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仁感覺口渴,站起來,倒了一杯水。剛準備喝,玻璃杯子咔嚓一聲碎裂。水和玻璃渣子撒了一地。
默默走到門口,拿起掃帚和簸箕,清掃了玻璃渣子,倒進垃圾筒。
在柜子上拿起一個黑瓷碗,這個瓷碗就是早上討論的那個爺爺手裏的古董。
倒上一瓷碗水,端在手裏。抿了一小口。
坐回到爐子邊……爐火里火苗在跳動,看看看着,有些失神……嗡一聲……自己恍如置身其中,四周大片火焰圍繞,他站在一塊紅通通的炭塊上,但一點都不燙,四周的溫度也適當。
這炭塊出奇的大,就像一塊紅色巨石,遠遠望去,四周都是一塊塊紅色的巨石,巨石的底部表面上是淡藍色的火焰,往上是橙色的火焰,就像放大的爐火。
巨石縫隙之間,呼呼呼的往出冒風,風很熱。
「我這是到哪兒了?」
顧仁懵懂。
望着滔天火焰,頓時緊張起來。
忽然一條火浪席捲而來,顧仁大駭,伸手去擋。
「嘩」一下,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迎面捲來的火浪居然驟然停止原地,他左手掌動了下,火浪隨着手掌在動,這種感覺就像火浪由他控制一般。
「起!」
火浪緩緩飄起。
「落……」
火浪緩緩落下。
「前……」
火浪緩緩靠近……
「後!」
火浪緩緩後移。
「怪事……」
顧仁嘴角一翹,露出幾分微笑。正準備再玩一下,耳邊驟然傳來一道霹靂雷聲,心神一震。
搖了搖頭,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依舊待在火爐旁,坐在椅子上。
四周沒有火焰,腳下沒有紅色巨石。
「原來走神了。」
顧仁呵呵一笑,把黑瓷碗裏面的開水幾口喝完。站起來,放回桌子。
全然沒有發現,剛才黑色瓷碗上飄出一道白色氣流沒入手掌。
院子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咔嚓咔嚓的雷鳴聲,嘩嘩嘩的閃電……交加在一起,一股風吹來,吹起門帘。
豆大的雨滴隨之吹進屋裏,劈頭蓋臉。
「哎呀!」
顧仁不經意抬左胳膊阻擋雨滴。
噹噹當……
那些雨滴就像碰到一層氣浪,反彈了回去。
顧仁驚愕。
又是一股風吹來,夾雜着雨滴。顧仁好奇的伸出手掌。
噹噹當的聲響再次出現,那些雨滴均被反彈回去,沒有一滴落在他身上。
「見鬼!」
顧仁嘀咕了句。
意念所至,一道紫色氣流出現。細細看之,發現顏色深了一些,略微粗壯了五分之一。
他徑直走出門,意念所至,噹噹當聲響悅耳清晰,他身上就像蓋着一個無形的氣罩,把雨滴盡數反彈。
「原來紫氣還可以壯大意念,產生這種效果。」
顧仁像發現了一塊新大陸,甚是興奮。
他在院子裏面走來走去,時而搖一下棗樹,時而摘幾根草莖,時而仰望天空……孩童一般。
就在這時候,大門推開了,顧大山拿着雨傘,急沖沖走進來。此時,渾身濕漉漉,褲子上儘是泥點子。
「你這娃子,怎麼站在雨地里!」
顧大山一聲叱喝。
「哦……我……上了個廁所。爸,你怎麼過來了。」
顧仁連忙回到房檐下。
「雨下的大,你媽擔心你,讓我過來看看。阿仁,把門鎖了,跟爸一會回去。」
顧大山也走到了房檐下,收起雨傘,伸手摸掉臉上的雨水。
「好吧!我晚上回去住。」
顧仁也沒有堅持,不想讓父母擔心。
「你把老盆和瓮搬出來作甚?」
顧大山疑惑道。
「哦,我準備養殖蠍子。從朋友那裏得到一些馴養野生蠍子的法子,想試試看。」
顧仁解釋。
「我倒說蠍子怎麼少了許多。原來被你抓到這裏來了。成也好,不成也罷,那就試試。要是忙不過來,給爸媽說聲,過來幫你。」
顧大山沒有反對,還相當支持。
「好呀……」
顧仁呵呵一笑。
半個小時後,雨停了,顧仁讓父親顧大山先回去。他再次分出蠍子幼仔,估算了空間,一晚上,老盆滿不了,明早上過來,也來得及。
然後鎖門回了家。
……
第二天早上,天色剛剛亮,顧仁就匆匆來到老宅子。
急急忙忙解開塑料紙,打開老盆,老盆裏面堆了好幾層密密麻麻的蠍子,感覺到蓋子被揭,一股冷風吹進來,立馬縮成一團,不再動彈。
很多昆蟲有一個習慣,感覺到風吹,就縮成一團,一動也不動。這是一種自我防禦意識,縮成一團後,減少了受力面積,不易被風吹走。
拿起塑料馬勺和鑷子,把蠍子一勺一勺舀到瓮里。
仔細觀察了半天,發現個別母蠍每小時生育個數有所下降,達不到五個。極個別一小時才生育一個,輸入紫氣後,短時間內恢復生育。但過一會,又成老樣子。
分析一番後,覺得和蠍齡紫氣吸收程度有關。有的蠍子蠍齡太大,不具備生育能力。有的蠍子沒有吸收到多少紫氣,生育一段時間後,就漸漸變弱了。好在多數母蠍生育能力,補充紫氣後,可以在中午達到一百斤產量。
給磊子打了電話,讓他中午開機動三輪來老宅子。磊子連忙答應。顧仁前天僱傭他的三輪,給了三百塊。這比他給人工地拉磚拉兩天掙的都多。
時間一晃,就是中午了,剛把蠍子裝進蛇皮袋裏,電話響了。
電話是黃中天的秘書李志國打來的。
「顧先生,您好,我是小李,昨天和我們領導一起來的那個。不知道您方便不方便,要是不方便的話,我來接您。」
李志國的態度很尊敬。
「不用了,下午五點左右,我會來縣醫院,你們在縣醫院等我就可以了。」
顧仁平淡的回覆。
他理解黃中天的擔憂。不過,他是那種不誠信的人嗎?既然答應了,就會去的。
剛掛了電話,磊子過來了。
「阿仁哥,你這是什麼東西。我幫你抬。」
磊子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麼。
「一些乾貨。幫我丟到三輪上。」
顧仁呵呵一笑,要是告訴磊子,他扛在肩膀上蛇皮袋裏面裝的是活蠍時,會不會嚇的他尖叫呢。
「呃,怪重的。怎麼裏面還會動呢……」
磊子沒有懷疑。
「可能鑽進蟲子了。麻利點,把這一袋子抬上去。」
顧仁提着一袋子。
一百斤活蠍也就裝了兩蛇皮袋。不是很多。
「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磊子扛起袋子,丟進三輪。
「走,出發!」
兩人上了三輪,出發。
……
山路依舊坎坷,昨天下了暴雨的緣故,低洼處有很多積水。機動三輪時而濺起一片片泥水,輪胎上也沾滿了泥。個別路段,山路上的黃土塌陷,堆在路上,有摩托車走過在泥土,壓下一道道痕跡。
還有的地方,道路邊沿沖開口子,車輛行駛的時候,需要小心翼翼靠里。
五六里山路,走了足足二三十分鐘。
剛走出山溝出口公路交叉口,看到幾輛車停在那裏,有幾個領導模樣的男子,還有一個女子站在那裏,指指點點,幾個帶着工程帽子的年輕小伙子拿着工具測量。
「阿仁哥,要不你專職種蔬菜,為給你當司機。」
磊子嘀咕道。
「嗯,走馬梁灘的那片荒地如果能承包下來的話,可以試試。」
顧仁說的走馬梁灘,就是老宅子前面那片荒地,那裏以前是菜地,村子每家每戶都有一小塊,後來積水過多成了鹼灘,種不成莊稼和蔬菜,漸漸荒蕪。
昨天他就想過這個問題。但情況比較複雜。承包的話,要和每家每戶商量。還不如直接把後面的走馬梁山頭承包了。
走馬梁是個孤立的山頭,以前退耕還林種了檸條,屬於村里集體土地。承包只要和村幹部商量簽訂合同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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