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是幾乎是在李學文提供信息後就馬不停蹄的行動力。
結果陸義博這邊才得手,就有人對派出所施壓。
看來汽車廠的保護傘很大。
「那結果呢,所長什麼意思?」
陳銘趕忙追問那名同事。
「所長頂住了壓力,堅決讓陸隊長執行這次的行動,將嫌疑人緝捕回所里。
現在所里上下都很注重這件事情,要把這件案子辦得漂亮,不留任何漏洞讓人說道。」
那名公安臉上帶着驕傲,他十分贊同所長的做法。
李學文心中對這位素未謀面的所長起了敬佩之情。
這是一位好領導!
「太好了!咱們要堅決維護所長的指示。」
陳銘面色難掩激動,隨後轉頭對李學文說:
「學文,姐有事情要忙了,謝謝你今天告訴我的事情。」
李學文搖搖頭:
「陳姐,你客氣了,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
陳銘一甩腦後的馬尾,動作颯爽又乾淨,朝着自己的工位走去。
李學文和派出所上下的忙碌格格不入,他看了看左右,隨後回到了陸義博的辦公室。
坐在椅子上,他意識沉入三層空間之中。
他料想過去這麼久,他的坦克400應該已經打造完畢了。
等意識來到三層空間,這裏的機器已經停止了運轉。
一輛造型狂野兼具工業美感的鋼鐵怪獸出現在平台上。
坦克400!
李學文雙眼放光的打量着這輛線條硬朗的越野車。
零百加速僅需6.8S!攀爬能力卓越!
如果不是現在不方便,李學文恨不得取出來開上一開。
戀戀不捨的看了幾眼,他便從三層空間之中退了出來。
再睜開眼,透過辦公室的門他看到一身材瘦小的男子扒在門口左顧右盼。
「老六怎麼跑來派出所了?莫非是出了什麼事情?」
他起身快步走向門口,朝着侯六招呼。
「老六!你找誰?」
侯六見到李學文面露驚喜。
「學文,我正找你呢,去你家發現你不在。
然後聽朋友說早上看到你和一名公安同志在一塊,所以我就來派出所碰碰運氣了。」
「找我的?可是遇着了什麼難處?」
侯六搖搖頭:「學文,你讓我盯着的那人有情況!」
「胡財旺?他怎麼了?」
「這小子動身去了一個之前沒去過的地方,我懷疑有情況,所以立馬過來找你了。」
李學文目光一閃,現在汽車廠黑倉庫事發,前去黑倉庫的人已經被陸義博給抓捕了。
這個時候,胡財旺行蹤可疑,必然有着秘密可以挖掘!
「老六,他現在在哪裏能確定麼?」
侯六拍了拍胸口:
「我辦事你放心,我讓兩個關係好的朋友盯着了。」
李學文滿意的點點頭,「那咱們走,過去看看他想做什麼。」
二人就要離開,忽然被陳銘給叫住。
「學文,你不是要在所里等陸隊長嗎,現在要出門?」
「陳姐,我這有個和這起案子有關的重要線索,需要親自過去查證。」
現在不是藏着掖着的時候,李學文直言不諱。
「等等,他們可是十分危險的人物,我向所長申請個人和你們一塊去。」
李學文點點頭,這種事情有公安同志在身邊的確會安心不少。
而且他也不是公安體系裏的,無所謂功勞不功勞。
陳銘辦事效率很快,很快就帶着一名配槍的公安回來。
「這位是朱強同志,他會負責你們的安全的。」
國字臉,濃眉大眼,朱強長得很是英武,十分有安全感。
李學文認得朱強,上次他從雲盤溝回來碰到了陷害案件來報案時,見過對方。
對方的身份好像是陸義博的徒弟來着...
朱強顯然也記得李學文,他朝着李學文點了點頭。
「麻煩你了朱公安。」
朱強面色一正:「保護民眾的人身安全,這是我應該做的。
況且這件事情還和本次的案件有關,我更需要站出來了。」
「那朱公安,咱們先行出發吧,路上我再把細節告訴你。」
朱強載着李學文,侯六則騎着李學文的自行車在前方帶路。
三人來到縣郊某個位置時,朱強就已經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看樣子這胡財旺是要跑路?」
朱強猜測。
「不能吧,我見他出門的時候什麼東西都沒帶,不太像是要跑的樣子。」
侯六搖搖頭,隨後朝着某個方向招了招手。
不多時,一穿着破舊棉服,手裏提着一袋東西的男人小跑着來到三人跟前。
「侯哥,你讓我盯着的男人進了前面的石橋生產隊,現在小山子在那邊盯着。」
「辛苦了,回頭我請你吃涮羊肉。」
侯六拍了拍那男人的胳膊。
對方面露驚喜:「謝謝侯哥!對了,侯哥,你的東西。」
男人把手裏的袋子交給侯六。
侯六拿了袋子,轉過身來,看向朱強和李學文。
「學文,朱公安,人現在進了石橋生產隊,直到現在還沒出來。」
朱強看向李學文,他這一趟主要是保護二人的安全。
李學東沉吟兩秒,「咱們過去,看看能不能獲得什麼有用的信息。」
他看了朱強身上的制服一眼,「朱公安,恐怕得委屈你一下了。」
石橋生產隊。
如今下了雪,生產隊閒了下來,家家戶戶在家裏烤火。
李學文,侯六以及換了一身破舊棉服的朱強走在雪路上。
三人深一腳淺一腳,走起來頗有些狼狽。
「這石橋生產隊怎麼也不掃掃雪,這路忒難走了!」
侯六埋怨道。
他本就不高,走起來更是困難。
「哎!你們三個是來幹什麼的!」
忽然,一長相粗獷的男人攔在三人跟前,手裏拿着鋼叉。
朱強的手不自覺摸向腰間。
早在進村前,他們就對這個生產隊有所懷疑,猜測他們可能是汽車廠的人。
侯六陪着笑,向前走了兩步停下:
「這位同志,我們是來收票的,這不過冬了嘛,就想來收些布票或者棉花票,也不知你們這有沒有。」
說罷,侯六揚了揚手中的袋子,「我可以用糧食跟你們換布票和棉花票。」
隨後他又將一隻手伸進懷中,掏出一沓零錢。
「當然,你們想要換錢我這裏也有。」
收票可是侯六的老本行了,此時圓起謊來信手拈來,將鋼叉男唬得一愣一愣的。
鋼叉男收起臉上的凶意,看向侯六:
「真是來收布票的?」
「同志,千真萬確,現在這兩種票是緊俏貨,兄弟我也想攢點好過個年,到時候也好給孩子們買些摔炮過過癮。」
侯六演技在線,儼然就是一副為了孩子家庭奔波的父親形象。
不知是不是引起了鋼叉男的共鳴,對方眼眶微紅。
「好!好漢子!你是個真正的男人!我這就把村民們都叫來,和你換票!」
鋼叉男抹了一把眼眶,就要去搖人。
侯六都快被嚇死了,連忙攔住他。
「同志,這大冷天的就不用麻煩大伙兒出來了。
還是我親自上門去收吧,讓大夥在屋裏烤火,別冷着了。
現在這光景,凍壞了身子可就難了。」
聽了侯六的話,鋼叉男都快要感動哭了。
真是一個好人啊!
「還是你想得周到,要不是我家沒有布票,否則我肯定跟你換。
我不妨礙你收布票了,這大冷天的怪不容易的。」
說罷,鋼叉男握着鋼叉,讓開一條路給三人走。
侯六對他點點頭:
「感謝兄弟的支持,日後有機會咱們可以多來往。」
鋼叉男一拱手:
「那可說好了,我隨時歡迎兄弟你的到來。」
侯六身後的朱強看得一愣一愣的,這也太能忽悠了!
李學文同樣有些哭笑不得,難怪侯六朋友多,怕不是都是這麼忽悠過來的?
沒了鋼叉男的阻礙,三人繼續行進。
期間碰到其他人詢問,侯六用同樣的說辭矇混了過去。
三人走過大概十來戶人家,再次停了下來。
「應該就是這附近了,我看到小山子給我留的記號了。」
侯六指了指一木籬笆上的記號。
三人分頭尋找,很快便找到下一個記號。
順着記號指引的方向,他們來到一處院子外。
這院子是村里少有的磚牆院,同時距離村子的大部分人家有些遠。
「這房子看起來修建的時間並不長啊。」
朱強摸了一遍院牆,仔細分析道。
「侯哥,你可算來了,你讓我盯着的人進了這間房子,大概有二十分鐘的時間了。」
一長相黑黝黝的少年不知從哪個旮瘩跑了過來。
「小山子,辛苦你了,回頭請你吃涮羊肉。」
侯六拍着黑皮少年的肩膀。
對方同樣是露出一副驚喜之色:「多謝侯哥!」
「小山子,你在外面守着,要是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通知咱們。」
黑皮少年目光堅定,連連點頭。
三人先是爬上院牆頭往裏觀察了一番,見無人後跳了進去。
一陣狗狗祟祟的摸到其中一間房子的牆邊。
侯六往裏面指了指,示意這房子有人。
李學文和朱強目光一凝,貼在牆角聽着裏面發生的一切。
屋內。
胡財旺倒了一杯紅酒喝下,表情苦悶。
「老胡,你別光喝酒啊,倒是說句話,現在倉庫被發現,老錢的秘書被抓,咱們要怎麼辦?」
胡財旺將眼鏡取下,甩到金絲楠木做的桌子上。
「怎麼辦?我怎麼知道怎麼辦!!
自從上一回陷害廢品站不成,我就感覺一直有雙眼睛在盯着我們。
恐怕咱們早就暴露了!」
「什麼!!」
屋內的其他兩個人震驚得站了起來。
「咱們行事一向嚴密,怎麼會被人給盯上?」
胡財旺煩躁的扯了扯衣領:
「我不知道,我就是有這種感覺,感覺一直有人在盯着我,但不知道是誰!」
「不會是廢品站那兩個人告的密吧?」
另外一人忽然說道。
「早就讓你們找個機會做掉他們兩個了,你們偏不聽,現在好了吧,被人順藤摸瓜找到了倉庫!」
胡財旺有些心虛,上一回他還趕走了其中一人。
「不能吧,咱們早就把賬本給轉移走了,誰還會聽信他們說的話。
而且,僅憑几個賬本怎麼可能找得到咱們的倉庫,咱們可是把倉庫給修建在了荒山野嶺里啊!」
三人齊齊沉默了。
這件事情的確透着詭異,他們自持計劃周密,但結果對方就跟鬼一樣,將他們的佈置給曝光了。
「聽說這次辦案的陸義博,早就聽聞這人素有冷麵神探的名號,現在看來的確不簡單啊。」
三人都以為是陸義博發現了他們的漏洞。
「焯!老錢這個時候你還長他人威風做什麼?
你的秘書現在落在他們手裏,如果他將咱們爆出來,咱們三個有一個算一個,都得玩完!
快想想怎麼這事到底該怎麼弄吧!」
胡財旺怒斥老錢。
屋外,李學文三人靜靜吃瓜。
胡財旺罵的老錢,應該就是汽車廠的廠長。
胡財旺在汽車廠的身份只是小小的車間主任而已。
結果在這個屋子裏,他能指着廠長的鼻子罵,看來對方的身份並不簡單啊。
李學文將這一點暗自記下。
而他身旁的朱強此時心裏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
他神色震驚的看向身前的李學文。
按照屋內三人的說法,這起案子想要偵破的難度非常大!
胡財旺三人以為是朱強的師傅陸義博找到的黑倉庫。
殊不知這些線索全都是他身前的少年所提供的。
這豈不是說這少年的查案天份還要在陸師傅之上?
朱強心中震動莫名。
看向李學文的目光有着羨慕,同時也有微微的嫉妒。
他跟着陸義博苦學多年,卻仍舊沒能獨當一面。
現在碰到一個年紀比他還要小上不少,天賦卻遠超於他的少年,這讓朱強心中有了挫敗感。
李學文不知朱強心中所想,若是知道了,他必會自嘲一笑。
他有個錘子的天份!他只是會開掛而已!
此時李學文繼續貼着牆根,探聽屋內的聲音。
屋內三人似乎起了爭執。
砰!
一玻璃瓶迸裂的炸響聲在屋內爆發了。
「老胡,這件事情是你做得不夠漂亮,讓人看到了賬本,還沒安撫好那兩人。
我的秘書他不會說什麼的,但是倉庫里的證據足夠定咱們的罪了。
你去自首吧,你一個人把事情扛下來,誰讓你做錯了事情呢。」
老錢指着胡財旺說道。
「你特娘的放屁!就我一個人有錯是吧?上一次那個逃犯,明明是你弄死的,結果讓我給你擦屁股!」
胡財旺一把將手邊的紅酒掃在地上,發出一聲炸響。
「夠了!你們倆在這吵吵有個屁用!」
屋內的第三個人,這個時候說話了。
「老錢,這事兒你讓老胡去頂,他頂有什麼用!
他就是一個小小的車間主任,你讓他把罪攬身上,誰會信?
陸義博會信麼?派出所的所長會信嗎?」一筆閣 www.pinbige.com
html|sitemap|shenma-sitemap|shenma-sitemap-new|sitemap50000|map|map50000
0.0221s 4.0168M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