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流年經滄桑,曾經別後見今朝,只嘆世事無常。
石毅母子短暫隔閡後,在雨柔的勸解下,終於撇棄一切前嫌。
「毅兒,當初是娘的錯,是我們錯了,不該讓你過早背負所有人的壓力…」
「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今天不談這些陳年舊事,只要母親開心,一切安好的活下去便是最要緊的事!」
雨柔對石毅充滿了悔意,石毅在親情中找回了希望,同時也理解了母親。
「或許是你的保護色,可能是因此形成的習慣吧!因為沒有人願意讓別人覺得自己輕浮。」
石昊跟在後面邊嘀咕,邊在沉思這事。
石雲峰看出了兩個孩子的窘迫,笑着揮手示意。
雨天一臉無語,不過趁勢蹲了下來,陪着這妖精一起看月夜下的大荒。
兩人並肩而行,遠離篝火人群,來到了村口。
「皮膚白得跟花兒一樣,水嫩嫩的,屁股又大,指定好生兒子。」
縱使自己一家錯了,但人生在世,立場不同,又豈是『對錯』二字,便能輕易揭過親人被殺之仇?
此時,石村內一群孩子們見到了歸來的兩人,頓時開心的在村里跑動報信。
確實,自己不當人子,當初母親之事,他與父親竟沒有追究半點,報仇的想法連想都沒想過。
自己當初也是懷着報仇的心思,只是報仇中生出了一種情節而已。
「鵬九也開始學這傢伙了,『雨賊』之名簡直帶壞了荒域風氣!」
雨天的回答讓魔女頗感意外,看着他被月華照亮的側臉,魔女忽然近身湊到雨天面前,捧着他的臉雙眼對視。
「或許吧!」
「你小子可以啊,終於肯帶女胖子回來了。」
沒必要!
「將來,給她補一次吧!」
如今見到了,也算是解了相思之苦,心結微松,倒是沒之前那般哭得撕心裂肺了。
今天這進度,屬實太快了,她都沒做好準備,都還沒摸清雨天對自己的真實想法呢,就稀里糊塗被安排白給了。
一群糙漢子露出了猥瑣的笑容,雨天的終生大事終於有了着落,他們對此激動的同時,也投去了祝福中夾雜着八卦的表情。
石毅麵皮抽動,對着雨天靈身冷哼一聲,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傷心地。
銀月高懸,為眼前的大荒之地,披上了淺淺素裹。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若無石昊出現,強勢闖入她的生活,她的一生便是仙殿和補天教合作的棋子。
「唉!」
雨天不知魔女要說什麼,就這樣靜靜的站着,等待魔女開口。
如果非要想,或許是愛意更多吧!
不過當想到自己表示,會常來看望母親時,母親簡直可以震驚自己一輩子的詭異回答,便臉色複雜,對雨天滿是恨意。
…
石昊的腦迴路也不知是怎麼想的,忽然精神滿滿,躍躍欲試,眼睛中滿是亮光。
因為皇都眾人的傳音,說得就是石毅為母上門,與他這兄弟大打出手之事。
雨天看出魔女有話要說,便沒有拒絕,微微頷首跟上。
「羨不羨慕我?想不想當大教的聖子聖女?外人羨慕嫉妒我們,看起來我們光鮮靚麗,其實從來都不自由。」
忐忑、不安、喜悅、幸福,皆有。
她很想聽雨天的回答,卻又害怕他的回答。
魔女坐在一塊青石上,玉手捂着下巴,看着風景久久怔然出神。
大人們聞訊出門,對此自是由衷感到欣喜。
雨天沉默,對雨柔和石毅的事,他沒什麼好置喙的,也不會吃什麼醋。
這突如其來的話,讓雨天差點一個趔趄,腦子都轉不過彎兒了。
石毅離開之時,想到母親的人生,冷冷的對雨天靈身警告道。
若是今天之前,他巴不得如此,可現在,他覺得魔女有心事。
在異世界結婚,相當於今日見家長。
雨天和石昊同行,也沒躲過他們的眼睛,長久為兩個孩子操的心,終於放下了。
「好了,四個孩子都累了,先讓她們休息一下,大家準備晚上的宴會吧!」
不愧是魔女,這妖精!
不過對魔女這份提議,雨天很是心動,卻沒敢答應。
「你們男人不都喜歡這樣?」
星光稀稀點點,裝點了這份寧靜、優美的畫卷。
種瓜得瓜,種果得果,只能說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他又不是天下人,只能代表自己,說不出絕對的話。
雨天沒有回答,他都還沒想好怎麼接,魔女便換了一副表情,笑意不再,幽幽道:
魔女感到好笑,從頭至尾,她都稱呼你我,沒再外界一樣逢人自稱姐姐,稱雨天為臭弟弟。
他本就是熊孩子,沒有他不敢做的,只有他想不到的。
「古靈精怪的…你莫不是見到男人就調戲?」
「毅兒,你不要再來找我,我怕雨天誤會!」
一九二.二二七.一五五.一五三
雨天凝視着遠方,淡淡道。
「臭弟弟,我們能否談談?」
雨天點了點頭,月嬋那女人不就是如此麼?
「若你敢負我母親,我必不會放過你!」
原來這臭弟弟特意觀察過自己,這個評價倒還挺準確的。
「能理解,享受了資源培養,就失去了自由。」
魔女偷偷看了雨天一眼,在等待着他的回答,內心忐忑。
「不會!」
之前多年未見,加之各路消息,她會那麼傷心。
不過聽到他對自己性格的評價,楞了片刻,內心恍然。
「有沒有覺得我很輕浮?」
婦女們也明白,帶着女戰神和魔女,邊嘮家常,前往休息之所。
至於雨天和石昊,完全就被眾人忘記了一樣,被丟在原地隨意行動。
許是他標槍般的站立惹得不喜,許是還未從懵然中恢復過來,魔女臻首一轉,笑吟吟道:
「毅兒,你長大了,不再是那個為娘處心積慮,需要庇護的孩子了。娘沒用,以後幫不上你什麼,卻需要告訴你,成不成聖人皆看你自喜不喜歡,無論如何你也是娘的孩子。」
不再多想,雨天便扛着俏臉羞紅的兩女進村,面對石村眾人。
平時頗為掛念的石雲峰,露出了慈祥的笑意。
現在和未來才是最重要的,他有既定的目標,需要畢生努力去實現。
「安叔和小昊叔回來了,還扛着兩個女胖子!」
因為雨天的事,如今寡婦和人妻不再安全,天驕偶像效應之下,這兩類人比之未出閣的仙子神女,搶手程度竟絲毫不差多少。
晚宴在歡聲笑語中進行,一片安樂祥和,最重要的是定下了雨天的婚約。
仇報了,他也享受了,現在也不知對她是什麼心思。
看着女戰神和婦女孩子們打成了一片,圍着篝火在轉圈跳舞,雨天臉上不自覺露出了微笑。
魔女就不同了,在師門和截天教的雙重保護下成長,哪裏見過這種場面,被嚇得古靈精怪的性子都沒了,化身小白兔瑟瑟發抖。
「籠子裏的鳥羨慕外面的天空,天空中的鳥羨慕籠子裏的安逸溫飽。我們這些大教大族的聖子聖女,生來命運便不是自己能左右的,在出生那一刻起便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縱使她犯下何事,她也從未虧待自己,是此生對自己最好的人。
看來石毅,真是她內心最後的柔軟了,絕非本體可比!
直到現在,她其實都還不確定,雨天是真心喜歡自己,還是只饞她身子。
人家本就是親生母子,如今的下場足夠悽慘。
婦女們更是厲害,對着兩女不斷打量,滿意至極。
女戰神和魔女,哪裏見過這種陣仗,被這種熱情搞得面紅耳赤,直接不知所措。
前者還好,自小在遺世村長大,面對過村裏的婦人,對這種直白的話有一定的免疫。
過度糾結過去,只會讓自己勞心勞力,會把生活變得一團糟。
雨天不知石昊奇奇怪怪的想法,也不知荒域的風氣變化如何,現在心裏不知是什麼感受,都說不上來了。
這種安排無法抗拒,除非她能強到自己做主。
魔女則是一臉懵逼,從雨天扛起她那刻起,她就迷迷糊糊的上了雨天和石村人的圈套,被無數忽悠和糖衣炮彈打得找不着北了。
雨天也是神色複雜,有些無可奈何。
兩女皆沒有拒絕,或者說是女戰神,本就期待如此。
「莫非別人家的真那麼好?要不試試以後搶敵人家的女胖子?」
一眾糙漢子們懂得,立馬去準備忙活。
先前離開藥都,她比之更傷心,他的勸解絲毫無用。
看了許久,她看到的只有真誠,沒有虛偽作假的意思,才假裝嫌棄的收手,坐回了原位。
同一時刻,扛着兩女回石村的雨天,和接到皇宮傳音的石昊,心情各不相同。
她與帝沖結為道侶,本就不像是自己的選擇。
「做你開心的事情,當初是我錯了,如今既已還清了所有因果,那你便該走自己的路了。不需要別人的骨,你依舊是耀眼的天驕,重瞳一生不弱於人!」
至於恩怨情仇,逝去的往事,他不願再追根究底,死死抓着過去不放。
直到石毅消失不見,雨柔像抽了魂一樣,失魂落魄的,在沒有先前的溫婉平靜,淚流滿面。
石昊則是一臉古怪的看着雨天,感覺荒誕無比。
待發覺時,她才反應過來莫名其妙就白給了。
「要不,摸摸腿?或者該親嘴?」
「你還挺懂的樣子!」
魔女詫異的白了雨天一眼。
雨柔是一個望子成龍的母親,在給石毅做最後的教育,指點迷津,為他指明了人生的方向。
原本若非還是石昊的闖入,現在若非自己的出現,魔女和謫仙,或許也是這種被安排的命運。
昨晚的投票,還是曹賊居多啊,基本九成的意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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