度,心裏又沒了底。
她想到了水門和自來也的下場。
但自己現在連做叛忍的機會都沒有。
事情怎麼就到了這種地步!自己怎麼就淪落到了這種處境!
綱手只覺此刻腦子裏一團亂麻,她突然有些後悔。
若是自己當初幫完自來也就立刻走或許就好了……若是自己不幫自來也救水門那個忙……
抬眼間,她瞥見倒在地上的垃圾簍,以及旁邊散落的那套職業裝。
黑色襪、包臀裙、高跟鞋……
本是很正常的衣服,在綱手此刻看來卻是無比下賤之物。
下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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