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風吃驚,抬頭驚視了杜長老一眼,垂目畢恭畢敬。
據柳風說過,天劍莊靈寂後期少見,他只知道大長老靈寂後期。
杜長老溫和問道:「李靈風,你認識杜勇嗎?」
靈風又是一驚,抬頭回答:「弟子認識。」
話音一落,又急道:「我曾經跟隨杜師兄採過藥。」
杜長老點頭,說道:「杜勇是我的曾孫,我向杜勇問過你,杜勇對於你的評價良好,你對於杜勇的印象如何?」
靈風聽的一呆,杜勇對他的評價良好?可能嗎?
他遲疑一下,恭敬道:「弟子對於杜師兄的印象還可以。」
「你能說的具體嗎?好壞兩方面說一說。」杜長老淡笑說道。
靈風聽的心裏犯嘀咕,杜勇的好壞,杜長老為什麼問他,莫非問話有什麼蹊蹺?
權衡猶豫,靈風心一橫,恭敬道:「回稟長老,杜師兄好的一面直率,壞的一面脾氣暴燥,做事過於自我。」
「噢,杜勇脾氣暴躁我知道,做事過於自我,從何說起?」杜長老溫和問道。
靈風恭敬道:「弟子跟隨杜師兄在外採藥,曾一起採到一株血龍芝,當時杜師兄採下血龍芝,直接收入了自己的藥裹。
那時候弟子未入內門,沒什麼不悅反應。
但弟子知道同去的王師兄,柳師兄和周師姐,肯定是心裏不悅。
弟子認為杜師兄,應將血龍芝讓同伴過目再收起來,讓大家一起分享收穫的喜悅。
可是杜師兄直接收了,過後未提半句,這讓同去之人,多少幾分心寒。」
杜長老聽了點頭,說道:「杜勇是個獨夫,豎子難成大事。」
靈風聽的心情忐忑,不知道會不會惹上禍事。
大長老說道:「師弟,杜勇只是性情直爽,磨練幾年會有長進。」
杜長老擺下手,淡笑道:「我杜門一眾凡骨殘才,杜勇本就不是可造之才,師兄的建議,小弟有待斟酌。」
大長老說道:「也好,我等師弟回話。」
「小弟告辭。」杜長老起身向着大長老一禮,離開了祖師堂。
杜長老走了,靈風心裏迷惑。
大長老溫和道:「靈風,知道為何喚你來嗎?」
「弟子不知。」靈風忙恭敬的回應。
「三玄奇正術,知道嗎?」大長老問道。
靈風心兒一跳,恭敬道:「弟子曾聽師傅說過。」
「靈兒丫頭心思單純,你能入了她的門下,有福之人。」大長老溫和說道。
「是的,弟子認為是福氣。」靈風誠摯的回應。
「靈兒對你說了多少?」大長老問道。
「回大長老,師傅只說過『三玄奇正術』,合神修煉大法,修煉需要三人合神抗禦心魔渡劫。」靈風恭敬回答。
「靈兒沒傳你具體法訣?」大長老問道。
「沒有,師傅只說三人合神容易渡劫,具體法訣並未傳授弟子。」靈風恭敬的回答。
「靈兒想的過於簡單,『三玄奇正術』,並非大益修真者渡劫,如果修真者心志不合反而有害。」大長老說道。
靈風聽了沉默不語,他能否與文靈兒合修,文靈兒做不得主。
大長老說道:「靈風,『三玄奇正術』的真諦,不僅僅是合神渡劫,還能夠暴增修真者的實力。」
靈風抬眼,看向大長老。
大長老又道:「舉個例子,三個造化中期的修仙者,組合修成『三玄奇正術』,其合神實力相當於一名靈寂初期。
三個造化後期的修仙者相當於一名靈寂中期,三個靈寂中期人物修成『三玄奇正術』,或能相當於元嬰期。」
靈風驚訝的受教點頭。
大長老繼續道:「靈風,你的天資良好,心性也好,更有苦修毅力,你現在造化中期,因此我決定了你,修煉『三玄奇正術』的人選之一。」
靈風精神一振,忙道:「大長老,您願意我與師傅合修?」
「你真的願意與靈兒合修?」大長老反問道。
「是的,弟子願意與師傅合修。」靈風毫不猶豫的回答。
大長老垂目若有所思,稍許,說道:「你安心修煉,能不能合修的事情,以後再說,你去吧。」
靈風愣怔,大長老說的不明確,猶豫一下不敢多言,恭禮道:「弟子告退。」
「去吧,今日所言不得外傳。」大長老語氣和藹,卻有不容違逆的威懾。
「弟子遵命。」靈風恭禮,離開了祖師堂。
他出了祖師堂,暗鬆了口氣,邁步回去,途中尋思,大長老說了活話,他與師傅文靈兒合修,非屬徹底絕望了。
行走一半,靈風又轉去了百善堂,打算嘗試請假探親。
在門外遵禮告進,入內一看當值的是包長老。
包長老,其貌不揚的矮瘦中年人,乍一看就是個平常的農夫。
靈風見過包長老一面,未說過話。
盧杞說過包長老,靈寂中期的修真者,性情喜怒無常。
當值的不是徐長老,靈風頓時後悔了。
後悔沒打聽一下,冒失的來了百善堂。
如果當值的是徐長老,憑着幾分熟悉或許能夠順利得假。
「弟子李靈風拜見包長老。」靈風后悔無用,硬着頭皮恭禮拜見。
包長老坐在大椅上,右手拿着一把刻雕刀,左手一件半成品的雕件。
他扭頭淡漠的瞥一眼,木然道:「有事說吧。」
靈風一怔,包長老似乎直性子,直言道:「長老,弟子入天劍莊己近十年,一直沒有得假歸鄉探親,現在弟子造化期,因此懇請長老允許弟子歸鄉幾日,弟子看望娘親,即刻歸來。」
包長老神情木然,問道:「修真者還要故鄉做什麼?」
靈風意外,包長老這話說的,沒頭沒腦,非常不中聽。
他斟酌一下,正容道:「修真者也是父母所生,弟子生母尚在,不歸是為不孝,懇請長老開恩賜假。」
包長老低頭撫觀手中雕件,冷淡道:「小子,你知道本門為何不允門人歸鄉嗎?」
靈風正容道:「弟子知道一些,是為了仙術不外傳,也是為了斬斷塵心利於修煉。」
包長老冷淡道:「富貴浮雲,但是富貴的誘惑很難戰勝,本門曾有許多的造化期弟子,歸鄉後道心沉淪,因此本門不得不禁令拘束門人歸鄉,你還是死了歸鄉的塵心吧。」
靈風心一沉,禁不住的涌生一股惱怨。
他咬咬牙,突的屈膝跪下,目注包長老,激動道:「長老,弟子歸鄉只求見娘親一面,見了娘親即回,弟子不想為了長生而一生愧疚,請長老允許弟子歸鄉。」
包長老低着的頭神情微動,撫着手中雕件,稍許,問道:「你幾日能回?」
靈風一聽大喜,忙道:「半月,長老,我半個月必回。」
包長老問道:「你是造化期弟子,知不知道論劍丹會?」
「知道,我師傅對弟子說過的。」靈風忙回答。
「你知道就好,論劍丹會之前你不能離開,丹會之後,我用採藥的名義給你一月歸鄉時日。」包長老說道。
靈風喜道:「弟子遵命,弟子恩謝長老。」
包長老冷道:「不用你謝,你給我記住了,如果你歸鄉,做下觸犯門規之事,或是貪戀塵世富貴逃遁他方,我身為令責人不會放過你。」
「弟子記下了,請長老放心。」靈風正容保證。
「起來吧。」包長老平淡的說道。
靈風應聲站了起來,內心非常高興,同時也對包長老的印象大為改觀。
包長老並未讓他離去,反而一舉左手的雕件,問道:「小子,如果是你,你會用這木料雕成什麼?」
靈風一怔,那是個四不象,三寸長的淡黃色木雕件,尋思一下,回答:「長老,雕刻是喜心之物,亦含實用之義,若是弟子雕刻,可能會雕成一尾鯉魚做飾物隨身。」
包長老點頭,說道:「你有歸於自然的悟性。」
靈風看着木雕件道:「長老,您喜歡雕琢?」
包長老說道:「談不上喜歡,我是少陽木屬的龍珠玄骨,靈寂期以來,最渴望擁有一件靈木法寶。
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尋到了靈木,祭煉成什麼樣子的法寶,依你看,什麼樣子的法寶適合我?」
靈風看着木料尋思一下,道:「長老,依弟子看花形法寶適合您。」
「噢,花形法寶?是不是胭脂氣。」包長老說道。
靈風搖頭道:「花有萬種之義,傲雪之梅,清幽之蘭,純美之蓮、高潔之菊,它們個個都是君子之花,花在於育賞而非在於采戴,自然之花才是生命的真諦。」
包長老訝異的看向靈風,說道:「小子,聽說你回到莊裏,種了許多的花,真的嗎?」
靈風意外,點頭道:「是真的,弟子喜歡花兒的自然開落,養護花田,能讓弟子的心靈寧靜充實。」
包長老點頭,又看着手中木料,問道:「你看什麼花兒適合我?」
靈風想了一下,說道:「長老,花開於自然,您得了靈木,自然就知道什麼花適合您了。」
包長老神情一動,扭頭看着靈風,微笑道:「說的好。」
靈風微笑道:「長老,您煉製法寶的靈木很難尋嗎?」
包長老神情一肅,點頭道:「通靈寶木難尋,不過我己知道那裏有,等候時機到了才能去尋覓。」
靈風訝道:「長老,您說的靈木生長在什麼所在?」
包長老搖頭,說道:「小子,你現在不能知道,那個所在只有靈寂期的才能去,當你晉升靈寂期,自然就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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