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上。
百官們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小聲議論着秦風和山賊交戰的事情。
三公之一的太尉袁隗道:「大將軍,若那秦風戰敗的話,此事可大可小。小了說,是山賊的一次劫掠。往大了說,就是朝廷處置匪患不利。」
何進臉色不善,望着不遠處同樣扎堆說話的十常侍。
作為當朝大將軍,他執掌朝綱。處置匪患不利,就說明他無能。
誰也不想被人說無能。
更何況,十常侍集團肯定會藉機落井下石,從他手裏奪取一些權力,同時,還會被皇帝問罪。
另一邊。
十常侍也在討論這件事情。
「若秦風輸了,死了就算了,活着回來的話,就立刻拿下,押去菜市口斬首示眾。」
「此人是盧植推薦的,正好治罪用人不明,牽連陛下和朝廷威望的罪名,將盧植革職查辦。」
「通過盧植,就能夠牽扯到大將軍何進。最起碼也要弄他個閉門思過三個月,這段時間裏,我們就可以大施拳腳,在朝中安插親信。」
十常侍治國打仗沒能力,陰謀詭計個個都是一把好手。
這時大太監段珪擔憂道:「若是秦子悅贏了怎麼辦?朝廷臉上有光彩,陛下一定會提拔他,到時候何進反而如虎添翼。」
「贏?」大太監蹇碩,是十常侍裏面唯一的年輕人,身體很是魁梧,得漢靈帝喜愛,被委任統領禁軍的職位。
他也是十常侍裏面唯一懂軍事的。
蹇碩不屑一笑,「段大人,我看你是老糊塗了。五百人進攻三千不要命的山賊,能贏就是活見鬼了。」
眾人紛紛點頭贊同。
張讓是十常侍之首,此刻說道:「蹇大人所言甚是,何進數年來,多次派兵剿滅黑風寨的山賊,都是損兵折將無功而返。可見胡才李樂是有一定能力的,秦風一個毛頭小子,怎麼可能贏?」
百官也是這麼認為。
曹操和袁紹有着相當敏銳的政治嗅覺,感到這次要出大事了。
秦風的戰敗,即將成為十常侍集團進攻百官集團的號角。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壯士斷腕。
就在何進計劃徹底犧牲秦風,將所有事情歸罪與他一人擅自行動的時候。
洛陽城中。
蔡邕站在馬車上,看着跪在面前的探馬,焦急道:「馬上給我說,秦子悅是贏了還是輸了?」
說到這裏,他充滿了擔憂,自語道:「若是輸了的話,朝廷就要治罪了。」
顯然,蔡邕也有相當的敏感度,因此一點底氣都沒有。
探馬卻是很有底氣,激動道:「大人,朝廷非但不會治罪秦大人,還會加官進爵。」
「什麼!」
蔡邕聞言一愣,緊跟着無比狂喜,「你這麼有底氣。」
「難道兄長贏了!」蔡琰忍不住從馬車裏出來,興奮道。
這就是大才女蔡琰了吧?
探馬心裏嘀咕,傳聞蔡家小姐和大才子秦子悅日久有情,看此刻的神情,傳聞是真的。
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秦大人日常一定爽的一批吧?
「秦大人贏了。」探馬道。
「真的贏了!」
蔡邕喜不自勝。
五百人進攻三千人,人人以為必輸無疑,竟然還能贏!
振奮道:「太好了,戰況如何,損失了多少人,消滅了多少敵人?」
「秦大人受傷了嗎?」蔡琰焦急問道。
探馬剛要說,忽然心裏一動,面色悲涼。
只見蔡邕父女二人臉色無比蒼白起來。
「這是戰報,您老好好看看吧。」
探馬激動不已,他就是故意的,果然誤解了。
這種感覺讓他很爽,但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蔡邕顫巍巍接過來,蔡琰也在一旁擔心的觀看。
隨着戰敗打開,開頭的一行寫道:歸雲莊大捷,秦子悅大獲全勝,山賊全軍覆沒。
蔡邕很是激動,心想當時的作戰一定很困難吧,才將山賊全軍覆沒,他也因此負傷。
就是不知道嚴重不嚴重,還能不能生孩子?
父女二人繼續往下看,「沒有傷亡一人。」
蔡邕看到這裏,火冒三丈,這些探馬為了得到朝廷的賞賜,真是不要臉到了極點。
有道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山賊都全軍覆沒了,可見戰況的慘烈,秦風這邊怎麼可能一個人也沒受傷?
蔡邕吹鬍子瞪眼,要知道十常侍一直想法設法對付百官,這事情騙不了多長時間。
他暫且沉住氣,已經打定主意,一會自己親自去朝廷,如實匯報。以免將來事情敗露,秦風被這些探馬牽連。
父女二人接着往下看,「數千百姓相助,秦子悅的部眾還未動手,山賊就已經被百姓殺的大敗!」
蔡邕和蔡琰徹底震驚了,這才發現,自己還是小瞧了這些探馬的無恥。何止是不要臉,竟敢說百姓殺的山賊大敗,而秦風都還沒動手!
「隨後秦子悅率領陷陣部眾追殺敵人,山賊沒有一個能夠逃脫,胡才李樂授首,全軍覆沒。啊這!」
蔡邕看到這裏,感到探馬不可能敢這麼誇張的,難道是真的?
「秦子悅仁德,他麾下的百姓比官軍精銳還猛,嗯!」蔡琰花枝亂顫。
「陷陣兒郎,鐵血衛國,秦子悅為國盡忠,蓋世豪傑。呦!」蔡邕瞪大了眼睛。
這特麼絕對是假戰報!
百姓能比官軍還猛?
會不會編瞎話?
特麼的瞎話都不會編,你們是怎麼做到的啊?
蔡邕指着戰報,又指着探馬,哆哆嗦嗦半天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少頃,蔡邕憤怒的咆哮,「你們這些探馬太不要臉了,太無恥了,太愚蠢了。你們當官的是誰,我要去朝廷告你們!」
蔡琰也是憤慨道;「我兄長雖然贏了,但你們也不能這麼離譜的寫戰報,反而會害了他的!」
探馬反而不害怕,還哈哈大笑,道:「大人息怒,沒有一點誇張,都是真的。」
「啪!」
蔡邕上去就是一巴掌,怒道:「不見棺材不掉淚是不是?」
探馬一愣,「大人,我說的是都是真的。」
見到探馬捂着臉都快哭了。
蔡琰一驚:「啊!」
蔡邕一愣:「喔!」
四周的人:「呃。」
只聽噗通一聲,蔡邕從馬車上摔了下來。
探馬看着眾人駭然、醒悟、震驚的神情。此刻內心有一種感覺,太爽了。
享受一番後,才說道:「你們還愣着幹什麼,還不趕緊扶蔡老大人起來?」
蔡邕沒事,自己個就爬了起來。
「無恥之徒,連老夫也敢戲弄!你真是裝了一手好批!」
他臉上火辣辣,破口大罵,這才明白探馬從一開始就是故意引導。
「裝批是什麼?」探馬滿頭問號,打死他也不知道是什麼。
蔡邕解釋了一番。
探馬明白之後,激動不已,原來剛才那種感覺是在裝逼啊!
果然是一時裝逼一時爽。
一直裝逼,一直爽。
不愧是天下第一大文豪,再沒有比這兩個字更好的形容了。
其實探馬不知道,蔡邕是從秦風那裏學來的。
蔡邕火冒三丈,秦子悅整天裝逼如風,這次和山賊作戰,所有人都不看好,又讓他裝逼成功了。
就連一個小小的探馬,都裝逼成功了。
蔡邕氣的直跺腳,他也想裝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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