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至五更,遠處一聲雞啼,靈風飄身而起歸返江州城。
靈風悄然無聲的步入軒閣,看見三個姬妾都己早起。
三女一見靈風俱是靨現驚喜,一齊上前服侍靈風脫了外袍,又溫言軟語的問候。
靈風微窘,又有心暖的感覺,從小到大,頭一次被少女尊崇服侍。
一起吃了早飯,玉荷提醒靈風拜見母親請安。
母親早起了,身穿布裙的在整弄菜田,沒有一點老夫人的尊榮,地道的農婦。
靈風問候母親,玉荷上前述說了雲青和雪竹入房的事。
母親聽了面現喜色,立刻回房取來三百銅錢,賞給三女買新衣,定下吉日行納妾喜禮。
納婢女為妾能夠正統行禮,屬於非常尊重的事情。
看着三女羞喜的跪恩,娘親笑呵呵的喜色,靈風的心情舒暢。
母親與長嫂之間存在太大差異,他納娶了三女,等於為母親找到順心的媳婦。
熱鬧一陣兒,靈風主動提出帶三女去外面買新衣。
他久居山中思慕繁華,即然來到了塵世的家,應當見識一番江州城的風土人情。
三女自然是歡喜。
母親猶豫一下還是應允了,叮囑靈風不要惹生事非,遇事忍讓,不放心的派了一名衛兵跟隨。
出了府門,衛兵對待靈風恭敬,口稱二爺,健談的自我介紹名字李德。
靈風見衛兵一臉忠厚相,李德的恭敬相待,使得他頗生好感。
他亦平等相待,並肩而行,說些江州的風土人文。
三女笑靨的在後跟隨,猶如三隻小燕的左顧右盼,或許從未張揚的在街上行走。
靈風是開了眼界,不愧是巴郡治所,車來人往的川流不息。
長街兩側商鋪林立,酒樓就有七八家,綢莊衣鋪四五家之多。
李德的介紹下,他們去了一家馬記衣鋪。
馬記衣鋪,兩個面目白淨的中年人迎客,尊重的招呼靈風和李德。
李德報號左護軍的來頭,兩個中年人更加客氣。
靈風讓三女自行挑買喜歡的衣物,他和李德站在門口等候。
半炷香,三女出來。
玉荷手中拿着一件淡黃色袍衣,走到靈風近前,三女為靈風穿上。
「也給我買了一件。」靈風心暖的笑說。
「婢妾三人合買的,希望老爺喜歡。」玉荷柔聲細語。
「袍子不錯,適合我。」靈風溫和道。
三女欣悅的笑了,愉悅的又返去買衣。
靈風伸手摸着袍衣,絲軟精美,他的心情異樣溫暖,被人關心的感覺真好。
忽門外傳來一陣雜亂呼喝聲。
靈風和李德好奇的走出門看去,只見長街西向來了十幾個官兵。
官兵押解着三人,在街上橫衝直撞的呼喝前行。
靈風注目之後臉色微變。
官兵所押三人,竟然是昨夜墳地的三人。
靈風看的皺眉,按理說三人與他扯不上關係,但是三人被捉了回來。
他的心裏不暢,他管過的事,豈能沒有完美結局。
「李德,你去將那三個人要下來。」靈風溫和吩咐。
李德意外,愕然的看着靈風,說道:「二爺,那些是城門軍,不歸我們將爺轄管。」
李德的意思很明白,靈風的兄長無權干涉江州城務。
靈風的兄長只是出征平匪的左護軍,城門的兵都歸江州郡尉直轄。
當然雖不轄管,江州的城門兵不敢不敬左護軍。
「快去,那三個人是我的表親,以後有什麼事有我擔待。」靈風聲音轉硬的催促。
李德猶豫一下,拱禮道:「下屬去要一下試試。」說完邁步迎向了那些官兵。
李德走到街上攔住了押人官兵,亮了身份開始交涉。
距離雖遠,靈風聽的真切。
李德先是問押解三人犯了何罪。
押人官兵倒也不敢怠慢,如實說是程大人交辦追揖,犯了什麼罪不知道。
李德言明,三人乃是左護軍李大人的表親。
他言辭客氣的請城門兵,先將人交給他,以後有什麼事,自有李大人去向程大人交待。
城門兵們聽了互相看看,他們本以為拿了人,可以去往程大人那裏領賞。
那知所拿之人,竟與左護軍李大人有親,美事變了苦事。
程大人和李大人都是上官,惹了那個都是禍事。
幾個有主意的商量後,還真的將人交給了李德,之後匆匆回了城門。
李德為三人鬆了綁,領到了靈風面前。
白淨漢子滿面惶惑的看向靈風。
靈風微笑道:「表叔,昨日一別我們又見面了。」
白淨漢子一怔,恍悟的抬手指着靈風張口欲呼。
靈風搶先道:「表叔,此處人多,我們回府敘談。」
白淨漢子反應了過來,順話點頭道:「是是。」
那樣子不象表叔,倒象是下人見了主子。
「請表叔稍候。」靈風溫和道。
白淨漢子忙點頭,他的兒女驚惶不解,偷眼窺看,他們還沒聽出靈風,就是昨夜的大仙。
靈風不言語了,眼睛看着遠處,他知道不該管這種俗事,但即然管了就要管到底。
他希望那個什麼程大人相安息事,不然只好費些力氣的走一趟。
片刻後,三女自里出來了,她們一看多了三人都是一愣。
靈風微笑道:「都買好了吧,買好了我們回去,明天我們再出來。」
三女明事的點頭應了,她們知道靈風必是有事要辦,一行人迴轉了府宅。
回到李府,靈風暗賞了李德一顆金豆。
李德得了重賞又驚又喜,恭敬的拱禮稱謝的去了。
管家李福迎接,恭敬的對着靈風口稱二爺。
李府上下男僕有二十五人,女婢有十六人。
雲青和雪竹納為妾室己屬半主。
李福對二女一反往常的笑臉恭敬,在以前他能夠隨意指使二女。
靈風和氣的讓李福安排客房,然後對白淨男子道:「表叔先在我這裏住幾日,等我有暇,親送表叔離開江州地界。」
白淨漢子感激禮道:「金卓恩謝了。」
靈風點頭帶三女去了後宅,李福客氣的請金家三口去了客房。
回到後宅軒閣,玉荷好奇的詢問金家三口是什麼人。
靈風隨口應付是故識。
玉荷知趣的不再問。
靈風感於三女買衣的關心,取了三片金葉子分贈給了三女。
乍一得金子,雲青和雪竹驚惶不己。
尤其是雲青,小手捧着寸徑大的金葉子,生怕掉落摔壞了。
玉荷笑靨,從容的收藏了金葉子。
靈風一笑,囑咐三女不要打擾他,他出軒閣乘小船,停泊清池荷間的靈泉上靜修。
日近黃昏,靈風返回軒閣,經過修煉他體驗了靈泉。
靈泉孕生的靈氣,類似於百花谷的龍泉靈脈,修煉的效果比在文靈兒洞府強一倍。
軒閣吃罷晚飯,靈風回到內室,雲青跟隨進來。
他見雲青不安怯懦的樣子,笑問道:「雲青,有事嗎?有事可以直言告訴,我是你的夫君。」
雲青神情羞澀,大膽的抬起頭,細聲道:「老爺,婢妾的金葉子,可以送回娘家嗎?」
靈風一怔,笑道:「那是你的,你可以隨意用,不用問我。」
雲青細聲道:「婢妾是老爺的人,婢妾的財物也是李家的,如果送回娘家,犯了忌諱。」
靈風一笑,溫和道:「我沒什麼忌諱,你的金葉子可以隨意用。」
雲青細聲道:「婢妾恩謝老爺。」
靈風隨口閒聊:「雲青,你娘家很需要錢嗎?」
雲青黯然道:「婢妾的爹娘身體不好,是很需要錢,不過婢妾送金葉子,是想讓爹娘贖買姐姐回家。」
靈風意外,問道:「你姐姐賣給那一家?」
「婢妾的姐姐在仁和堂,抵的藥債賣身,婢妾聽說仁和堂的主人兇惡,婢妾想讓爹娘贖買姐姐回家。」雲青細聲回答。
靈風問道:「你姐姐的身價多少?一片金葉子夠嗎?」
雲青搖頭道:「婢妾不知道夠不夠,不過金子是最貴重的錢。」
靈風一笑,曉得雲青的見識少,說道:「你喚玉荷進來。」
雲青應聲出去了,很快又與玉荷一起進來了。
「老爺喚婢妾何事?」玉荷一進來笑吟吟細語。
笑靨如花!靈風心兒異樣,微笑道:「我想贖買雲青的姐姐,你看需多少錢?」
玉荷一怔,柔聲道:「奴婢的身價不一,雲青這樣的婢女最少也得五六千錢。」
「不是的,我姐姐賣身價八百錢。」雲青在旁急忙糾正。
玉荷看向雲青,柔聲道:「青妹,你姐姐賣身八百錢正常,窮戶賣兒女只能賤賣,到了奴販手裏暴漲數倍,親人贖回那就更貴。
我記得青妹說過姐姐賣在仁和堂,據說仁和堂的主人貪婪冷血,青妹贖買姐姐,恐怕需要萬錢。」
雲青臉兒惶恐蒼白了,八百錢與一萬錢的差距實在太大。
靈風神情平靜,一片金葉子頂多抵換一千銅錢,雲青送金葉子給了娘家,也是贖不回姐姐。
「好了,明日我去贖買雲青的姐姐回來。」靈風不猶豫的直爽表了態。
雲青和玉荷都是一怔。
雲青神情驚喜,身子一低跪了下去,哽聲:「老爺,婢妾恩謝老爺。」
「快起來,以後不要隨意的下跪。」靈風溫和說道,傾身伸手拉扶起了雲青。
雲青起身,侷促的手足無措,眼神感激的偷視靈風。
靈風一笑,拉扯雲青側坐在自己腿上,右手自然的摟抱了細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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