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勝男也沒有管林妙妙的狀態,跟連珠炮似的接二連三的說道:「你後面就坐着狀元,你前面坐着李雲昭。一個全校第一,一個全校第二。這多好的機會啊,你有什麼不懂的,不會的,下了課你往前往後都可以交流交流,人家可能都不帶你一起玩兒。」
說到這句話,王勝男自己頓了一下。
錢三一怎麼樣不知道,李雲昭是肯定會帶着林妙妙一起玩的。
「狀元是站在山頂的。你蹲在山腳下,你給人狀元提鞋都不配,人家還嫌你蹲的慢。」
「那你還不去追嗎?」王勝男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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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雲昭稍許回憶了一下,「應該是讓你爸出來的那個時候,我聽到那個語氣,我就知道你們倆今天走遠了。」
「李雲昭你什麼意思?」林妙妙抬起頭,臉上還有着淚痕。
「唉呀?」王勝男被林妙妙的話給逗樂了:「林妙妙你笨嗎?你心眼靈的很。聰明如你偏偏學習差,因為你懶,你不刻苦,你不專心。你課桌上,課本上畫的那些畫,你把那些搞得再好有毛用啊,你又不考。我跟你說,你聽着,下個禮拜你把那個廣播站給我退了,集中精力全力以赴把學習成績給我搞上去。」
「可是我的優勢在文科,學理科還不如讓我去死。」
「哎喲喂。」王勝男提高聲音:「前20了不起嘛,江天昊也只是中等生。」
王勝男輕蔑的哼了一聲:「對於一個差生來講,最大的優點就是心態好。」
「那我就猜了啊,」李雲昭摸了摸下巴,「這成績哪裏差了啊,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這個分數,又沒有怎麼漲過,別睜着眼睛亂說,我們做學生的也很難的好嘛,有時候多找找自己的原因,有沒有下調對老公孩子的期望。」
「學校要求我們必須參加課外活動,培養興趣,」林妙妙梗着脖子爭辯道。
「那親媽說話往我心上扎小刀啊,王勝男就是殺人不見血的女魔頭。」
李雲昭看了看林妙妙:「嗯,應該是親生的。」
「林大為你不要和稀泥。林妙妙你跟我說說,你怎麼努力,用什麼辦法,把成績給我弄上去。」
「啊,學習進步獎,還有這東西。」一旁的李雲昭有點懵,他從小到大這個名詞就沒有出現在他的生活里,時間太長,都已經忘了。
李雲昭站在門口擋着電梯門等她進來。
「她真的是太惡毒了。」林妙妙一邊說着兩眼都是淚,傷心欲絕,嘴巴一癟一癟的。「你說她到底是不是我親媽?」
林妙妙被王勝男的神邏輯給繞糊塗了,眨巴着眼。
林妙妙低頭不語。王勝男話鋒一轉:「人家第20名,伱也敢跟人家一起玩兒,你想想你的排名,你好意思跟人玩嗎?你玩得起嗎?」
「說的你好像文科在班裏那排第一似的,你的長處是掛科,一次掛三門。」
林妙妙不屑道:「她是專業更年期,更了小20年了。」
「這個目標似乎可以實現。」林妙妙停下了手的烤串兒看向林大為「獎金多少?」
「嗯嗯。」林妙妙有些心動。不過她還要猶豫一下。
「欸,妙妙。我有個問題啊,你到底和你媽是怎麼說的,我有點好奇啊。」
「那我哥們江天昊還第二十呢。」
躲在臥室廁所的林大為也遭了無妄之災。王勝男現在的aoe非常猛。
「你聽聽她說什麼話啊?好不容易進到實驗班,你不珍惜,搞得我們欠你似的。」
林妙妙有些急了:「我保證下次考好還不行了嗎?」
既然李雲昭沒法說,那就單說錢三一吧。
林妙妙小聲嘀咕着:「我不想幹什麼,我也不想的呀,會的全不考,考的全不會,我有什麼辦法呀?我本來打算鹹魚翻身來着的,沒想到,啪嘰,粘鍋上了。」
李雲昭無辜的指着自己:「我下來已經很快了,只是你投了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法國都沒你投的快。等我電梯到樓層的時候,你已經跟你媽吵起來了,我能做的就是在門口等你,讓你第一時間逃離魔爪。」
林妙妙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後跳起來奪門而去。
林妙妙到這裏也開始上頭了:「那你以什麼為主啊?一天到晚吼吼吼,只知道管老公罵孩子,了無生趣。」
林大為先自己坐下寬慰道林妙妙:「你媽就這個脾氣,總比刀子嘴豆腐心好吧,再說了,你媽更年期嘛。」
「當然追啊。」
「那還有李雲昭」林妙妙試圖做最後一搏。
「我從小學開始她就開始更,現在都青春期了,她還在更,她更年期啥時候結束啊?是不是更完就直接老年痴呆了呀?」
李雲昭輕輕拍了一下林妙妙的肩膀,「去吧,別被你媽發現端倪了。」
「那實驗班裏高手如雲,還是能保持這麼好的心態,真的很不容易了。」
「真的啊。」聽到這話,林妙妙眼睛亮了,「不許反悔。準備好錢。」
聞言,王勝男拍案而起:「誰允許你學文科的!你進了實驗班就必須學理科,學理科以後專業多,好就業。」
燒烤盤上連擼了十幾串林妙妙心情方才平復。
李雲昭被這個問題問的有點懵:「這應該是吧。」
王勝男站在窗邊看着從樓里出來的兩人。
「我前面就說過了。」李雲昭笑着回答,「親生的。」。
林大為伸出了一根手指。
四五.三二.八五.二四四
「100啊。」林妙妙意興闌珊,接着啃串。
「我天天在實驗班被碾壓,沒抑鬱沒狂躁沒跳樓沒自殺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我都沒跟你訴過苦,我這半年是怎麼熬過來的。」林大為是按不下這個迭起的高潮了。
林妙妙在前面大幅度甩着手昂着頭跺着腳發泄似的大步流星。跟在後面的李雲昭看似有些狼狽。不過他拿出了手機似乎發了條消息。
但在另一方面,中學的數理化還是有那麼一點點作用,比如說增加你的常識,如果你真的學懂了的話,那麼就至少具備了分辨酵素、水素、小分子水之類智商稅的能力,妙妙我相信你這個應該聽到過吧。
「你在外面等我?你什麼時候下來的?」
「孩子答應了,行了,累了一天了,擦完臉去睡吧。」林大為安撫完林妙妙,開始安撫王勝男。
「我看出來了。你不弄死我誓不罷休。」林妙妙一個白眼飛過去。
林大為也應到:「這看起來,妙妙你前面還算是克制的。」
林大為看一眼身旁一旁的李雲昭無奈的說:「瞧得她媽真傳了,說話狠着呢,這小刀直往心窩裏捅。」
林大為故弄玄虛道:「歷朝歷代最難搞定的,像定時炸彈一樣的人,就是你這個年齡血氣方剛的青少年。梁山108將平均21歲。項羽起兵反秦時只有24歲,各個國家為了把你們這批人管理好,都採取了圈起來的辦法,讓你們學這些沒用的東西。省得你們這些人愣頭青們七想八想。」
沒有什麼事情是一頓燒烤解決不了的,如果有,就2頓。
李雲昭出手幫林妙妙擦了擦眼臉上的眼淚。
你至少可以判斷兩組數據之間的相關性。知道兩個東西有什麼相關性,也知道相關性不等於因果性,你應該知道樣本容積小,樣本選擇偏差的身邊統計學,名人統計學都是偏差很大的,不靠譜的統計。」
「你猜啊。」
「學生以學習為主,兼學別樣。」
「喲,你從來沒有拿到過學習進步獎嗎?」林妙妙眼睛撇了撇李雲昭。
這句話太惡毒了。
林大為應聲而出,擺着手就出來了:「幹什麼呀?幹什麼。一見面就吵吵。有話不能好好說,我都聽見了,你媽說的是對的,你現在主業就是學習。但是學校要求參加這個廣播站啊,我們也不能壞了規矩,妙妙,你下一次要成績要是不能進步的話,那就必須要退廣播站了啊。啊。」林大為一邊和着稀泥一邊給林妙妙使了個眼色。
「來來來,快點快點。」
「後面再加個0。」
「嗯。」林妙妙依然記得李雲昭說好要救她的,她要看看李雲昭能說什麼。
「我看你才是我媽親生的,你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你可以少說點。」林妙妙惡狠狠的盯着李雲昭,只是剛剛哭過的眼睛瞪這麼大,倒有一種別樣的感覺。
這林大為和稀泥的水平真是一絕,這不考公這是國家的一大損失。
不說李雲昭還好,一說李雲昭。王勝男跳的更厲害了:「你還好意思說人家李雲昭?你但凡有人家一半省心,今天我們至於坐在這裏?別說一半,十分之一,就十分之一都不至於這樣。你的學習態度是什麼?一個月28天不想學習,你到底想幹嘛?你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麼?」
林大為嘿嘿笑:「你這話就誇張了,我們結婚還沒有20年呢。」
「沒有下次。」王勝男搖頭道。
「我本來就沒打算進實驗班。是不小心進的」
然後稍晚一步的林大為這個時候就到了。李雲昭率先舉手,「老闆再拿30串。」
李雲昭兩手一攤。
「嗯,首先我成績原來就很好,其次我爸賺錢的速度還沒我快,要什麼錢呢?」
王勝男聽到這個話,血往頭上涌:「你說什麼?你給我大聲再說一遍。嗯。你再給我說一遍。你們兩個人要是夠努力,我至於這樣嗎?林大為你給我出來。」
林妙妙誠實的說道:「我準備揚長避短,我要學文科,理科我打算放棄。」
林妙妙又說道:「其實我一直沒搞懂,為什麼要學那些看起來一輩子都用不上的知識。比如說數學。我敢肯定除了高考,今後我一輩子用不上這些知識。為什麼還要學?」
「行了,吃好了的話就往回撤唄,我和阿姨溝通一下,我是覺得阿姨沒有走出她的一個誤區,其實妙妙也是。」
林妙妙皺着眉頭問:「真的嗎?」
林大為颳了一下女兒的鼻子:「你傻不傻?當然是假的了。」
「對,李雲昭說的就很有道理。」林大為給李雲昭點了個贊:「我記得李雲昭曾經和你說過學習的時候正反饋的作用很強烈,那要不這樣,咱們呢先定一個小目標,做到下次全部及格,我就給你發學習進步獎。」
李雲昭在一旁補充道:「確實,高中的數學也好,其他理科也罷,大多沒有什麼學科以外的用途。拿數學來說,中學數學最大的用途是為了給你大學數學學習打下基礎。函數,數列,不等式這種內容最大的用處就是為了將來進一步學習微積分,線性代數等課程打好基礎。而你想要學的數學真正有用,那就需要更進一步的學習,你覺得她沒用,是因為中學數學學的那些東西連數學皮毛都沒算上,說白了就還是太淺。
「這件事呢,其實和我也有一點關係,你的中考成績我幫你搞得太好了,導致你媽對你的預期調高了。林妙妙你要認識到你中考的時候在全區那可是前1%的呀。結果你現在理科分數沒你媽體溫高,文科分數沒你媽血壓高,那你媽可不得急了嗎?」
「嗯嗯。」李雲昭拍了拍林妙妙,「行了我幫你解決這個問題,不過首先你應該坐下來了吃頓燒烤,消消氣。」
而當林妙妙衝出房門的時候,電梯門就是開着的。
「切,狗大戶」林妙妙嘟了嘟嘴。
林大為一下子沒拉住林妙妙,看見她衝出家門,只能轉身對王勝男說:「你說話能不能不這麼惡毒?你親閨女。萬一回來都衝到馬路上來了輛卡車呢?」
隨着眾人回到家中,早在窗口看到的王勝男已經坐在椅子上等着三人回來。
「阿姨,我來拿一下包。前麵包被妙妙帶進來了。」李雲昭上前打個招呼,接過書包的李雲昭沒有着急走,相反和王勝男說道:「阿姨,其實妙妙的事情,嗯,我覺得您不用太過着急,其實妙妙這次沒考好吧,其實我也有一點責任。實話實說。妙妙初中的數學學習就沒有那麼紮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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