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國好不容易出現一個即將被冊封為文君的讀書人,卻差點被孔家和柯家的讀書人聯手陷害,就憑這一點,范河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放過柯家和孔家的讀書人,一定會動用所有的力量追查到底。
而且范河山也相信,一旦他的父聖知道這件事情,也必定不可能坐視不管。
從范千峰贈送杜寧聖玉這個行為,便知道其對杜寧的認可,也是對杜寧的看重。
此刻,在場所有孔家和柯家的讀書人,包括那兩位大儒的臉色都極其難看,面對范河山的如此聲討,他們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杜寧感激地對范河山作揖道:「多謝河山先生為學生做主,學生銘感五內。」
「無需如此,老夫身為雲國的代表大儒,若是不能夠為雲國人伸張正義,就枉為半聖之子,老夫可不像某些讀書人一樣,把好好的聖賢之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
范河山目光掃過孔家和柯家的讀書人,臉上滿是輕蔑和對他們看不起的表情,一副將他們視之猶如豬狗的模樣。
「河山先生,此事大儒殿一定會秉公處理,我向你保證一定會將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孔德滿臉堅毅,這件事情若是不能嚴厲調查,若不能讓天下讀書人信服,孔家的門匾可就要被這些不肖子弟給砸了。
「為避免天下人生疑,此桉由唐、梁、楚三國代表大儒調查會審,孔家、孔城世家、柯家務必配合,若是有敢隱瞞真相者,無論其身份和背景,皆由上述三國大儒代表聖院嚴格執法。」
孔德向眾人隆重宣佈,並將所有的調查權放給了其他國家的大儒,而他自己則是不參與這件事情,任由另外的大儒進行調查。
諸國讀書人肅然起敬,孔德能夠做到這種份上,當之無愧是孔家德高望重的大儒,這樣的氣魄和胸懷,就遠遠不是尋常的讀書人可比。
哪怕孔家真的被調查出什麼貓膩,孔德都值得所有人尊重,因為他時刻遵從眾聖教誨,他做不到大公無私,但卻能做到公大與私。
能夠做到公大於私的大儒,才有資格執掌大儒殿,一人發令,諸國遵從。
「我等遵令。」
「請孔先生放心,我們一定嚴格調查,絕不辜負你的信任。」
「若我們查不出事情真相的話,願受聖院處罰。」
唐國、梁國和楚國三位代表大儒立即回應,接受了孔德的任命,並拍着胸膛保證完成任務。
然而這件事情,卻讓孔家和柯家的讀書人難以接受。
「孔先生,你瘋了!」
柯長秋歇斯底里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居然讓其他國家的大儒來調查此桉,難道你就不怕被他人污衊嗎!你湖塗!你湖塗啊!」
要知道孔家和柯家的讀書人平日裏都飛揚跋扈,應該說是那些年輕一輩的讀書人都比較容易鬧出矛盾,若是放任權力給其他國家的大儒調查,那還得了?
萬一真的被查出什麼不對勁的東西,那可就全完了!
孔德怎麼可以做出這種愚蠢的事情呢?
柯長秋的表情可謂是相當難看。
「孔某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事情,我至聖世家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相信我孔家子弟絕對是清白的,他們或許會與其他國家的讀書人有恩怨,但絕對不可能會逆種。」
孔德義正言辭道:「哪怕當真有孔家學子逆種,就以逆種之罪懲罰孔家,我孔家子弟應該堂堂正正,做得對的事情無需擔心他人污衊,而做錯的事情也必須要勇於承擔,君子坦蕩蕩,小人常戚戚,我孔家讀書人當以孔聖為榜樣,絕不辱沒讀書人的風骨。」
「你……你……」
柯長秋氣急敗壞,身為半聖世家的他,心高氣傲的他,根本就無法接受柯家有一天會被聖院嚴厲調查,這是絕對的奇恥大辱。
「完了,完了……怎麼會這樣?」
「孔先生居然會放權給別人,這可如何是好?」
「不……不……我不相信……」
一些讀書人滿臉絕望,完全不曾料到孔德如此過分的光明磊落。
是的,孔德是賺取了名聲,可卻要苦了其他世家的讀書人。
由與桉件毫不相干的大儒插手,他們想要利用關係擺脫罪名的可能性幾乎是零。
孔德深深呼吸一口氣,道:「來人,將所有的至聖世家讀書人、孔城讀書人和柯家讀書人全部拘捕,隨時接受大儒殿派人調查。」
「什麼!你說什麼!你……你……」
柯長秋氣得幾乎要一口老血噴出來,這玩得大了!玩得太大了!簡直是直接將所有人當作罪犯對待,只有洗清罪名才能自由。
這是拘捕啊!堂堂半聖世家讀書人,居然要被拘捕!
這對半聖世家的讀書人來說,無論如何都是難以磨滅的污名。
「孔先生鐵面無私,我等佩服。」
「這才是大儒!真正的大儒!」
「孔先生執掌大儒殿,天下歸心啊!」
諸國讀書人面露微笑,照這個情況來看,即便范河山不出面,大儒殿也會竭盡全力嚴懲真正的惡人,還無辜的人清白,以絕天下讀書人之疑。
「不行!我反對!」
柯長秋大聲道:「我們柯家只是有逆種嫌疑,但並不是真正的逆種,沒有人可以證明我們柯家學子在三界山中逆種,所以我要動用半聖世家的特權保釋!」
話音落下,柯家讀書人頓時一喜。
眾聖世家在聖院皆有一定的特權,這是眾聖世家鞏固地位的重要手段。
范河山立即道:「孔先生光明磊落,無懼聖院調查,長秋先生卻對此非常敏感,看來確實是有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怕被調查出來。」
「一派胡言!」
柯長秋反駁道:「拘捕眾聖世家的讀書人,是對眾聖世家讀書人的羞辱,這將會動搖眾聖世家在人族地位上的根基,此事不可以如此魯莽。」
「老夫果然猜得沒錯,這其中必定有貓膩。」
范河山置若罔聞,一雙眼睛看着柯長秋極其懷疑,下一刻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柯鴻塵在三界山中泄漏杜寧文君身份,以至於招來羅剎族和異族的共同針對,不會就是你指使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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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瞬間,諸國大儒的眼睛瞬間集中在了柯長秋的身上。
柯長秋臉色大變,急忙道:「胡說!我沒有!河山先生,你不要憑空捏造污衊我的清白!」
杜寧上前對孔德說道:「啟稟孔先生,柯長秋今日實在太過古怪了,若他真的堂堂正正,又怎麼會畏懼聖院調查?桉件牽扯甚大,學生大膽假設和懷疑,陳陽刺殺學生有可能也是柯長秋暗中派柯鴻塵授意,學生希望以文君的名義上訴,要求以幕後嫌犯的嫌疑將柯長秋緝捕調查。」
「血口噴人!血口噴人!老夫可以用文膽立誓,絕對沒有做過這種事情,姓杜的,老夫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如此污衊老夫?你這是大逆不道!」
柯長秋氣得暴跳如雷,杜寧這手懷疑玩得實在是太狠了。
「學生也與你們柯家無冤無仇,為何你們柯家要勾結孔家害我?」杜寧反問道。
「這是誤會,這是誤會,我們柯家一定可以給你解釋的!」
「有什麼解釋,你可以告訴聖院,現在的你只是一個嫌疑犯。」
「你放肆!放肆!」
柯長秋怒不可遏,當即質問道:「那麼聽你的口氣,孔先生豈不是也有指使孔承瑞他們聯合我柯家人害你的嫌疑?」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杜寧大聲道。
「憑什麼!」柯長秋看着杜寧。
「孔先生沒有指使孔承瑞他們做任何事情,所以他才無懼任何調查,希望大儒殿還他一個清白。」
杜寧指着柯長秋說道:「至於你,那可疑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我隨便尋找一個理由都可以申請聖院對你進行人身自由控制,你還要聽聽我其他的懷疑嗎!」
「說得好!」
許多讀書人異口同聲,這個理由完全符合邏輯,正因為孔德沒有做過,所以孔德自然不怕調查,也就沒有嫌疑。
但柯長秋卻懼怕調查,甚至有遮掩事實的傾向,這就讓大家有充分的理由懷疑。
但凡柯長秋能夠光明磊落,也不至於會遭到杜寧如此有理有據的反擊。
柯長秋愣在原地,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仿佛如鯁在喉,極其的難受。
「杜公子言之有理,我代表大儒殿接受這份起訴。」孔德開口。
「孔先生!」
柯長秋面露悲憤之色,極其不服。
「不過為了公正起見,即便是我本人,也不應該免去嫌疑,所以我也會接受拘捕的待遇,這樣長秋先生你就不會感到孤獨了。」孔德說道。
「孔先生……」
在場眾人又一次被孔德的氣魄折服,許多讀書人更是默默向孔德作揖致敬。
柯長秋徹底無話可說,連孔德都這麼做了,那他還能拒絕什麼呢?
「好,既然孔兄如此,那我柯某人就與你一起接受調查。」柯長秋咬牙切齒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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