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倒是從未想過。」鄭雷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往前跳了一步,卻又驚得兩隻蝴蝶往後躲去。鄭雷見得此景,穩了身形方才繼續說道:「我叫鄭雷,是邋遢仙子的寵物,你們呢?」
兩隻蝴蝶不約而同地「咦」了一聲,其中一隻說道:「原來你便就是那八年前降生的生靈啊?」話畢便和另一隻蝴蝶低聲竊語,鄭雷聽不清它們在說些什麼,只安靜地候着。好一會兒,才聽一隻蝴蝶對自己說道:「我叫公公蝶,它叫母母蝶,我們可是比你長了不知多少歲呢!」
公公蝶?母母蝶?鄭雷突然覺得這名字生得比天地良心還要奇怪,不過這兩隻蝴蝶生得一模一樣,混在一起,自己無論如何也分不出公母。想到此間索性道:「以後我就叫你們公母蝶吧,叫你們的時候你們一起答應便行了!」
「不行不行,」母母蝶聽得此話,趕緊糾正道:「我們統稱寶石蝶,怎麼可以叫做公母蝶?你這孩子太俗氣!」
鄭雷一怔,公公蝶自己介紹的名字,為何自己說成公母蝶就變得俗氣了?它想不明白,卻也懶得去想,只道:「那我叫你們寶石蝶便行了。」
「不可不可,」公公蝶聽得此話,又糾正道:「我們明明叫做公公蝶和母母蝶,怎麼可以被人齊齊喚作寶石蝶?你這孩子不僅俗氣,還傻氣!」
被說成又俗又傻,鄭雷倒也毫不生氣,反覺得兩隻蝴蝶打趣得緊,想了一下便道:「那我究竟該如何稱呼你們呢?」
公公蝶想了片刻,卻沒個答案,只聽母母蝶開口道:「你這公公蝶忒笨了些,孩子,你以後便叫我們夫妻蝶吧!」
一聽此言,公公蝶連連驚嘆,如此優雅之名竟從母母蝶口中說出,一時間倒有幾分自豪。它沒有說話,只嘿嘿笑出聲來。母母蝶心中奇怪,問它道:「你笑什麼?」卻見公公蝶身上的光彩閃爍加快,道:「沒沒什麼!」
母母蝶懶得理它,徑直對鄭雷說道:「孩子,你願不願意隨我們去一個地方?」
鄭雷的好奇心頓時一跳,睜大雙眼,趕緊問道:「去哪裏?」母母蝶道:「那地方不便相告。你若願去,我們便帶你去,如果不願,我們這就走啦!」
「我當然願意去!」鄭雷長這麼大,從未走遠過護生林,如今母母蝶要帶它離開,它自是想出去看看,未經考慮便答應下來。
母母蝶一笑,身上頓時大放異彩,法力瞬間自身上漫溢而出。鄭雷驚異的目光中,兩隻蝴蝶身形不斷幻化變大,雙翅舞動,炫目非常,以它的感覺,蝴蝶的法力竟絲毫不低於邋遢仙子。
待兩隻蝴蝶完全穩固身形,已足足有兩丈之長,而巨翅扇動間卻只帶起輕輕微風,溫煦暖人。這時母母蝶從嘴裏吐出一卷絲帛,與公公蝶各銜一頭,讓鄭雷跳到了絲帛之上。
「坐穩了呵!」母母蝶的聲音竟也變得響亮起來,說完便與公公蝶振翅飛向高空,去勢極快,瞬間飛離護生林。
蝴蝶剛剛離去,護兒家便從地底鑽了出來,當它瞧見遠空之景,不由得大驚,趕緊大喊道:「公公蝶,你們要帶鄭雷去哪?」
鄭雷向下望去,只見護兒家急急跳起的生氣模樣,兀覺好笑。而公公蝶凌空留下一陣大笑,爾後又不慌不忙地念道:「夢生初始天地遠,堪比青空醉瓊杉!」聲音伴隨着法力凌空灑下,竹林傾醉。護兒家見鄭雷越去越遠,卻是無計可施,待完全看不見兩隻蝴蝶的蹤影后,它使勁一跺腳,又鑽入了地里。
乘風而上,鄭雷心曠神怡,看那青空,更顯純淨無暇,琉璃雲萬般變幻,相得益彰。再望向逍遙宮,雖然仍是遙遠,卻更顯浮凸別致之感。不知飛了多久,已不見護生林外那面廣袤草場,地面上怪石嶙峋,其上似鑲嵌有寶石一般,在青空的照射下閃現出耀眼彩芒,鄭雷不時相問,母母蝶一一作答。
接連飛過幾座山巒之後,忽見兩條金銀玉帶蜿蜒在山巒之間,美麗絕倫,鄭雷驚嚷道:「那是什麼?」
母母蝶道:「那是護生林源,也喚作金銀河,護生林的一切都靠它滋養,就連你也是在那裏出世的呵!」鄭雷微微點頭,今日可算開了眼界,護生林如此之大,自己確是孤陋寡聞了呢。
兩隻蝴蝶掠空而過,隨着金銀河的一道分支往前飛去,待河流到了山下,便進入一片鮮花叢中。鄭雷低頭看去,只見萬花齊放,錦簇生輝,各類閃耀着奇光異彩的昆蟲飛盤花間,美不勝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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