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風就待鬼道發飆,突然一道白影掠空而來,流星一般撞向灰袍漢子。
啊!轟!
巨大的撞擊聲,灰袍漢子飛去,落地踉蹌站定,驚駭的盯向白影。
靈風看清了白影,儀容貴氣的白袍方伯俞。
「方師兄?」灰袍漢子驚視中,驚疑的脫口喊道。
方伯俞神情平靜對視,淡然道:「久別多年,陳師弟風采依舊。」
灰袍漢子神情凝重,說道:「久別多年,方師兄竟然棄正修妖。」
方伯俞淡然道:「伯俞中乘金髓,比不得師弟上乘冰魄,若不知變通,實力豈能在師弟之上。」
灰袍漢子說道:「修妖旁門左道,師弟只爭今日之實,罔顧他日之危。」
方伯俞淡漠道:「仙途久長而又艱險,師弟虔心正宗,可有自信晉升元嬰,修妖旁門,我與元嬰一步之遙。」
灰袍漢子神情微動的欲言又止,問道:「方師弟為何救護李靈風?」
方伯俞反問:「陳師弟還是王氏爪牙?」
灰袍漢子臉色陰霾,彈身破空走了。
靈風招呼:「方老兄。」
方伯俞一笑,溫和道:「此人名陳雄,生性少言謹慎,他與王氏女兒結為道侶,屬於附庸王氏的爪牙。」
靈風點頭,說道:「我領教過王氏的歹毒。」
方伯俞說道:「我放走陳雄,一是念着舊日情分,二是陳雄屬於迫不得已依附王氏。」
靈風點頭,說道:「多謝老兄相救。」
方伯俞微笑道:「我還指望與老弟合作。」
靈風微笑點頭,猜疑方伯俞出現的蹊蹺,莫非自身鬼道,遭到了窺破?
方伯俞又道:「我還有事待辦,後會吧。」
靈風意外,但見方伯俞白光一閃,眨眼睛消失無蹤。
「老爺。」一聲惶恐驚喜的呼喚,玉荷奔跑過來。
靈風轉身雙臂一張,玉荷嬌小的身子擁入懷裏。
玉荷緊抱的喜泣,他愛憐的輕撫着她的秀髮,低頭輕輕的嗅吻。
......
靈風攜玉荷回歸江州府宅,使人送信長嫂。
長嫂過來交接了府宅,門口衛兵跟隨長嫂離開,變成了民戶,沒了官家威嚴。
靈風與母親,姬妾們依依惜別,啟程去往帝國京城。
由于歸期所限,靈風抵達京城不能久留,使錢打聽尋覓白家祖孫,玉荷的小姐,都沒有結果。
靈風失望的匆匆歸返天劍莊,百善堂報到,當值的徐長老。
回到自己的宅院,看着屋內的薄塵,靈風心情悵惘。
回莊途中去過白生堂,主事的還是白氏親人,白芸和爺爺一直未歸。
靈風心有不安,疑惑白氏祖孫是不是在外出了事。
次日,靈風在院中侍弄花田,忽有一人走了進來。
「師傅!」靈風直腰的意外呼喚。
文靈兒止步,美靨恬靜,秀眸柔和凝視靈風。問道:「回家好嗎?」
「師傅,我的家人都好。」靈風愉悅回應。
「回家的經歷,能說說嗎?」文靈兒問道。
靈風點頭,敘說歸家的經歷,解釋納妾的原因,隱瞞了周雁兒的事情。
文靈兒柔和道:「你納妾的原因情有可原,你說的玄骨姬妾,以後能夠傳授仙術修行,屬於你的家奴,但需要遵守天劍莊規矩。」
靈風欣悅點頭,問道:「師傅,天劍莊封侯世襲,有能力影響朝廷嗎?」
「你為何詢問這個?」文靈兒反問。
「我的妹妹姻緣縣令兒子,生活在縣令家壓抑,問我天劍莊能不能出具舉薦書,讓他的夫君得一小官,自立門戶。」靈風回答。
「我詢問曾祖。」文靈兒回應。
靈風心悅,又想起方伯俞,告訴了文靈兒。
文靈兒吃驚道:「你遇上了方伯俞,他為難了你嗎?」
靈風搖頭道:「方老兄沒為難我,只問了天劍莊的現狀。師傅,方老兄說他修行妖仙大道。」
文靈兒愣怔,輕語:「方伯俞妖修啦?」
靈風點頭道:「方老兄自介靈寂後期,師傅,妖仙大道有何不妥嗎?」
文靈兒回答:「妖修旁門左道,初始修煉能夠速成扶搖獲得神通,據說元嬰之後修行艱難。」
靈風點頭,說道:「眾多靈寂期長老,元嬰者罕見。」
文靈兒輕語:「妖修多危,據說能被修真者捕獲變成道兵,或者封印為法寶器靈。」
靈風一驚,詫異道:「師傅,什麼是道兵?器靈?」
「器靈是修真者的法器寶靈,法器封印器靈能夠威能大增,道兵類同阿玉。」文靈兒美靨凝重解釋。
「這麼說,方老兄棄正修妖,錯誤的抉擇。」靈風驚詫說道。
文靈兒搖頭,正色道:「不能說是錯誤,仙途漫長艱險,據說修妖相對於正宗易於晉升元嬰,方伯俞中乘金髓玄骨,修妖或許正確抉擇。」
靈風問道:「師傅,妖仙大道的修煉仙術您知道嗎?」
文靈兒正色道:「我知道,但我不想你知道,你是中乘至陽,但你修仙的進境不遜上乘玄骨者,你不要為了速成誘惑,亂了自己的道心。」
靈風受教的點頭,說道:「師傅,我明白。」
文靈兒美靨一松,柔和道:「我來有事要對你說。」
「什麼事呀?」靈風回應。
「你以前見過一位杜長老?」文靈兒問道。
「啊?杜長老?大長老讓見的。」靈風訝異回答。
「杜長老對你的印象良好,決定曾孫女做你的合修道侶。」文靈兒細聲說道。
「什麼?師傅你說什麼?」靈風吃驚的失聲,大出他的意外。
「你別激動,杜長老的曾孫女名杜小梅,上乘龍珠玄骨,造化後期,你與她合修般配。」文靈兒細聲解釋。
「師傅,我與你合修不般配嗎?」靈風的情緒突轉惡劣,眼睛盯着文靈兒,不客氣的質問。
文靈兒一愣,凝視靈風一眼,轉頭他顧,細聲道:「靈風,修真者合修是為了平穩的破關增修,我的情況你清楚,我與你合修異常兇險。」
「師傅,我不怕,我願意與你合修。」靈風眼神期待的看着文靈兒,堅定的吐露心聲。
文靈兒轉回頭看着靈風,柔聲道:「靈風,謝謝你,是我自己害怕,我只能抉擇穩妥的修行。」
靈風的眼神黯淡了,垂目道:「師傅打算一直等到周師兄通關靈寂?」
文靈兒垂目低語:「靈風,合修道侶不等同於世俗夫妻,我的合修道侶未必抉擇周通,或許可能龍霄。」
「龍霄?」靈風驚詫失聲,文靈兒又給了他大意外。
文靈兒抬眼,細聲道:「靈風,我的合修,非我能抉擇,而是由祖姑姑決定,文氏為了我的修行付出巨大。
其實你也一樣,你的合修人,由不得你抉擇,你拒絕長者的指定,代價可能失去生命,你認為值得拒絕嗎?」
靈風默然無語,他當然知道不值,得罪了大長老或杜長老,他沒有信心自保。
他見識過方伯俞的實力,感覺靈寂後期相比靈寂初中期,翻倍的強者。
文靈兒柔和道:「靈風,現在隨我去見杜小梅。」
「現在去見?」靈風愕然道。
「嗯,杜小梅盲女,雖然祖父與杜長老的意願,但杜小梅不願也是不成,我帶你去相見。」文靈兒解釋。
「師傅,杜小梅不願合修,那我去什麼?我不去。」靈風抗拒,本心不樂意。
「你執拗什麼?杜小梅是女人,莫不成讓她來見你?你是男人,做事要豁達寬厚。」文靈兒嬌嗔斥說。
靈風被斥的挑眉,欲言又止,憋悶三息,泄氣道:「我聽師傅的。」
文靈兒嬌媚一笑,柔聲道:「走吧。」
出了天劍莊,兩人行若飄雲的向着深山走去。
行走中,靈風問道:「師傅,那個龍霄什麼人?」
「龍霄是個無父母的孤兒,祖姑姑收養的義子,自小在百花谷秘府長大,我在論劍丹會的前一天,知道的龍霄。」文靈兒回答。
「哦,師傅與龍霄合修,大長老的意思嗎?」靈風疑惑的直詢。
「祖姑姑的意思,曾祖的意思還是周通。」文靈兒回答。
「師傅,大長老沒考慮過我嗎?」靈風直白問道。
文靈兒沉默,稍許輕語:「靈風,我向曾祖請求過,曾祖有心過你,但修行注重成敗安危,你不要再說了好嗎。」
靈風心頭忽的好受幾分,點頭道:「師傅,我不說了。」
兩人沉默雲行,稍許,靈風岔話道:「師傅,方老兄說有個水月洞天。」
文靈兒一驚止步,詫異道:「方伯俞對你說過水月洞天?」
靈風止步點頭道:「說過的,方老兄說水月洞天是秘境世界,生存異獸靈物。」
文靈兒詫異:「方伯俞怎會對你說,莫非他想讓你去?」
靈風點頭道:「方老兄有那個心意,他想與我去了水月洞天互助。」
文靈扭頭若有所思。
靈風又道:「方老兄的心意,師傅不要說出去。」
文靈兒扭頭,細聲道:「我不說出去,但你不能與方伯俞同去,我曾祖會帶你去往水月洞天。」
靈風意外,訝道:「師傅,大長老要帶我去水月洞天?」
文靈兒點頭道:「是的,我曾祖讓你與杜小梅合修,出於準備去往水月洞天的整體實力。
水月洞天據說兇險,靈寂期相比容易生還,杜小梅與你合修『三玄奇正術』,合修的實力據說靈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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