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進行第一次的捕捉,是為了率先了解他,獲得他的情報,至少現在知道他的名字和身份了。
疫醫。
「你為什麼要在這裏進行治療?」太宰修開口詢問。
對他的態度,疫醫很不滿。
這個人,還有牆角蜷縮着的那個女人,突然踩着病床衝進來,狠狠地撞開他的診室的門,不僅沒有歉意,還以一副命令的口吻問話,很惹人厭。
但是,剛才被他吸入了某種奇怪的空間,他那是什麼意思呢?
這些都不是最關鍵的。
最重要的是,疫醫發現,眼前的這個男人,居然染上了嚴重的瘟疫!
「你需要治療!你必須得到我的治療!你已經病入膏肓了!」疫醫的語氣變得沉重和嚴肅,還有點輕微的顫抖。
病?
太宰修咳嗽了兩聲,他低頭看了眼手上持有的「沖田總司之名刀」,是它讓自己暫時患有肺結核的。
這就是疫醫所說的病嗎?他似乎是專門治療這個的,不過對太宰修來說沒這個必要。
反正只要放開手裏的刀後,肺結核的病就會消失了,就像是從來沒存在過那樣,也並不會產生遺留病。
對醫生來說,治療病人大概是最優先的事項吧,太宰修很能理解。
在和疫醫徹底鬧翻、交手之前,還得從他那裏,得到治癒佐野先生的解藥才行,先採取友善的交流方式吧。
「我並沒有得病。」
說着,太宰修將手裏的刀,丟在了地上,同時解開了面罩。
「我是有話有問你。」他取出了病曆本,隔着一定距離丟了過去。
疫醫沒敢抬手接。
剛才突然被吸入亞空間,他還保持一定的警惕,怕是什麼危險的東西。
但在太宰修丟下刀之後,疫醫的神情發生劇烈的變化,那是遠超興奮的激動之情,他喃喃說着「怎麼會這樣」,雙目緊緊地盯着太宰修看,打量着他的全身上下,就像洞穿了外皮結構。
「沒有、沒有沾染瘟疫,完全的健康,絕對的健康!你,到底是什麼人?」
太宰修有點困惑。
至於這麼大反應嗎?莫非,疫醫此前沒有見過健康的人?他到底是生活在怎麼樣的世界裏?令人好奇。
「先看看那個病曆本,還有夾在裏面的照片。」太宰修示意。
順着他的指向,疫醫低下頭,看向那本被丟過來的病曆本,彎腰將其撿了起來,上面寫的是佐野先生的就診記錄和說明,還有他本人健康時的照片、以及虛弱成人干後的照片。
「這是、病人?我見過他,他來過我這裏,他已經得到了治癒。」疫醫看着兩張照片,欣慰和滿足地說道。
「治癒?」太宰修歪了歪頭,「他現在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虛弱得好像隨時都會死掉,這也能叫做治癒嗎?」
「那就是治癒!」疫醫突然激動地大吼起來,他那像是戴了鳥嘴面具的臉顫抖着,「你大可嘲笑我的努力,但不要玷污這已經發展得如此偉大慈悲的科學之美名!
「這個生物現在潔淨了,不再傳播瘟疫,也不必經歷它本該遭受的恐怖!」
生物?他稱呼佐野先生是生物?
太宰修的目光暗了下去。
這個疫醫,貌似不是人類啊,他臉上的並不是什麼鳥嘴面具,應該就是他的臉,是與他共生的身體一部分。
雖然他的形體與人類極其相似,但至少內心絕不是人類。
偶爾也會出現這類怪談的,與民俗現象無關,純粹源於某種惡意。
「你的意思是,這位佐野先生,原本染上了瘟疫?你治療了他,使他變成了現在這樣,對嗎?」太宰修問。
「正是如此,就讓你看看吧。」
疫醫轉過身。
在急診室的中央,還有一張躺着一個人的床,旁邊全部是複雜精細的醫療器械,那人被白布完全遮蓋住了。
他掀開白布。
躺在床上的是一具男屍。
模樣與佐野先生相差無幾,只不過已經沒有氣息了,臉上浮現屍斑。
但在疫醫的指示下,那具男屍居然重新恢復了生理機能,他離開了床,站立起來,向前走了兩步,停頓在原地。
屍體,復活了!
只不過,似乎已經沒有了自己的意識,僅僅是任由疫醫操控而已。
這樣,簡直和喪屍一樣。
疫醫是個非常可怕的怪談,從他脫離人類社會就已經能看出來,絕不能讓這樣的傢伙走到地面上去,否則會出大亂子的,何況還有佐野奈美的委託,要在這裏就立刻壓制住他才行。
「如果你的意思是,讓一個人死亡之後失去意識,變成喪屍,就是完成了你對瘟疫的治療,那就好說了。
「你得幫我個忙,把這位佐野先生變回染上瘟疫時候的樣子,也就是你最開始見到他的模樣。」
太宰修分析着說。
「那絕不可能!」疫醫斷喝,「我絕不能容許瘟疫開始傳播!
「你的眼睛無法越過眼前的微小挫折看到救恩!你是否等着把腐爛的木材移走,直到大廳倒塌在你的頭頂上?
「不,你要找到它們,將它們移除並用未被腐蝕的東西取而代之!」
太宰修默默彎下腰,握緊他丟在地上的刀柄,拾起了「沖田總司之名刀」。
他再次得了肺結核。
可以試着斬殺這傢伙了。
「怎麼回事?怎麼可能!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疫醫震驚,「你難道,隨時都可以擺脫自己身上的瘟疫嗎?」
「當然。」太宰修飛快地想到,「只要我有這個想法,隨時都能擺脫,你口中所謂危險的瘟疫。」
「怎麼會?我、我」
疫醫陷入了混亂狀態!
長久的努力,自認為崇高偉大的救世事業,居然在眼前的少年身上,輕而易舉的實現了,這簡直是神跡!
「你必須承認、必須認識到,你口中所謂的瘟疫,在我這裏不值一提,我現在需要的,是你將佐野先生變回沾染瘟疫時的樣子,並且,你必須做到這點。」
太宰修在身前斜舉起刀刃。
手中的「裂口女面罩」,也同時得到了解放,伴隨着陰影與黑暗的降臨,披散的黑髮於無風的空中舞動起來。
「嘶!」
看見眼前的獵物,裂口女的嘴角開始更加嚴重地皸裂,血沫滴落,她站在太宰修的面前,化作恐怖的女妖魔。
「做、還是不做?
「我沒有多餘的耐心。」
太宰修尊重疫醫的選擇,要是他執意不肯,徹底反抗,那就只能對佐野奈美說抱歉了,委託宣告失敗。
他要在這裏,斬殺、或者捕獲,這位名為疫醫的恐怖怪談,以防真正的瘟疫蔓延在東京乃至更大的社會中。
疫醫在混亂狀態中,悲憤地舉起雙拳攻擊了自己的臉,收到了輕微傷害。
隨後,恢復了清醒。
太宰修無語。
混亂狀態可以持續1~4個回合,他居然一個回合就恢復了!
臉有點黑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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