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這一幕情景震撼,陳陽欲用古劍殺杜寧,卻被一股奇異的力量操控了他的古劍。
「休!」
古劍化作雷光洞穿陳陽的文宮,傳來「轟隆」一聲文宮崩塌的聲音。
「噗!」
陳陽七竅流血,倒在地上抽搐不已,滿臉的不可思議之色。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在杜寧面前的力量竟然如此弱小,他一句話,就能將他擊殺。
「我不甘心啊……」
陳陽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孔家人和柯家人呆若木雞,全身顫抖,更有甚者面露恐懼之色。
「杜寧一言就能誅殺一個翰林,言出法隨,這是聖人手段啊!」魏哲明驚呼道。
陶達說道:「並非杜寧擁有聖人手段,而是他獲得了人族氣運的認可,掌人族氣運行生殺大權,任何逆種或近乎逆種之人皆可被他一言誅殺。」
「這豈不是……聖罰?」田飛鵬吞吞吐吐出聲。
「陳陽欲再次刺殺文君,被人族氣運操控古劍,並以其古劍將其反殺,人族氣運不僅是人族希望,其中亦有諸多聖人的意志,死在氣運懲罰之下,與聖罰無異,因此人族氣運之罰也被歸結為聖罰之一。」魏哲明緩緩道。
「陳陽真是害人害己,死在聖罰之下的人不入土,不立碑,死無葬身之地,甚至連家族宗祠也進不了,若其有後代的話,也會被移出宗譜,三代之內不得科舉入仕,連去文院學習的資格也沒有。」
「孔城的陳家會被聖院徹查,若是查出僅是陳陽一人所為,禍不及其宗族,假設當真有人指使,指使者同罪聖罰。」
「此事關係着孔城和至聖世家的威望,聖院必定會調查清楚真相還無辜的人清白,但這件事情偏偏發生在孔城人身上,足以讓整個孔城所有世家的讀書人都蒙羞。」
「兔子不吃窩邊草,誰能想到聖院竟有一天會查自己治下的世家,這實在是太可笑了。」
「哼!杜寧給過陳陽機會,是他太過於自以為是,現在好了,聖院若徹查此事,第一個遭殃的必定是陳家!」
「打着為人族的旗號行逆種之事,荒唐至極!」
眾多讀書人議論紛紛,沒有任何人同情陳陽,哪怕是孔家人和柯家人,都覺得陳陽死有餘辜。
孔承瑞和柯鴻塵心裏一片冰涼,杜寧不僅得人族氣運支持,更掌握了控制人族氣運的方法,能夠代表人族和聖院行生殺大權。
這樣的權力落在杜寧身上,對於孔家人和柯家人而言並非好事。
孔家人已經沒有脾氣,現在的他們已經沒有資格繼續與杜寧叫板,否則人族氣運極有可能以鄭平松和陳陽為例將他們直接清算。
人族內部的矛盾太嚴重了,已經到了不得不優先解決的程度。
杜寧目光掃視眾人,最後落在孔承瑞與柯鴻塵他們那邊,緩緩道:「本君再給你們一次選擇的機會,是選擇私情伺機報複本君,還是選擇與本君暫且放下個人恩怨聯手為人族而戰,本君可以向你們保證,不會學習你們公報私仇的手段對付你們,將會與諸位一視同仁,以同袍相待,但若是堅持與本君為敵的話,本君為了人族大計,只能先肅清一切內敵,所有的罪責本君一人承擔。」
孔承瑞臉色一陣青白交替,最後不得不向杜寧低頭,拱手道:「在下……願尊文君之令。」
見到孔承瑞服軟,柯鴻塵也只得順着台階下,有氣無力道:「我等願與人族同生死共進退。」
「我等願與人族同仇敵愾,萬死不辭!」
其他人紛紛表態。
「傳本君軍令,諸位原地休息一個時辰,重新調整狀態,準備出發前往奇幻谷。」
「至於鄭平松與陳陽以逆種之罪論處,拋屍荒野,由魏哲明與陶達二人記載文桉為證上交聖院。」
「另,從現在起,任何一切製造內亂的挑釁行為,皆視為忤逆人族行為,殺無赦。」
杜寧正式頒佈上任總領隊的軍令,款款約束大家,但沒有針對任何人,是對每個人都有約束力的公平軍令。
「我等遵令!」
眾人異口同聲,然後各自返回營帳休息。
…………
孔承瑞等人回到營帳後,一個個都臉色難看,悲憤滿腔。
過了半晌,孔承瑞終於忍無可忍,歇斯底里地吼道:「我孔家讀書人作為歷練之士,從來都是負責指揮人族與羅剎族和妖族作戰的領導者,如今卻被杜寧橫刀奪權,這是我至聖世家的奇恥大辱!」
「這是打臉!打我至聖世家的臉!打我孔家的臉!杜寧這廝廢除我們孔家的指揮權,簡直是欺人太甚啊!」孔承遠也是目眥欲裂。
其他孔家人唉聲嘆息,想要給杜寧收屍不成,反被杜寧奪走人族的指揮權,甚至還讓孔家背負不仁不義、見死不救的罵名。
可想而知,一旦大家返回聖院,孔家百年來的清譽將會因此遭到強烈的打擊。
「我孔家精英如此眾多,為何都不及杜寧一人?」
孔承瑞不由得懷疑起了人生,作為至聖世家的讀書人,從來不將其他人放在眼裏。
可如今,杜寧不將他們放在眼裏,視他們近乎逆種,這讓他們的心態無比炸裂。
「承瑞兄,事已至此,我們不能再與杜寧為敵,否則後患無窮啊!」
孔承遠冷靜地說道:「先前你掌權時,我們肆無忌憚針對杜寧,以至於你被人族氣運清算了一次,而現在杜寧已掌人族氣運,若是再與他為敵,無異於是在與眾聖為敵,與人族為敵,我們必須要放下個人的恩怨了。」
「可笑!只有我孔家讀書人才能夠這個資格,他杜寧算個什麼東西,也配代表眾聖與人族?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孔承瑞怒吼出聲,不能接受杜寧可以代表人族行事,這是對他孔家讀書人最大的挑釁和蔑視。
「我知道你心中不服,可那又如何?杜寧已經獲得氣運承認,就算是我們也只能是遵從他的號令,如果我們之中再有人被人族氣運清算的話,那我們孔家就徹底難以翻身,將會成為眾聖世家中的恥辱,到時候任何人都可以指着我們孔家讀書人的鼻樑辱罵,我們不能再意氣用事了。」孔承遠勸道。
「你說得對,也說得在理。」
孔承瑞最後氣勢一弱,還是接受了這樣殘酷的現實。
「我被人族氣運清算,說我是戴罪之身也不為過,現在的我們必須要重新端正態度,若是不能捨棄私情的話,我們這些人就會成為家族的千古罪人,會遭萬民唾罵!」
孔承瑞目光如炬,深深呼吸一口氣,又重重吐出來:「從現在開始,不論是我們孔家人還是孔城人,都必須要做到捨棄個人的恩怨,全心全意為人族立功,陳陽為我孔家而死,若是被杜寧持以藉口的話,聖院就會查上我們孔家,我們沒有指使陳陽那麼做,自然不怕被查,可一旦發生這樣的事情,諸國世家必定生疑,甚至是產生攻擊我孔家的種種言論難以澄清,我們就再無顏面以至聖家族自居,在其他人的面前抬不起頭來,我們不能再犯錯了!」
孔家人紛紛點頭,他們已經在杜寧那裏屢次吃虧,若是還不懂得收斂的話,到最後肯定追悔莫及。
孔承遠說道:「杜寧雖然立誓明志,得人族氣運認可,但他未必就能有統領全局的才能,我們暫且對杜寧言聽計從,一旦杜寧的判斷和決定出現失誤,便是我們孔家奪回權力與人族氣運之時。」
此言一出,讓許多孔家人眼前一亮。
「承遠說得對,杜寧終究是寒門學子,他的文韜武略斷然不可能剩過承瑞兄,他年輕氣盛,且經驗不足,讓他率領人族隊伍必定吃虧,我們只需要在他犯錯的時候出手拯救人族隊伍,人族氣運就能重新認可我們了,到時候就是杜寧身敗名裂,而我孔家將會再次成為人族的頂樑柱。」
「說得好!杜寧太過於年輕,對三界山的消息知之甚好,想要獲得更多的情報,就得虛心向我們請教,幸好我們留了一手,想要讓人族戰勝羅剎族和妖族的話,沒有我們孔家人是絕對不行的。」
「此言極是……此言有理……」
孔家人面面相覷,終於流露出了些許笑容。
「小不忍則亂大謀,為了我們至聖世家的名聲,也為了我們孔家的大計,我們暫且就隱忍杜寧一時,隨時蓄勢待發,我就不信杜寧爭得過我們孔家,更不信他每一次的運氣都會那麼好。」孔承瑞目光寒冷道。
孔承遠說道:「我們不可再被仇恨蒙蔽雙眼,我們已經沒有賭的資本,因為一旦再出問題,後果不堪設想,除非我們有絕對的把握,因為我們已經輸不起了,所以我們得做出最為理智的選擇和判斷,只要我們孔家不犯錯,才能夠重新積累威望,還望諸君一切以大局為重,切不可再魯莽了。」
「承遠說得對,咱們不能再魯莽了……」
「是啊是啊!好漢不吃眼前虧,該賣乖的時候就得賣乖……」
「我們可不能成為第二個柯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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