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最後的溫柔
早間出發,午後便至京城。
此時女皇也在汴梁皇宮內,與大臣們商討眼下之事。
直到柳塵來到大殿,都還沒商量出個所以然來。
而當看到柳塵返朝以後,女皇也不禁立刻眼前一亮,仿佛只要柳塵回來了,那些爭論不休,很難解決之事也就立馬變得微不足道了。
至於發生了什麼事,也沒別的,就是新宋這邊突然接到南宋那邊的消息,說是趙佶駕崩了。
在古代,不管你是否與父母斷絕關係,但死後都至少要去弔唁。
就算是裝的,也必須要做足樣子!
這也難怪,因為在古時候,無論哪個朝代,不孝的代價一直都是最高的。
但問題是,趙佶駕崩在南宋,趙構做為皇位正統繼承者,又是他的兒子,那自然也不可能把他父親的遺體,送到做為趙佶女兒的趙福金這邊。
這與華夏傳承千年的禮制也不相符,畢竟自古以來,送終都是兒子的事。
而眼下,新宋與南宋的關係,又十分的微妙。
諸位公主還好說,畢竟她們也沒有參與到權利爭霸當中。
但女皇不同,如果貿然前往,只怕會遇到危險。
所以,朝臣們現在爭論的,就是女皇陛下是否該前往南宋。
於禮,必須去。
於理,不能去。
就連李綱、王行這樣的大臣,都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不知道究竟該支持哪邊。
「如今南宋局勢如何?」柳塵沒急着談該不該去的問題,而是直接詢問起南宋的情況。
李綱出言說道:「如今南宋那邊的情況比較微妙,掌握荊湖軍的趙桓,不久前成功吞併羅家軍,成了目前南宋勢力最大的存在。」
「至於掌握羅家軍的趙楃,聽說也戰死在了亂軍之中。」
「而那前朝的先皇趙佶,有說是暴斃駕崩,也有說是歿於趙構身邊的秦檜之手。」
「但很多人都認為,秦檜其實是受南宋皇帝趙構指使。」
「究其原因,大概是因為趙構看到趙桓逐漸坐大,感覺到了南下宗親的威脅,所以才下此毒手。」
「至於其他掌握小勢力的皇族宗親,也基本都在混戰中戰死,其掌握的勢力也都被趙構及趙桓吞併。」
柳塵聽後,隨即繼續問道:「如今南宋兵力人口如何?」
王行此時答道:「人口約剩一千兩百萬,其餘子民,基本全都遷到了咱們新宋。」
「至於兩邊軍力,趙桓掌握的荊湖軍人數有七十萬,趙構掌握的福州軍人數大概在一百二十萬。」
此言一出,柳塵不禁有些感慨,原本足足八千萬人的南宋,如今卻只剩兩成不到!
可見他們執政期間究竟有多亂。
「不是說趙桓的勢力更大嗎?怎麼他的兵力反而更少?」柳塵問道。
李綱聞言說道:「吞併羅家軍之後,荊湖軍人數原本已達一百七十萬,後經大臣諫言,開始休養生息,裁撤了百萬大軍,以半軍半民的狀態存在於掌控區。」
從這一點上來看,趙桓的做法,其實才是最正確的。
畢竟兩邊總人口也才一千兩百萬,如果不裁撤軍隊的話,只士兵就有近三百萬,也就是說,平均每四個人里,就得有一個去參軍。
拋去老弱婦孺,那整個南宋,基本上就沒有青壯年在家務農了。
而且更嚴重的是,還要讓這些老弱婦孺,反過來養活這些青壯士兵。
如果任由這樣下去,南宋不垮才怪!
大概情況了解之後,接下來就該解決女皇是否該南下的事了。
「嗯」柳塵思索片刻,「那就去吧,想要徹底征服最後這些人,去一趟也是完全有必要的。」
「至於安全問題,直接從南方軍部調五十萬大軍伴駕即可。」
李剛一聽,不禁說道:「我們是去弔唁,若調兵前往的話,南宋那邊能答應嗎?」
「陛下和公主們前去弔唁,乃是正理,若有人攔着,那就打出一條路來。」柳塵平靜說道。
以前招攬南宋子民,主要是以平定富足的生活,來吸引那些常年被剝削,身處戰亂的人北上。
如今這麼久過去了,剩下的人,多半是仍舊對南宋抱有幻想的。
對於這些人,已經不能只用餵甜棗的辦法來招攬,強權該用還得用,武力該使還得使。
得讓他們知道,我不犯你,只是因為我懶得犯,想犯的時候,你就得給我乖乖躺好讓我犯。
慢慢掐滅他們的幻想,讓他們知道,所謂的南宋朝廷,保不了誰!
最後,要麼屈服,要麼屈服,或者屈服!
當然了,這次就算跟對面打起來,也不會真的發動全面戰爭,只是單純給女皇打出一條路來,等弔唁完畢之後,就會直接撤軍。
這也是柳塵對南宋漢人最後的溫柔了。
如果這樣下去還是不願意歸附,那就只能以純武力解決了。
反正最後的統一是一定的,真到那時候,哪怕要用屍骨堆砌道路,哪怕會留下殘暴的罵名,也在所不惜!
「至於近身護衛,內衛由一百朱雀衛組成,中衛由五百青龍衛組成,外衛由兩千銳旗營組成。」柳塵繼續說道:「另外我也會帶兩組武裝小隊,駕武直護衛。」
「這怎麼行?」李綱立刻站出來說道:「陛下,王爺,有句話說出來大不敬,但微臣也不得不說。」
「要是陛下和王爺同時南下,萬一遇到什麼麻煩,怕是與整個新宋都將是滅頂之災!還望陛下和王爺三思!」
「陛下三思!王爺三思!」大臣們也焦急的附和道。
「嗯。」女皇點了點頭,「眾愛卿言之有理,此行朕去可以,但王爺就不必去了。」
「傳旨,若朕有變,則立刻禪位並肩王,還望眾愛卿能夠盡心輔佐。」
柳塵聽後,當即說道:「新宋尚有皇女天驕,即便尚且年幼,也不可亂言社稷易主,況且這次護衛嚴密,我就不信真的會遇到什麼意外。」
「此事就這麼定了,誰說都不行。」
見柳塵態度堅決,眾大臣想說話,也不敢再反駁下去。
就連女皇,都只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知道拗不過柳塵,女皇最後只能玉手一揮,說道:「此事,就照並肩王的意思辦吧,眾愛卿可先行退下。」
大臣們施禮過後,便也無奈紛紛離去了。
大殿之上,也只剩下柳塵和女皇,以及幾名宮女。
「這是趙氏之事,你一個外人,又何必冒險?」等大臣們都走了以後,女皇隨即走下龍階埋怨道。
「外人?我可不覺得跟你拜過堂的丈夫是外人。」柳塵不悅道。
「你」女皇氣結。
柳塵見她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於是嘆氣道:「你雖貴為女皇,是九五至尊,天命所歸,但也擋不住一根飛來的流矢。」
「雖然,我也是普通人,但做為一個男人,同時也是你的丈夫,我覺得我有必要在自己心愛女人可能會遇險的時候,能夠第一個擋在你的前面。」
「夫君」女皇聽後,滿是動情的看着柳塵,但很快的,就仿佛想到什麼似的說道:「對了夫君,我有件禮物要送給你。」
「禮物?什麼禮物?」柳塵好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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